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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馬大道上一片令人壓抑的死寂,只有那驚天動地的金刃披風之聲和重物撞擊地面的恐怖響聲此起彼落地回響。
在四名恐怖絕倫的龍騎戰士圍攻下的天雄,已經開始神志不清,只知道下意識地以自出生以來就在游俠島刻苦修煉的輕功,在四名龍騎戰士的狂猛圍攻下茍延殘喘。
人們都被天雄的慘狀所震撼,人人的眼中都充滿了同情的淚光,沒有人敢發出一點聲音,只能緊緊握緊拳頭,眼看著這位誓言要讓人族脫離苦海的少年在神族猛士的圍攻下漸漸走向死亡。
這一場實力懸殊的戰斗持續了足有一個小時,無論天雄被迫到如何勢窮力窘的絕境,那四名雄壯的龍騎特擊隊猛士就是無法將他置之死地。碎石穿金的白刃轟擊、氣勢如雷的凌厲戰吼,在空空蕩蕩的十馬大道上不斷反覆,由開始的撼魂動魄,到后來的空洞無聊,再到現在的令人昏昏欲睡。
天雄仿佛一葉落木的身影,在大斧巨劍和鐵錘的轟擊下仍然完整無缺。以為天雄必死的人們由開始的滿懷希冀,到后來的萬分絕望,直到現在,他們的心情又開始漸漸露出一絲希望。他們迫切地希望一直力戰不屈的天雄能夠在最后一刻力挽狂瀾,奇跡般地戰勝百戰無敵的神族龍騎隊。
看著四名手下的額頭漸漸開始出現汗水的閃光,韓特只感到顏面全無,對付一名單人獨騎的人族少年,四個受過多年嚴格訓練的神族龍騎隊精英戰士竟然花費了整整一個小時都沒有收拾下來。如果這個消息傳到其他的精英團隊里,他龍騎特擊隊的威名就要一掃而空。那些一向看不起近戰武士的戰爭魔法師和看不起陸戰隊的騎兵軍團戰士更要把這件事編成笑話,天天換著花樣地嘲笑于他,猛韓特的威名眼看就要毀于一旦了。
他不滿地看了看在場中大呼鏖戰的四名下屬,暗暗想道:‘這四個家伙看起來雄壯威猛,原來是繡花枕頭,一點小事都辦得這么拖拖拉拉,下次見到長官,一定要想辦法把他們調到別的團隊去。’
就在這時,一名牧師后勤部隊的傳令兵從后面飛馬趕到,來到韓特的馬前,行了一個軍禮,大聲道:‘韓特隊長,后勤部有新的命令。’
‘什么命令?’韓特敷衍了事地行了個軍禮,不耐煩地大聲問道:‘我們龍騎隊似乎不屬后勤部管轄。’
‘是這樣的,韓特隊長,后勤總管白瓊斯是以指揮部首席參謀的身分命令你生擒現在闖城的少年,他需要親自審問。’傳令兵連忙鄭重地說。
‘是這樣嗎?那沒辦法啦!’韓特狠狠吐了口氣,揮揮手打發走了這個傳令兵,隨即轉過身去,挺直了腰板,大聲道:‘把我的風車斧給我抬上來。’
聽到他口中命令的龍騎戰士們無不暗暗一陣膽寒。韓特的風車斧由兩部分構成,一部分是白金鑄造的手柄,手柄成‘v’字型由下向上叉開,在最上方橫著一桿北極鉆石做成的軸心。第二部分則是由最堅硬的黑金材料制成的巨大風車狀斧刃,仿佛紫荊花一樣分成六個花瓣,成風車葉狀均勻分布在一個圓環上,然后固定在北極鉆軸心上。當韓特揮動這柄風車斧的時候,風車葉狀的斧刃就會像齒輪一樣隨風轉動,發出驚天動地的呼嘯聲,格外震懾人心。死在韓特手下的敵手無不是被這殘酷的風車斧葉割得血肉模糊,四分五裂,死狀慘不忍睹。風車斧的另一個特點就是它的重量驚人,總重達到三百斤以上,普通神族戰士就算想要抬起它來,都格外困難。韓特根本不用特意去揮動它,只要將它輕輕一掃,它本身的重量就足以讓敵手化為肉泥。
沉重的腳步聲從后陣傳來,四個神族戰士合力將三百多斤的風車斧舉到韓特面前。
韓特哼了一聲,飛身落馬,輕輕一抬手,將這柄奇形大斧單手舉起來,高聲喝道:‘都給我滾一邊兒去!’
