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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大乃乃一一笑著應了,便挽著自家婆婆的胳膊,親親熱熱的往外送。看著這對婆媳倆的感情,貌似比先前強了不少呢。
崔三乃乃過來拉了崔婉清跟著往外走,雖說周圍都是人,不好說什么,但還是對著崔三乃乃感激的笑了笑。
心中暗想,“到底還是三哥的妻子,就是離我心近,關鍵時候就知道要替我解圍,也不枉我費勁心思的幫她醫病了。”
今日進宮覲見太后的人,也就只得三人。所以崔老夫人干脆就讓兒媳婦和孫女兒與她同車。
路上,老夫人少不了要叮囑崔婉清幾句需要注意的事項,無非就是慎言少行,別亂瞧,別貪吃喝,不要好奇心太重,最重要的是不能隨意的跟著宮女離開。
“別看那些宮女一個二個的,看著都是規規矩矩的,可那心里鬼著呢,就算她們拿著你大姐和五姐做幌子。你也不要上當。”
“只管推脫到我們身上來即可。”
崔婉清點頭受教,其實這些事情,真的不用人再叮囑她,宮里人就沒有心思簡單的。她最是深有體會。
別說有人拿她大姐五姐做幌子,就算有人說是良王來請的,她都不回信。
至于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她前世里進宮的次數頻繁的數都數不清,什么當沒上過?什么虧沒吃過?又有什么是她不懂的?
說句真格的,崔婉清自認為自己的禮儀姿態。在眾位王妃中都是出類拔萃的,可就算是最出色的那個又能怎樣?
就因著她一直只是個側妃,名不正則言不順,每每入宮,總是少不了被人以此來譏諷,現在想起來,貌似就沒一次是讓人開心回家的經歷。
從充滿憧憬和歡喜的踏進宮門,到傷心失望的再不愿踏進宮門,其中的波折坎坷,真是不足為外人道也。
此時此刻,時隔兩生,崔婉清終究還是要踏入這個充斥著糟糕記憶的破地方,她面上看著很是受教的聽崔老夫人教導,其實一顆心是越來越沉,真是恨不得立馬掉頭回家。
慈元皇太后,這位從來對她都是客氣到極致的婆婆,終于還是要見面了......
崔婉清忘不了,再重生伊始,讓她覺得歡喜的事情,其中有一件,就是再不用面對這位無法討好的婆婆。
可惜,想的再好又如何?
終是犟不過命去,也不過是只逃開了五年,想到以后又得是面對復雜的宮廷生活,饒是她再想要和齊玄輝雙宿雙飛,可也壓不住心里的那股子膩味勁。
不管崔婉清的心里再有多么的復雜不安,孝慈宮那高挑的屋脊,終究還是出現在她們的視線里,圣上事母至孝,年前就把孝慈宮的屋脊,全換成了明黃色的琉璃瓦,這會映著初升的太陽,看著好不光彩奪目。
因著太后她老人家體恤崔老夫人年邁,從午門走過來,怕不得走去半條命?所以便賜了恩典,讓崔老夫人乘著軟轎過來。
崔婉清和崔大夫人則是步行,好在現在的天氣還不是很熱,要不然這一通走肯定是要汗流浹背的,自己熱都還無所謂,要是把精致的妝容給弄花了,那少不得就是一個儀容不整的罪過。
今日站在宮門口迎接她們祖孫三人的,正是太后身邊的百吉姑姑,她現在在太后身邊極為得用,太后能使了她來接,可見對崔婉清有多在意了。
這不,百吉打從一見到崔婉清,就開始暗中留意,仔細的打量著面前的崔九小姐,在心里暗暗的做了一番評價。
不得不說,百吉對崔婉清的第一印象還是不錯的。
此女規矩有禮,笑容親切,穿著打扮很是妥帖,這位不知道從哪里得的消息,一釵一飾都是暗合太后心意,可見崔府對這次覲見是多么的看重。
這位崔九小姐出手也很大方,給自己的海棠花荷包,又大又重,只憑手摸,百吉就知道,這里面裝的是她最喜愛的金豆子。
最重要這一路行來,就連崔大夫人都有些氣喘,可崔婉清一直穩步而行,都到了孝慈宮門口了,看起來還是呼吸平穩,神清氣爽。
只是臉頰看起來泛起了霞光,不但姿容不減,反而是添了兩分艷色。
充分說明這位崔九小姐的身子骨,還是很不錯的,而且這位很是懂得把握行走間的訣竅。一呼一吸都極為有章法,而這種法門,貌似還很眼熟,就是宮里的姑姑們最常用的那種,百吉自己就會。
你想,在宮里,就連等級低些的妃嬪,都只能是步行,連個步攆都沒有,是以這些姑姑們,雖然身份比宮女高,手中還很握著一些權利,但是礙于等級不夠,也只能是老老實實的走路辦事。
皇宮浩大,從這一宮到那一宮常常耗時都在半刻鐘上說話,冬日還好,夏日若是出來辦差,被汗水花了妝容,讓主子們看到,那少不了是要被問罪的。
久而久之,她們之間就有了一種以呼吸調控步伐,控制身體在一個相對平和的狀態,這樣就可以達到不流汗,不氣喘如牛的作用。
可這些一向都是師父傳弟子的,就連那些沒有關系的姑姑們,也是不會此法,怎么這么一位官員家的千金大小姐,卻是會呢?
莫非是崔家高價請了出宮榮養的姑姑相授?還是上次派去崔家,給崔家四小姐做教養姑姑的謝姑姑和吳姑姑教的?
這兩者倒是都有可能,只不過,一般的高門請了宮中的姑姑前去教導自家小姐,多是講規矩禮儀,接人待物,穿著打扮的。
這種法門一來是藏的深,二來是有點J肋,所以很多人不是不知道,就是知道了也不耐煩去學。
可這位崔九小姐倒好,不但是學會了,而且還掌握的很好,瞧她現在的模樣,怎么都看不出來,是走了好幾里地的貴家千金。
百吉心中好奇,但是又怎好詳詢?
只能是殷勤伺候著,一路談天論景的走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