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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白眼底流光微動。

他看著覆蓋在他手上的手，沉默了許久，隨后抬起另一只手輕輕覆蓋上，輕聲應道：“嗯。”

........

季白站在門口看著開向盡頭的黑車，眼神透著冷靜和漠然，但是眼底卻有碎光在閃爍。

【哎喲，老大，我們是不是要完成任務了？】

季白微微偏頭，看向還在揉眼睛像是剛睡醒的818，【黑化值還有多少？】

【我看看啊。】818看著面前屏幕的數據版，眼睛瞪大，瞬間清醒了過來，【哎喲喂，老大你昨晚干了什么，黑化值一下子掉了15點！我嘞個豆，前半個小時是發生什么大事嗎？黑化值加加減減的，現在還剩62點黑化值。】

818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咦？還有一半以上的黑化值，怎么主神大人給我的這個東東里有白色東東了，主神大人說，只有這個被白色東東裝滿了，我們的任務才是真正的完成。】

【這個難道不是用來裝大惡的靈魂碎片的嗎？】

季白掃了一眼它手上的東西，神色不變，好看的眸子朝外看了一眼早就沒有黑車車尾的方向，又淡淡的收了回來，【這個世界，要提前離....】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人從背后抱住。

“少爺，你不準離開。”

賀沉壓制著內心病態，暴戾的占有欲，暗啞的嗓音帶著懇求和小心翼翼。

季白微微低頭看著環在他腰上的手，微風吹動他額前的碎發，柔光打在他白皙的脖頸上，陽光透窗，照耀在他精致好看的眉眼上，濃密纖長的睫毛在空氣中顫抖，在眼下灑下一小片陰影。

他沒有回賀沉的話，但是也沒有對818說完那句沒有說完的話。

他覺得自己有些奇怪。

或者說，他對楚玄的感情一直都很奇怪。

能忍受他禁錮自己百年，可是又能一劍將他靈魂打碎。

但是他清楚的明白，后面那個人才是真正的自己。

不羈，不受束縛，自由。

他想不明白，所以不想回賀沉的話。

沒有誰知道未來是怎么樣的。

可是這一次，賀沉似乎并不想他沉默過關，輕輕吻著他的唇，在他耳邊啞聲廝磨。

“少爺，你不準離開我。”

季白被他吻煩了又或者是被他吵煩了，伸出手推開他的臉，微蹙著眉看他：“你....”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賀沉微微歪過頭，把自己的臉貼進了他的掌心里，眼角泛紅，祈求般望著他。

“少爺，你別離開我。”

他說話的聲音帶著些點點哭腔。

季白的話堵在嗓子眼里。

【老大，他也是個可憐人。】818有些難過的扁了扁嘴，現在的它可不是隨隨便便就哭出聲的系統了，【反正這個世界最多也呆不了百年，我們就留在這里吧。】

許久，季白淡淡開口道：“看你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