他的一聲令下,四名正在鏖戰的龍騎戰士一起答應一聲,心有不甘地狠狠瞪了仍然立在場中的天雄一眼,同時停止了進攻,朝四面退開幾步。
此時的天雄,在四名強悍神族戰士的四面夾擊下已經耗盡氣力,身上被四外飛濺的亂石砸出十數個大大小小的傷口,鮮血流遍了全身,無力地用天下劍杵著地面,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哼!’看著天雄的狼狽樣子,韓特不屑地冷笑一聲,單手平舉著風車斧朝著他大踏步走了過來,單調而沉重的腳步聲仿佛催魂的亡命鼓在十馬大道上瑟瑟作響。
天雄的身子仿佛喝醉了酒一般,搖擺了幾下,勉強靠雙腳站穩了身子,將天下劍歪歪斜斜地舉了起來,擺出作戰的姿態。
韓特臉上的冷笑更加猙獰,他那巍立如山的身子忽然一個突如其來的旋轉,風車斧呼的一聲巨響,電閃雷鳴一般轟向天雄脖頸,難以想像如此沉重的巨斧在他的手中竟然仿佛一片柳葉一樣輕盈。
天雄沒想到這一擊來得如此快捷,想要縱躍起身已經太晚,他只有合劍一立,與來斧成正十字型硬接這一招。
一股仿佛山洪暴發般的澎湃力道一瞬間襲向了天雄已經疲憊不堪的雙臂。他只感到雙手一陣**辣地發燙,一對虎口一瞬間全部撕裂,血花宛如煙花般彌漫在空中,天下劍脫離了他雙手的掌握,高高飛到空中,打了十數個無力的空圈,朝著遠方落去。
眼看著刮動風聲的車輪斧就要劈到他的面前,生死關頭,他猛然爆喝一聲,雙掌猛的一拍,硬生生憑借自己天生的神力,用一雙手掌死死夾住了飛快滾動的風車斧葉,阻止了它的旋轉和進一步的劈斬。
‘嘿嘿!’看到這一幕情景的韓特也震驚于天雄不屈的斗志和手上的神力,他獰笑一聲,雙手同時握住風車斧的斧柄,將風車斧往空中一揮。
這一揮,使得死死夾住風車斧葉的天雄也隨著風車斧飛到了半空之中。韓特尚不罷休,仿佛陀螺一樣在原地猛然轉了幾個圈,然后突然一松手,任憑風車斧盤旋著朝著十馬大道街邊的民房飛去。
看著取命奪魂的風車斧呼嘯著朝自己撲來,站在民房上觀看天雄的人們驚叫著四外躲藏,十馬大道一片慌亂。
身掛風車斧上的天雄只感到天旋地轉,人聲亂響,身子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在空中拚命旋轉,緊接著重重撞在土石鑄造的民房上。一陣嗶嗶剝剝的大響,高聳的民房被這一撞弄得房倒屋塌,而天雄也感到渾身一陣劇痛,張口噴出一口血來。
風車斧在空中一個盤旋,再次撞入了另一座民房之中,兩座土石圍墻被掛在風車斧上的天雄撞出了兩個大洞,一陣房倒屋塌的噪聲轟然傳來。
這接二連三的撞擊并沒有讓風車斧停下來,只見它在空中仍然繼續盤旋飛舞,如同示威般在十馬大道上空劃了一個圓弧,仿佛長了眼睛似的飛回到韓特手中,被他一把抓住。
此時的天雄雙手仍然死死夾著風車斧的葉片,他的神志已經陷入即將崩潰的邊緣,四周的景物模糊一片。
就在這時,飛到半空的天下劍當啷一聲落在正在默默念誦法咒的穆斯面前。穆斯被這柄劍嚇了一跳,連忙往后連退幾步。他的身子剛剛往后一退,離他距離最遠的巨錘戰士普杰突然一個踉蹌,將手中的大錘重重扔在地上,仿佛在一瞬間已經不負重荷。
全場眾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天雄身上,沒人注意這一細小的變化,反而是陷入了半昏迷狀態的天雄,無巧不巧地將這一幕看在眼里。
看著天雄吊在自己風車斧上那一副鼻青臉腫,狼狽不堪的樣子,韓特得意地狂笑一聲,用力一甩風車斧,天雄的身子無助地松開斧葉,沉重地栽倒在地上。這最后一重沖擊終于讓他早已經千瘡百孔的身軀再也負荷不了,他的頭輕輕往旁邊一偏,昏死了過去。
韓特仿佛做了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般,隨手將風車斧交給了一旁的神族士兵,飛身重新上了自己的獨角獸,高聲命令道:‘來人,把他拖回神獄。’
然后,他將右手食指高高舉到天空,朝身后微微一擺,嚴陣以待的龍騎隊馬上有條不紊地變換隊形,后隊變前隊,朝天都皇宮方向走去。
天雄昏迷不醒的身子,被神族士兵們拴在獨角獸的馬尾上,一路拖行著,漸漸去遠。
他身上的血跡在潔凈的十馬大道上畫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長長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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