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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爾若毫無情緒:“所以在我房間你就敢睡。”
尤葵撇嘴:“還不是因為你陰沉著臉不說話的時候看上去比怪物還要可怕,光是站在那說不定就能用氣勢鎮(zhèn)退它們。”
邊爾若沒有表情地反問:“是么。”
尤葵淡去笑意,不知怎么就突然變得失落,牽強地扯了扯嘴角:“雖然諾德家族的人們都對我很好,但我還是感覺這一切發(fā)生得太過虛幻了,像夢一樣。”
“只有和你待在一起的時候,才能意識到這一切是真實存在,是安全的。”
至少比那群人面獸心的變態(tài)要強得多。
邊爾若無言片刻:“……別以為說這些花言巧語,就能去我房間。”
尤葵垂頭喪氣:“為什么?只是一個晚上也不行嗎。我保證我會很安靜,不會吵到你的。”
“只是今天晚上。”邊爾若說。
尤葵故意將陳述曲解成疑問句,眼睛很亮地說:“意思是明天、后天、以后都可以嗎?”
邊爾若:“別太得寸進尺。”
之后,尤葵洗完澡,抱著加厚的被褥和枕頭,再一次來到邊爾若房間。
他走到茶幾前,突然停下腳步,左右擺頭:“咦,那碗湯呢?”
邊爾若平靜地說:“丟了。”
湯被沖進下水道,而碗則被丟在外面某個不知名的角落,碎得叫人看不出原型。
當(dāng)晚,他們再次睡在同一個房間里。
尤葵謹(jǐn)記自己說過的話,在沙發(fā)上安安靜靜地躺著,在邊爾若平穩(wěn)的呼吸聲中閉上眼睛。
但他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在這種小事上失策。
實際上,像尤葵這類搞科研的學(xué)者都不太懂得照顧自己。就比如上次拿來的被子不夠厚,這次沒注意天氣,又帶了不適宜的厚被,導(dǎo)致他半夜熱得止不住嚶嚀,抬腳把被子全都踢到地上。
是很微弱的,像貓咪一樣的聲音,但還是沒能避免地把邊爾若吵醒了。
睜眼的第一刻,邊爾若以為房間進了野貓,仔細(xì)聽才清楚是人發(fā)出來的。
他走下床,來到沙發(fā)旁邊,看到掉了一地的被子,尤葵失去被子的庇護,貼合著沙發(fā),攝取一點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窗簾沒有完全拉上,月光透過窗戶的縫隙,傾灑在沙發(fā)上。
因為嫌熱,尤葵的睡衣都撩起來,露出纖細(xì)柔軟、不堪一握的腰肢,睡褲是長到腳踝的,此時也有一邊卷到膝蓋上,裸露的小腿同樣干凈纖細(xì),在月光下極具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