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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還好打發,可以和他們四處逛逛,可以偷偷和雨煙來個談天說地。白天文定除了在前廳幫忙外,就只有坐在帳房里補習師傅劉選埃布置下來的課業,這份閑暇的學習生活到是讓文定彷若回到了兒時在柳先生處求學時,那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的光景。
松閑的日子也總是會有異彩凸顯,這天東家也來了這邊,一同而來的還有燕行舟燕老板。剛好劉老也在鋪子里,二人一回來就拉著劉老進了小廳密談,談了大約都過了半個時辰。
文定與正聲二人則一直是守在廳外,正聲禁不住好奇的小聲向文定問道:“這三個老頭,神神秘秘這是在干什么呀?”文定也是吃不準,道:“大概是有什么大的事情要商量吧。”
正聲嘆了口氣,道:“指不定又有哪個冤大頭,要遭他們的算計,平常這一個就夠精的了,這會是三個聚在一起,我真是為那個苦主擔心呀。”
“哪個是苦主,哪個是冤大頭呀,誰又值得你為他擔心呀。”章傳福的聲音從那邊傳來,文定他們看到東家出來了忙走過去,正聲辯解道:“我是在和文定說,讓他請客吃飯,自然他是冤大頭了,呵呵。”東家也不深究他的話,對文定說道:“文定,進來下,我有事找你。”說著自己又進去了。
文定丟下正聲應聲進了小廳,這時幾位老者都坐在上座,文定敬聲道:“東家,不知有什么吩咐,讓文定去做的。”章傳福指著一旁的燕行舟,說道:“咳,是我們這位燕大老板,又有麻煩事找上我們了。”
燕行舟不服的反駁道:“你這老鬼,什么麻煩事又找上你們了,我這可是和你們合伙做買賣,是來關照你們的。你不感謝我也就算了,還要在晚輩面前誹謗我。”
為免他倆又喋喋不休的爭論,劉老還是自己向文定解釋道:“這燕老板接到一擔買賣,是從在巴蜀的雒縣發過來的,不過這貨品必須親自去接回來,所以就想我們派個人與他一同去。”
要燕老板親自到在巴蜀雒縣當地去買貨物,這宗買賣肯定是數目不小的,文定揣摩著劉老的話中的意思,問道:“那文定能做些什么呢?”
燕行舟說道:“本來這件事,要是地方不遠,我便打算麻煩選埃兄隨我跑一趟的。可那在蓉城又遠在巴蜀,這幾個月的船來馬去的,又怕他身體吃不住,所以,所以嘛、、”
章傳福接著說道:“所以嘛,就要文定你代劉老隨燕兄去跑這一趟,你看如何呀?”
文定到的最遠的地方,也就是漢口與廟山鎮,這一去巴蜀光行程就得幾個月,還真要人受的。但是東家,劉老都開口了,文定也不能駁他們的面子,說道:“這去蓉城我到是沒什么問題,只是這鋪子里日常的買賣該怎么辦呀?”
章傳福一聽文定答應了,人也輕松了,這些小問題還有什么可憂慮的,道:“這你可以放心,鋪子這邊你不在的這段日子,就由劉老坐鎮,出不了什么事的。”劉選埃也安撫他,道:“鋪子你放心,那周貴和老郭也已經可以幫一些忙了,到是文定你這次去卻要小心,仔細點。”
師傅的話,讓文定有些警覺。三位老人如此秘密相商那么久,而且進貨的渠道那么遠,想來真實的情況,也不是燕老板所說的那么簡單。他有些擔心的詢問道:“燕老板,這來回數月的,是什么貴重的貨品?要讓您親自跑一趟。”
燕行舟沒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望向旁邊的章傳福與劉選埃,似乎是在詢問他們該不該和文定說明。三人眼神交匯了半天,還是劉老打破沉靜說道:“說吧,你不讓他提前準備,準備,到時措手不急,反而會壞事的。”在征的章傳福等人的同意后,燕行舟才娓娓道來。
原來這距離蓉城數十里地有個叫雒縣的小縣城,就象巴蜀境內的許多小縣城一樣,人口不多,道路亦是難行。
可是就這么個小地方,有一家姓陸的老農民,在自家的宅院旁挖水溝的時候,突然挖出了一坑精美的玉石器來。莊稼漢不知道它的價值,就賣給縣城里收東西的貨郎,這貨郎以低廉的價格買進其中的一小部分玉石器后,輾轉到成都轉手。
那貨郎用稍微高點的價格,將手中的玉器一股腦的全部賣給了一間玉器店,還交代了這批玉器的來路,以及陸老漢那里還有許多這樣的玉器。
那老板也分辨不清這些玉器的來歷,這間玉器店的老板正好是與燕行舟,在生意上有密切的來往,所以就派人將一塊玉器,送到燕行舟在重慶府的船行分號,再由他們輾轉送到燕行舟的手中。
當然關于玉器的來路,那玉器店的羅老板自然是不會和燕行舟他們講明。只是說類似的玉器自己手上還有許多,如果他還想要的話,就去當地面談。見多識廣的燕行舟也辨不出來那玉器的來頭,只有過來求救于這位當世三大朝奉之一的劉選埃。
劉老拿到玉器,悶不做聲的看了足有半個時辰,冒出的第一句話,就是讓燕行舟趕緊去全部收購回來。這要是別人說的,燕老板可能也只是暫且聽著,可出自這位從沒讓他失望過的劉兄的嘴里,他立馬拍板策劃行程。
文定聽聞燕老板莫名其妙的收到一份禮物,還有那珠寶商羅老板著人帶來的傳話,也不由己的對那塊,能讓他們有如此反應的玉器有了興趣。
他從劉老手上接過玉器,嚯,這翠綠的玉器竟有手掌般大小,佩身扁平微弧,上端呈三角形,中有一圓穿;下端呈“煙荷包”形,圓弧刃。兩側刻出對稱的五齒,上四齒之間分別有四組平行線相連,每組兩道平行線。
文定觀看了許久,一臉驚詫的對劉老說道:“這該不會是玉戚吧?”劉老默許的點點頭,而旁邊的燕行舟插話道:“這明明便是塊玉器,文定有什么好吃驚了?”
劉老為燕行舟與章傳福解釋道:“我剛才不是跟你們說過,這塊玉佩的來歷可能要追溯到秦朝以前嗎。文定所說的玉戚的‘戚’,是親戚的‘戚’,戚者,即為古代王者掌握的兵器,將玉戚作成佩飾,應是祭祀禮器,或為王者佩戴之物。
再加上這塊玉戚可能是來自周朝,或是更早的商朝,真正可謂是無價之寶呀。但又怕他是另有所圖,所以要文定也一同前去辨認,如果那羅某人手中真的還有類似的玉佩話,一定要在第一時間都買回來,不然走漏了風聲,可就悔之晚矣了。”
“嗯,不說了,文定今日你將這邊的事,都交接清楚,我們明日即刻上船出發。還有記住千萬不能向人透露我們上路的原因,只說是一般的買賣。”燕行舟臨走時還不忘要囑咐文定。
文定明白這事其中的厲害,說道:“您放心,這宗買賣的內容我決不向別人透露丁點。”燕行舟即刻返回為明日的出行做準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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