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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天雄。”落霞緊繃的心情一瞬間放松了下來,只感到雙腿忽然之間變得有些酸軟,整個身子軟綿綿地靠在了地道墻壁之上。
“蠢女人,”銀銳冷然道:“那四個神族人用的是錘,頂多把他的人砸癟,又怎么可能把他的人頭削下來。”
這時候,都蒙已經(jīng)重新將頭探出地道之外,觀看新的戰(zhàn)況。
“怎么樣?天雄大哥應該已經(jīng)占上風了吧?”小杰充滿期盼地問道。
“別吵!”銀銳和都蒙同時對他說道。
“不好,”過了數(shù)媳間,都蒙突然大叫起來,“這可怎么辦,天雄的劍被打飛了。”
“早說過讓他先殺高級牧師。”銀銳焦躁地怒吼一聲,伸手把都蒙推到一邊,一把奪過都蒙仍然握在手中的匕首,將身子探出地道之外。
“銀銳,求求你快救救天雄。”落霞焦急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我可不是那些被祝福的黑煞戰(zhàn)士的對手。”銀銳將匕首倒提在右手,急切地尋找著那個高級牧師的位置。
就在這時,他的身子猛的一震,幾乎在地道中滑倒,他的臉上露出不忍目睹的慘痛表情。
“出什么事了?”所有人異口同聲地問道。
“天雄用右手擋了黑煞戰(zhàn)士的一錘,右手廢了。”銀銳用又急又氣的語氣狠狠地說。
“什么?”眾人全都愣住了。
這時候,一聲宛如裂帛般嘶啞而凄厲的慘叫聲響徹了云霄。
“天雄…!”落霞不顧一切地撲到銀銳的身邊,想要沖出地道,卻被銀銳一把按住。
“天雄用左手搶回了劍,殺了一名黑煞戰(zhàn)士。你別出去,只會添亂。”銀銳此時終于找到了高級牧師身處的方位,瞄準了他的咽喉,抖手將緊握手中的殘破匕首激射而去。
這名高級牧師對于銀銳的進攻似乎毫不理睬,只是專心地為剩下的兩名黑煞戰(zhàn)士念誦祝福咒語。當銀銳射出的匕首抵達他的咽喉處時,他的牧師袍上突然金光一閃,飛出了五只放射著金色光芒的夜鶯。它們啾啾地歡鳴著,從四面八方聚集到匕首飛來的方向,化為一片金色的光盾。匕首射在光壁之上,馬上失去了所有力道,軟綿綿地墜落在地。
銀銳目瞪口呆地看著匕首沉重地墜落在地上,瞳孔不由自主地開始放大了起來。原來,他看到在自己射出的匕首旁邊,零零星星地攤放著四五把形狀別致的飛刀,看那古色古香的形狀就知道一定是屬于天雄的武器。
“不要枉費心機啦,那是高級牧師,他們有用來護體的夜鶯之盾,是殺不死的。”侏儒族人都蒙用他刺耳尖銳的嗓音大聲說:“這是我的族人們用鮮血換來的知識。”
“殺不死也要殺,否則大家都是死路一條,”銀銳咬緊牙關,翻身沖出了地道:“跟他們拼了。”
“認識你這么久,就這句話中聽,我也來!”在他身后,銅山費力地拖著一把黑金大斧,第二個沖出了地道。
落霞跟在銅山身后也義無反顧地沖出了地道,在她身后唯她馬首是瞻的抵抗戰(zhàn)士們紛紛涌出地道。
“我等好久了,別忘了我綠皮族的虎牙。”虎牙抓著一把從審問所拿出來的鋼鞭跟在抵抗戰(zhàn)士們的身后沖了出來。
如山雙手各舞一把黑金斧,跟在虎牙身后也殺了出來。
神獄囚犯們加入戰(zhàn)團之后,卻沒有給戰(zhàn)況帶來多少改觀。第一個沖上前的銀銳和銅山只一下就被一名黑煞戰(zhàn)士的黑金錘撞出七八米遠,重重地摔在瞭望塔的墻壁之上。緊接著,抵抗戰(zhàn)士們彷彿被人亂擲的酒瓶一般,東倒西歪地躺了一地。虎牙的鋼鞭更抵擋不住重如山岳的黑金錘,被砸出一溜跟頭,撞入人堆之中。只有如山憑藉著自己驚人的巨力,勉強抵抗住了黑金錘的轟擊,為天雄賺來一些喘息之機。
