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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尷尬可以分等級,那么此情此景,一定是足以載入史冊的,最修羅的sssssssr級。
即便當初姚搖為了學表演去模仿大猩猩解放天性,都沒有難受到像現(xiàn)在這樣,然而對比起她的渾身不自在,蔣執(zhí)這男人淡定得就像參加一場隨意的晚宴。
與姚搖同樣不知所措的,還有林期。
完全沒想到兩個人單獨的時光會被第三人打破,且這第三人還是他這么多年都耿耿于心的蔣執(zhí),心底那股不爽油然而升。
看著姚搖的那個眼神也好像在質(zhì)問“你怎么又和他糾纏在一塊”。
姚搖心虛得要命,誰的目光也不敢接,誰的臉也不敢看,就這么頭皮發(fā)麻地坐在那兒,甚至想著要不要拎包逃跑。
三人中,還是蔣執(zhí)先開的口,男人揚起嘴角,笑容沒有絲毫溫度地看向林期,“我之前人在新加坡,所以沒辦法和她一起過來,希望林先生不要介意。”
面對他這副高高在上又宣誓主權(quán)的態(tài)度,林期臉色愈發(fā)難看。
姚搖雖然不知道這兩個男人對自己有著同樣的心思,但也能感覺出他們之間的劍拔弩張,作為這個“事件的中心”,她沒資格坐以待斃,只能硬著頭皮解釋,“不是的,吃飯是我單獨邀請的,蔣執(zhí)他不知道。”
話音落下,蔣執(zhí)神色一滯,涼薄的眼神瞬間朝她掃過來。
姚搖緊張地咽了咽桑,將斷水大師的基本功發(fā)揮到極致,“噢,林期哥,忘了跟你說,他就是我的甲方?!?
這句話讓林期明顯一愣。
他皺著眉,不可思議地看著蔣執(zhí),眼底夾雜著萬千情緒。
蔣執(zhí)過來的時候隱約聽見了幾句二人的對話,也大致接的上二人的思緒,以他的理解,姚搖這兩句話意思很明顯,就是誰也不欺瞞,誰也不偏向。
雖然自己沒占上風,但也沒落下風。
男人淺勾著唇角,神色恢復如常,然而林期卻受不了他這副模樣,更受不了姚搖此刻的面對他時的緊張。
姚搖曾經(jīng)有多在乎這個男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他接受不了,也無法接受這兩個人再糾纏到一起。
就這么冷著聲開口,“你答應過我什么?”
姚搖聞言,心口一緊,緩緩抬起頭。
林期也不想做什么表面功夫,“你不是說過不會再和他有什么?”
話音落下。
他本想等著她說話,卻不曾想姚搖下意識看向蔣執(zhí),那清澈的眼神里,除了慌張,還有一種莫名的無措。
蔣執(zhí)眉心蹙起,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她。
就是這個四目相對,再次刺激到林期的敏感神經(jīng),他恨不得現(xiàn)在就把二人扯開,“之前你說過的話你都忘了?你說過的——”
“夠了!”
一聲冷呵突然響起,周遭霎時安靜下來,無數(shù)道目光撇向這邊。
蔣執(zhí)橫眉冷眼地看著林期。
如果不是此刻大家都衣冠楚楚地坐在這,他的拳頭可能早就揮上去,畢竟六年前兩個人就這樣做過。
只不過,不是當著姚搖的面。
沒想到好好的飯局鬧成這樣,姚搖低下頭,倍感無力。
她是真的不懂。
為什么林期平時都那么溫和,一見到蔣執(zhí)就這樣,就算她曾經(jīng)……曾經(jīng)說過一些比較決絕的話,但那也是她自己在當時的情境下說的,誰也不能拿此來“綁架”她。
她不喜歡這種感覺。
眼見這倆人“一唱一和”,林期像是明白過來什么,冷笑著點頭,“行?!?
男人倏地站起身,椅子腿摩擦地面,發(fā)出刺耳的“滋啦”聲。
林期語氣帶著莫名的警告,“這是你選擇的路姚搖,我沒資格阻止你,我只希望你到時候磕得頭破血流的時候不要哭。”
丟下這句話,不等二人反應,男人轉(zhuǎn)頭就走。
……
好好的一頓飯,還沒來得及吃就散了場。
姚搖跟著蔣執(zhí)一起回去,一路上兩個人都沒說過話。
氣氛沉默又壓抑,偏偏頭上的傷口也跟著作妖,一陣一陣地疼,好在沒多久,車就開回到了老宅,姚搖想趕忙下去換藥,誰知蔣執(zhí)就在這時拉住她的手腕往回一扯。
韓特助發(fā)覺情況不對,趕忙下了車。
車內(nèi)轉(zhuǎn)眼就只剩他們二人。
姚搖側(cè)著頭略顯無辜地看著蔣執(zhí),眼眸亮晶晶的。男人目視前方,眼睫輕顫了幾秒,低沉的嗓音隨之而來,“什么叫磕得頭破血流也不要哭。”
“……”
不是,事情過去這么久了,他怎么還在想林期的話。
見她不吭聲,蔣執(zhí)側(cè)過眸,握著她手腕的力道加深。
姚搖“噯”一聲,“你弄疼我了。”
下意識就要往外抽手,但蔣執(zhí)死死盯著她,絲毫沒有放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