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尋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瞬間,一陣優雅迷人的豎琴聲從戰場上那只巨大的猛犸象尸體上方傳來。眾人抬頭望去。只見在這一眨眼的工夫,猛犸象的尸身上已經信口雌黃地出現了一位披著淡綠色薄紗的秀麗女子,她的相貌有著一股妖異的艷麗,令人看完之后,忍不住想湊近多看一眼,她渾身上下的肌膚純白勝雪,放射著朦朧的暈光,令人目眩神迷,生出親近之意。在她的手中抱著一把淡藍色水晶打造的紫弦豎琴。剛,才的琴音便是從這把夢幻般的豎琴中演奏出來的樂章。
當眾人聽到這優美迷人的樂曲之時,他們感到整個世界都在這一瞬間停止了運轉,所有的景物都在眼前靜止如雕塑,只剩下這流水一般無窮無盡的樂章在自己的耳邊永無休止地奔騰流動。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拋下了手中的兵刃,高高地舉起雙手,隨著這優美的樂曲一邊興奮地歡呼著,一邊笨拙地翩翩起舞。圍繞著這位神秘女子所坐的猛犸象尸體瘋狂地舞動著身子。把向浪遙進攻的念頭拋到了九霄云外。
這首樂曲也讓天雄一瞬間忘記了自己的使命,他高高地舉起手在空中輕輕地搖動著。雙腿瘋狂地在地上和著樂曲蹬踏著,連面前的圣殿武士都拋到了腦后。
這就是浪遙盾上所出來的另一只魔怪,人們稱它為南海魔音女妖,她就是那些在海中用魔音吸引水手跳海而令船只沉沒的魔鬼。現在她的魔音作用在聯軍將士身上,如果無人阻止,這些人將會一直舞動,直到耗盡身上最后一點能量。
天雄此刻只感到生命中再也沒有一絲煩惱,只想迎合著眼前這位美麗少女的琴聲無憂無慮地縱情起舞,把一切憂愁和悲傷拋到九霄云外。除卻這詭異的魔法不提,這種感覺確實是他從來沒有享受過的美妙,令他不自禁地沉迷其中,只希望永遠不要醒來。但是。他的敵人似乎已經等不及他力盡而亡。正在他舞得興起的時候。他忽然感到背上一陣撕裂一般的疼痛。這股要命的疼痛令他猛然從幻夢中清醒了過來,他痛哼一聲朝著前方一個虎撲。身子猛地前移了一丈,即使是這樣,他仍然到整個脊背就仿佛被劈成了兩半,眼中金星直冒。
原來那位不受魔音影響的金甲圣殿武士趁著天雄門戶大開之際,一劍朝著天雄的后心劈來。幸好天雄在利劍入肉的瞬間清醒了過來,險過毫厘地避開了殺身之禍,只是被這一劍在背后劃了一個長長的血口。
這個時候,天雄的身上已經布滿了傷痕,巨石的砸傷,北極熊的抓傷,猛犸象牙的刺傷,金羽鷹的抓痕,圣殿騎士的劍傷,他感到自己的鮮血都已經流盡了一般,渾身虛脫,只想找一個地方躺下好好睡上一覺。
但是現在面前的兩只魔怪一個比一個難纏,周圍的聯軍戰士也陷入了危險之中,他絕對不能在此刻放棄。
圣殿騎士得勢不饒人地大踏步沖上前,手中的大劍化成一片奔騰的光瀑朝著天雄卷了過來。天雄轉頭一看,自己的天下劍仍然插在一旁的地行龍龍嘴之上。他咬緊牙關,看也不看正向他撲來的敵人,反而一個飛躍朝著地行龍的尸體撲去,伸手牢牢地抓住天下劍的劍柄。
血光飛濺之中,圣殿騎士的大劍已經深深刺入了他的左腿之內,緊接著他雙手一撩,這柄兇悍的大劍帶著天雄的身體朝著空中高高拋去。
圣殿騎士得意地將手中的大劍在空中連續揮舞了數圈,而天雄的身子也仿佛車輪一般在空中飛快地旋轉著。隨著這旋轉的力道,圣殿武士猛地將大劍狠狠一抽,雪亮的劍鋒猛地脫離了天雄的左腿。將他的身子朝著高空拋去。
緊接著這位金甲戰士一豎大劍,對準身在半空的天雄心窩一劍刺去。
眼看著天雄就要被這一劍貫體而入,一直任憑圣殿騎士擺布的天雄此時忽然身子猛地一蜷,手中電光一閃,圣殿騎士的大劍被他突如其來地格擋在了外門,緊接著他回劍一圈,身子在空中打了一個漂亮的后空翻,單膝跪倒在地上。
當啷一聲。他將手中的天下劍拋在地上,閃電般從背后撤出千里弓,挽弓搭箭,一箭射向魔音女妖的咽喉。
凄厲的慘叫在猛犸象的尸身上響起,那位身披綠蘿的女妖無法躲開天雄神箭的追逐,被那一只無情的鐵羽箭貫穿了咽喉。水晶制造的豎琴無助地墜落在地上,摔成了一地的碎片,徹底結束了這南海魔音的**演繹。
在天雄的面前,那名雄健的金甲圣殿武士仿佛木雕泥塑一般停止了移動。只是直挺挺地在地上挺立著。良久之后,一陣疾風吹過,他那佩戴著金羽盔的高傲頭顱隨著清風緩緩地墜落在地上,一股鮮紅的血液噴泉一般從他那空洞的脖頸中狂涌而出。