此時的天雄,抓住著一閃即逝的機會,依靠著墻壁,歪歪斜斜立起自己幾乎軟作一團的身子,將天下劍丟在一邊。他抬起浸滿鮮血的左手,輕輕拍了拍自己背后裝如意飛刀的刀囊。在地上攤放的如意飛刀接收到了主人的指令,無聲無息地從地上緩緩升起,彷彿歸巢的乳燕在空中劃出數(shù)道輕盈的軌跡,一瞬間又重新回到了刀囊之中。
看著那名高級牧師紋絲不動的身影,天雄狠狠地咬緊牙關,將四柄飛刀握在左手,三柄飛刀咬在嘴中,瞅準時機,猛然發(fā)難。他的左手先是輕輕一揚,彷彿要射出暗器。
那名牧師看似不在意,卻已經(jīng)暗中念誦法咒,將五只夜鶯全部調集在自己胸口以上的位置,準備防御攻擊。
誰知道天雄這一次卻猛的一甩頭,先將嘴中三把飛刀激射而出,對準他的小骯扎來。那牧師連忙發(fā)出指令,五只夜鶯一陣歡鳴,飛到了牧師的小骯之前,布起了一片神奇的光盾。
就在三柄飛刀撞在光盾之上的時候,天雄左手里的四把飛刀已經(jīng)風馳電掣地來到了高級牧師的胸口。那名高級牧師的臉上終于露出一絲驚慌之色,雙手飛快地做了一個手勢,那些魔法夜鶯尖叫著飛到他的胸前,布下了牢不可破的防御。
與此同時,天雄不動聲色地輕輕一彈自己的刀囊。向牧師胸口飛去的一柄飛刀接收到了主人的指令,突兀地在空中一轉,快如閃電般地再次飛回了天雄手中。他想也不想,抖手一擲,將飛刀快速射出。
當牧師歷盡艱辛地將天雄當胸射來的飛刀全部擋住的時候,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晃了晃因為過于緊張而酸痛的脖頸,卻突然感到一陣錐心的刺痛從頭部傳來。他下意識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頂門,卻發(fā)現(xiàn)自己光潔的額頭上端端正正地插著一柄飛刀,飛刀的刀刃深深地扎入了腦骨之內,只余下一把刀柄露在空中。緊接著,他的眼前猛的一黑,就再也感覺不到任何東西了。
當高級牧師倒下的時候,殘余兩名黑煞戰(zhàn)士的末日也跟著來臨,沉重的黑金錘成為了他們最大的負擔,他們幾乎在一瞬間就被巨錘的重量壓垮在地。
銀銳的鐵爪出手最是快捷,只是閃電般的一揮,一名黑煞戰(zhàn)士的咽喉已經(jīng)被撕出了一口巨大的血口。而虎牙的鋼鞭也迅速纏上了另一名黑煞戰(zhàn)士的脖頸,他的頸骨如脆竹一般斷為兩截。反而是作戰(zhàn)最勇猛的如山,此時只是收起了手中兩把宛如門扇一般的黑金斧,愣愣地看著自己面對的兩個敵人被戰(zhàn)友們處決。
此時,天雄因為右臂折斷而痛得幾乎昏死過去。
落霞第一時間搶到他的身邊,急切地問道:“右臂的傷勢如何?”
“大概斷成了幾截,再幫幫我,落霞。”天雄強忍痛楚低聲說罷,將兩把如意飛刀召喚回手中,然后顫巍巍地遞給落霞。
“忍著點,會很疼。”
落霞一把抓過飛刀,將天雄的右手臂膀伸直,然后將刀插入天雄的肩部,快速而果斷地往下一劃,將他右手臂部的肌肉乾凈利落地剖開,然后左右手各用一把飛刀將肌肉撥開,露出斷裂的骨骼。
“葯粉呢?”落霞輕聲地問道。
天雄痛得渾身痙攣,勉強張開嘴道:“在這兒。”
他用左手探入懷中,將那瓶屢次救他性命的大羅金仙散遞給了為他治療的落霞。
落霞雙手都騰不出地方,乾脆用嘴將葯粉瓶從天雄的手中叼起來,對準右臂臂骨斷裂的位置均勻而小心地將葯粉撒下。
驀的,那些臂骨彷彿被什么人推了一把,自動地移回了原來應在的位置,并準確而嚴絲合縫地重新拼合了起來,然后那些斷裂部位的裂紋開始漸漸消失,整條臂骨緩緩恢復了原狀。緊接著,天雄手上被割開的部位也彷彿拉鏈一般從肩部開始緩緩愈合,連橫溢的鮮血也開始漸漸回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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