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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執(zhí)撐著車門看她,“要不要報警?”
聞言,姚搖垂下眼睫,小幅度晃了晃頭。
兩只手糾結地扣在一起,眼角眉梢都寫滿了抗拒。
蔣執(zhí)默了默,又問,“和你起沖突的那個人是誰,和你什么關系?”
姚搖緩慢地動了動唇,“一個瘋子。”
“……”蔣執(zhí)眼神一黯,莫名邪火竄上來,他別過頭,喉頭涌起一股澀意。
姚搖卻忽然抬起眼,可憐巴巴地看他,“蔣執(zhí),我困了。”
蔣執(zhí)偏過頭。
姚搖小聲祈求:“能不能讓我睡會兒。”
明明白白地結束話題,也干干脆脆地堵住他的所有疑問。
蔣執(zhí)舔了舔唇,氣笑了。
行,是他自作多情。
也說不上哪來的脾氣,男人氣壓極低地坐上副駕駛,“砰”地關上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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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玫瑰灣時,姚搖已經睡到不省人事。
大半夜的,蔣執(zhí)費了些功夫,從老同學那兒要到莫子嫣的聯系方式,電話打了十來遍,才把人從被窩里薅出來。
莫子嫣睡得迷迷糊糊的,一打開門,就看見一身貴氣西裝的男人背著一個看起來像是醉酒的姚搖站在門口。
大眼瞪小眼。
還是蔣執(zhí)開的口,“臥室在哪兒?”
莫子嫣這才回過神兒來。
……
把人安頓好,莫子嫣從臥室里出來。
蔣執(zhí)正姿勢隨意地蹲在門口,拿著姚搖的高跟鞋看,可即便這樣,也掩飾不出他身上的那股慵懶的貴氣。
剛剛的震驚還沒消散干凈,莫子嫣目瞪口呆。
確定腳后跟那塊是血跡,男人重新站身,對莫子嫣道,“這種鞋以后就叫她別穿了。”
“啊?”
“她腳后跟壞得厲害。”
說著,蔣執(zhí)朝方桌上那袋東西揚了揚下巴,“我給她買了處理傷口的藥,你記得提醒她涂。”
莫子嫣:“……”
反應了好一會兒,她才面色艱難地問,“所以今天晚上你們兩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天人交戰(zhàn)?”
蔣執(zhí):“……”
他覺得女生的腦回路可能天生不一樣,這么豐富的想象力不去搞創(chuàng)作還是真是挺可惜。
蔣執(zhí)淡淡解釋,“送她回家的路上出了點兒事。”
莫子嫣下巴又要往下掉,“什么?!”
蔣執(zhí)搖頭,“我過去的時候,人已經跑了。”
莫子嫣神色變得難看起來。
蔣執(zhí)瞧著她,估摸她知道些什么。
沒等他問,莫子嫣就已經說了出來,“應該就是她那個挨千刀的爹,好死不死的總來纏著她。”
說話間,她狠狠拍了下桌子。
蔣執(zhí)卻陷入沉默。
他從沒聽姚搖提起過她的爸爸,至少在他們關系好的時候沒聽過,可既然是爸爸,為什么還會發(fā)生這樣的事?
有那么一刻,他真的很想問莫子嫣,這些年姚搖到底經歷過什么。為什么她在喊出“魚死網破”那句話的時候,會那么決絕。
察覺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莫子嫣有些尷尬,趕忙岔開話題,“那個,要不要喝口水再走?”
蔣執(zhí)抬眸望她,像是能把人看透似的。
莫子嫣避開目光,一臉“你別問我我什么都不會說”,哪兒是要請他喝水,明明是換個法兒趕他走。
也罷。
男人抬腕看表,“時間不早,我該走了。”
話語間,他推開門,側過身,“名片在桌上,有需要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
跟著,是一道不輕不重的關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