看到自己的敵手都已經隨風而去,天雄渾身繃緊的神經一瞬間松弛了下來。這個時候,他身上十數處傷口的疼痛同時涌上心頭,令他忍不住悶哼一聲叫。身子無力地跌落于地,四仰八叉地仰天躺倒。
而一直和他對峙的浪遙此刻也七竅流血。虛弱的雙腿再也支撐不住他沉重的軀體,他的整個身子在天雄的對面軟綿綿地跪坐了下來。
“還有什么招數嗎?浪遙?”天雄虛弱地喘息著,“現在使出來吧,我再也沒有力氣了。再有一只魔怪,你就可以殺了我。”
浪遙將一口污血吐在地上,輕聲道:“不是魔怪,圣獸。”接著,他緩緩抬起自己的盾牌,任憑盾牌上那血紅色的指針在風中輕輕地轉動。
天雄嘆了口氣,閉上了眼睛。他不得不承認,浪遙的圣輪的確可以令哪怕是武功絕頂的勇士拱手稱臣,這永無休止的圣獸突襲對于任何戰士都絕對是一種慘烈的折磨。
雪白色的圣光在天雄的眼前雪花般閃爍著。令他睜眼如盲。他現在的力氣只夠抓起地上一塊細小的石塊。于是他真的將一枚小石塊抓在手中,準備做出自己最后的抵抗。
雪白的圣光緩緩從天雄的眼前褪去。他用力睜大了眼睛。在他眼前出現的是一株奇異的紅白相間花朵,寶蓮燈般的花蕾上滿是赤紅如血的斑紋,仿佛永不退色的血跡。整株花朵如同一團炙熱燃燒的火苗,在悠悠的晚風中靜靜地燃燒。
“令人印象深刻,”天雄的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如果我沒有猜錯,這應該是一朵血盞花。”
“不錯,”浪遙微微點點頭,“開放在每一次戰爭結束之后的瞬間,也凋零于每次戰爭開始的時刻,沐浴著人類最深沉的悲哀和最熱切的希望,讓幸存的眾生永遠記住戰爭的殘酷,一株只愿意在太平世盛開的花朵,就仿佛一位只愿意在歌舞升平的人間展露歡顏的仙子。”
“這就是你在盾牌最后一格畫上的圖畫嗎?”天雄喘息著輕聲問道,“如果你畫上一只圣獸,你就可以在這里取我的性命。”
浪遙笑著搖了搖頭:“前十一格的圣獸已經讓我畫得筋疲力盡,這一朵血盞花可以帶給我最后的安寧。在這場戰爭中,我已經徹底敗在了你的手里,即使我能夠殺死你,也不會擁有任何值得炫耀的榮譽。”
天雄掙扎著站起身,來到浪遙的身邊,扶住他的身子,輕聲道:“戰爭已經結束了,讓我們中止這一場毫無意義的殺戮吧,我帶你到我們的營寨,在那里有最好的傷葯為你療傷。”
浪遙輕輕搖了搖頭,用下巴指了指眼前的血盞花,低聲對天雄道:“你看。”
天雄轉頭望去,只見剛才仍然在風中熱烈盛開的血盞花已經漸漸枯萎,紅白相間的花瓣化成了絕望的死灰色,隨著晚風飄落在地上。
“血…血盞花謝了!”天雄驚叫道。
“噗”的一聲,浪遙張口噴出一股鮮血,劇烈地咳嗽了數聲,一把抓住天雄的前襟:“舊的戰爭結束了,新的戰爭卻要到來。神殿不會就此罷休,新的圣殿騎士會率領著神族大軍再次踏上天下大陸。天雄,如果你想結束這場永無休止的戰爭,必須擊敗我的恩師洛采泊大人,只有擊敗了他,才能徹底結束這場荒謬的戰爭。”
“浪遙,你的身子。”天雄看著浪遙漸漸失去神采的眼睛,焦急地問道,“你怎么樣?”
“血盞花的凋零也帶走了我最后的生命能量,天雄,我很抱歉,因為我的固執,讓天下大陸和神族損失了這么多無辜的生命。你是我見過的最偉大的戰士,我拜托你,把這場戰爭做一個徹底終結,為了天下大陸,也為了神族。”浪遙用低沉的聲音輕輕地說道。
“浪遙,堅持住,我有一包大羅金仙散,應該能夠…”天雄從自己的懷中飛快地掏出一小包鷹空侯開戰之前塞到自己懷中大羅金仙散,手忙腳亂地一把撕開葯包,就要往浪遙的嘴中灌去。但是當他抬眼望向浪遙的時候,卻發現這位神族的圣殿騎士已經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天雄頹然站起身,朝著遠方的天都城望去。天魔火云仍然在天空中肆虐著,天都城的城墻被火流星仿佛紙帛一般撕成了碎片,大火在天都城的大街小巷熊熊燃燒著,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和求救聲在天都城內響徹云霄。
天雄長長嘆了一口氣,俯下身將那株已經枯萎的血盞花輕輕摘下,插在自己的胸口,輕聲道:“我天雄紡,一定要讓這場戰爭永遠在人們眼中消失。”
最新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