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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蔣執的左膀右臂,韓特助隨叫隨到,聽到她在樓下,當即趕了過來,姚搖想著如果蔣執不想見她,就讓他先幫自己把早餐送上去,卻沒想到韓特助告訴她,蔣執沒在公司。
姚搖有些意外。
韓特助耐心解釋,“蔣總應該不是故意不接您電話,早上我接他的時候,他還躺在沙發上,看起來也很不舒服。”
“不舒服?”姚搖迫切地望著他,“怎么不舒服?是喝多了嗎?”
見她這么緊張,韓特助眼神飄忽了下,“不是很清楚,但你不用擔心,我叫了家庭醫生過去,現在應該——”
姚搖睜著眼等他說話。
韓特助把“沒事”兩個字咽了下去,隨口瞎扯,“應該在打吊針。”
姚搖臉色瞬間變了。
按照楚瀟瀟的說法,蔣執之前喝酒喝到胃出血,那么現在喝到打吊針,似乎也沒什么不對。
但一想到這家伙又這么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她就抓心撓肺地生氣,沒再和韓特助多說什么,直接讓司機拉她去蔣執的大平層。
也顧不上兩個人昨晚到底發生了多大的事,她按照記憶中的密碼,簡單試了幾次,輕易地開門進去。
他的家依舊是原來那副樣子,冷冰冰的,沒什么生氣。
如果不是空氣里殘留著淡淡的酒味和煙味,她真的會覺得這套公寓沒人住。
視線掃過沙發上的西裝和領帶,還有茶幾上零七八碎的煙蒂,姚搖從玄關處拿出一雙男士拖鞋套在腳上,小心翼翼地走進去。
雖然不是第一次來,但她還是有些不自在。
畢竟昨晚鬧得那么兇,蔣執現在對她的態度未可知,就這么正面相撞,搞不好又要鬧上一鬧。
不過她也想好了,這次不管蔣執怎么對她,她都不會再跑。
在心中給自己暗暗打氣,姚搖來到他的臥室門前,抬手輕輕敲了下門。
像落入死水中的石子,沒有任何回應。
擔心這樣會吵醒蔣執,姚搖干脆咬著牙,推門進去。
隨著輕微的“吱呀”一聲,漆黑的臥室在她眼前鋪陳開來。
目光還未聚焦,她就已經感受到蔣執的氣息,厚重的酒氣,混著熟悉好聞的雪松味。
蔣執躺在床上,沉沉地睡著。
……這是喝了多少。
姚搖蹙著眉,手心攥得死死的,把早餐袋子隨手放在一邊,抬腳走了進去。
臥室的窗簾是全遮光的。
她有些看不清,稍稍拉開一道縫隙,明媚的陽光立馬灑進來,落在她身上。
感受到這股突如其來的溫熱,床上的男人微微皺眉,喉嚨間也溢出幾聲清淺的咳嗽。
沙啞又疲憊。
聽起來像是生病了。
姚搖的心揪起來,又砰砰直跳。
過了兩秒,她鼓起勇氣走過去,蹲在蔣執跟前。
眼前,男人面色泛著一股毫無生氣的冷白,那雙昨夜吻過她的唇也蒼白無血色,英挺的鼻梁翹然聳立,眉骨卻是不舒適地蹙著。
姚搖從沒見過蔣執生病的模樣,當即慌了心神。
她六神無主,像只可憐巴巴的小狗,輕輕摟住他的腰,眼淚像是關不上的水龍頭,啪嗒啪嗒往下掉。
滾燙滾燙的。
砸在他的手臂上。
姚搖低聲念著他的名字,“蔣執?你還好嗎?難不難受?別睡了,跟我說句話呀。”
似是黑暗中的一道光。
在心底擦出弧形光線,發出清晰的“滋啦”一聲。
浪潮中踽踽獨行的男人抬起頭,看見前方亮起清晰明亮的漁火。
“蔣執,我錯了,你別嚇我好不好。”
低低的嗚咽聲從手臂下方傳來。
蔣執睜開疲憊的雙眼,喉嚨像是被砂紙刮過似的,發不出聲音來,只能眼睜睜看著眼前那團小小的身子伏在他的腰間低聲哭泣,“我再也不氣你了,你別生病好不好?你起來跟我說句話?”
胸腔里死寂的心臟在這一刻被注入溫流,驟然蘇醒。
蔣執情不自禁地抬起手。
感受到頭頂傳來溫熱的力度,姚搖噎住,抬起淚眼朦朧的臉,下一秒,就對上蔣執雖然虛弱,但又燙又沉的視線。
下巴倏地被抬起。
男人漆黑的眼眸死死盯著她,像是在確認這到底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