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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林——路林。
深深嘆了一口氣,姚搖整個人煩躁得不行。
楚瀟瀟找到下一家日料店,和司機師傅報了地點,這才轉(zhuǎn)頭看姚搖,“你也不用太煩躁,甭搭理不就行了,管他多少年的哥哥呢,感情這事兒又勉強不來。”
話雖如此,但姚搖總是有種不安。
不知道為什么,這次林期從日本回來,她雖然沒見他幾次,但總覺得他現(xiàn)在有種莫名的偏執(zhí),不過,也可能是她想多了。
拋開別的,林期還是一個不錯的人的。
就算不喜歡,姚搖也不想過分傷害他。
想著,姚搖重新拿起手機,想要給林期發(fā)條微信,緩和一下兩人的關(guān)系,卻沒想到她剛點開林期的頭像,就發(fā)現(xiàn)他的頭像變了。
原本是一個普通的風(fēng)景照,忽然就變成了一個女人的照片。
問題是,這個照片還有些眼熟。
姚搖下意識點開他的頭像,卻在看清的一瞬間頭皮發(fā)麻——
那個頭像不是別人,正是她。
……
午夜十二點。
舊城區(qū)的小巷子里燈紅酒綠。
這是北城里最平價的酒吧一條街,看似簡陋的棚戶區(qū)底下,是扎堆的小酒館。
因為距離店面比較近,林期沒有去繁華熱鬧的地方喝酒,而是在這條巷子里,常去的那家。
不比那些高消費的地方,這里來的人大多是沒什么錢卻愛喝的酒鬼,加上周圍有些紅燈區(qū),所以來的中年人特別多。
林期是他們中少數(shù)的,衣著打扮都很得體,年紀(jì)也比較輕的那個。
依舊吧臺習(xí)慣坐的位置,他點了幾瓶威士忌,神情陰郁,一杯接一杯地喝。
偶爾有過來搭訕的女人,但都被他選擇性無視。
調(diào)酒師見他是熟人,忍不住搭話,“哥們兒,看你最近常來,怎么,失戀了?”
聞言,林期抬起醉意熏然的眼,冷笑了下,“單戀也算失戀嗎?”
調(diào)酒師年紀(jì)也不大,這方面還挺有感觸,搖著手里的冰塊呲牙一樂,“怎么不算啊,單戀簡直比被甩還要憋屈。”
林期摘下眼鏡,哼笑一聲,沒說話。
調(diào)酒師頓了頓,往前湊,“要我說,這世上根本就沒有單戀,只是你不夠努力。”
“……”
林期不似往常那般平易隨和,眼底埋藏著一股陰冷,像是毒蛇一般盯著調(diào)酒師看,“你怎么知道我不夠努力。”
調(diào)酒師輕哂一聲,“看你這么文質(zhì)彬彬的,就知道你對待喜歡的人肯定有分寸,但感情這玩意兒嘛,有分寸可沒用。”
像是被說中什么,林期收回目光,若有所思地看著酒杯。
調(diào)酒師笑得流里流氣的,“喜歡什么就去爭取,就算爭取不到,也別讓別人撿了便宜。”
林期:“……”
調(diào)酒師呲牙一笑,繼續(xù)搖酒。
“哎,小伙子,給我來杯那個龍舌蘭什么玩意——”
一個帶著醉意,嗓音粗糙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林期聞到混著臭味的酒氣,皺著眉側(cè)過頭,看見一個穿著灰黑色外衣,邋里邋遢的中年男人,一瘸一拐地坐在他旁邊的位置。
調(diào)酒師也跟著皺起眉,有些嫌棄,“大叔,您這喝了多少啊還喝!”
“甭管我,你就給我來那個什么日落,”男人含糊不清地嚷嚷,把一張有些破的一百塊錢拍到吧臺上,“老子有錢。”
話音剛落,另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跟了上來,“哎我說老李啊,你這剛有點兒錢別亂花行不行,你明天還吃飯不!”
旁邊的客人見這倆人過來,有些嫌棄地讓開位置。
尖嘴猴賽的男人正好在他身邊坐下。
林期廚子出身,天生潔癖,心里不免嫌棄,但因為別的地方也沒什么位置,桌上的酒也沒喝完,只能硬著頭皮待在那兒。
半杯酒剛送到嘴邊,那個被叫做老李的男人又開口,“我說你別勸我啊,我心里他媽憋屈,你要是想勸我,你就走,你要是不勸我,我就請你喝酒。”
“行行行。”尖嘴猴腮的男人露出一口黃牙,“我不勸你,來你請我喝酒。”
男人呲牙一笑,“這就對了嘛,來,小伙子,再來一杯那個什么日落。”
調(diào)酒師和林期對視一眼,無奈地聳了聳肩。
可能單純因為無聊,林期稍稍側(cè)頭,視線不經(jīng)意落在胖男人身上,這個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這個男人似乎有些眼熟,就連聲音也好像在哪里聽過。
思索間,兩個男人大咧咧的對話聲再次響起——
“要我說,這事兒你就別想了,你看你這腿,被弄折了,還想再折騰折一條嗎,到那時候你就真廢了,就是打工都沒人要你!還折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