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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能呀,李掌柜請喝酒怎么會這么早呀,誰呀,不出聲不給開門呀。”小瑞喊道:“快開門呀,是我小瑞。”里面一聽還真是小瑞的聲音,又奇怪的問道:“小瑞呀,你不是在漢口新店那享福嗎,還回來干嘛呀。”、“呵呵,該不會是那放火的把小瑞嚇怕了,跑回來了吧,呵呵。”里面簾傳出笑聲一片。
小瑞又喊道:“快開門呀,東家也回來了,就在外面。”里面有人笑道:“唬誰呀,東家今早上才去的漢口,最早也得五六天才回來。”、“是呀,你要是不說為什么回來,嘿嘿,這門我們還就不開了。”
坐在馬車上的章傳福,本就火冒三丈下的車來,就喊道:“羅嗦什么,給我開門,還想不想干了。”里面的伙計們一聽還真是章傳福的聲音,忙嚇的將門打開,章傳福陰沉著臉走進來,后面跟著柳文定,顧正聲與小瑞,而正聲與小瑞手里還押著一個被麻繩綁了好多圈的人。
天井附近被他們這些伙計擺的污七八糟的,幾張桌子有豎著,有橫著,椅子也是立著倒著都有。桌子上還有酒,顯然是他們趁著沒管他們的人在,偷著喝小酒。今夜有更重要的事要辦,章傳福也懶得處罰他們,他面色不善的喝道:“你們到是挺自在的嘛,張大元呢,蔣善本呢,李福祥呢,他們人都在哪呀?”
知道自己等犯了事的伙計們都戰戰兢兢的,都怕撞到章傳福的火頭上,相互觀望著誰也不敢回答。眼看東家又快要發脾氣,文定忙拉著一個相熟的伙計問道:“快說呀,那三位掌柜都哪去了?”那伙計看到文定眼中默許的神色,才敢如實的稟報道:“李福祥李掌柜在‘云閑居’請客,其他二位掌柜都去了。”
章傳福指著那伙計說道:“你去把他們都給我叫回來,什么也不許說,就說我叫他們趕緊回來。”那伙計不敢怠慢,拔腿就望外面跑去。章傳福又回頭對正聲他們說道:“你們先將他押進里間,等下叫你們再出來。”正聲與小瑞領命押著丁三先退進去了,文定扶起一張椅子安置于天井正中請東家安坐。
伙計們強烈的感受到今晚會有不尋常的事情要發生,要是放在以往東家抓到他們偷喝酒,自然免不了是要受罰,挨罵,扣工錢,挨扳子什么都有。可是今晚他們這么多人一同喝酒,反而連罵也沒罵,正是因為此他們才越發的害怕,東家這不尋常的舉動,說明是有大事發生,有人要倒大霉。他們暗自乞求著上蒼,東家那怒火千萬別是朝向自己的。
餅了一會,那三位掌柜也心急火燎的趕回來了。蔣善本暗自忖道早上才去漢口,晚上就趕了回來,還這么急的找他們來必不簡單。他一進后院來就看到,天井那東倒西歪的桌椅,還有上面的酒菜,再看見伙計們一個個蔫著腦袋站在一旁,以為是因為他們集體喝酒被抓,心想這事也確實值得東家發火。
拜見了東家后,他先一步訓斥他們道:“走的時候不是都跟你們說了,要安分些嗎,這才不到半個時辰你們全忘了。”李福祥也圖表現說道:“一點規矩都沒有了,難怪東家會生氣,再如此下去也想和新鋪子一樣來一場走水嗎?”說著還幸災樂禍的偷偷望著文定。
章傳福喝道:“李福祥,說什么呢。”李福祥忙自己掌嘴,道:“是,是小的忘記了忌諱,小的該死。”章傳福將三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笑問道:“那你們三個剛才都去哪了呢?”
李福祥見東家臉上還有笑容,想來也不會太過責怪,回答道:“剛才是小的拉著大掌柜和大元,去的‘云閑居’喝酒聊天,東家您要是怪就怪小的吧,和大掌柜他們無關。”蔣善本則對東家那有些陰沉的笑容感到害怕,說道:“東家,是我沒看好他們,您要罰就罰我吧。”
章傳福沒理他的自責,而是饒有興趣的對李福祥問道:“你們都聊了些什么?跟我也說說。”李福祥以為時機來了,想借此向文定發難,道:“小的們,是在憂心新鋪子遭人暗算的事。”
章傳福‘哦’了一聲,道:“原來你們是關心這個呀,大元,你們都說了那些,說出來聽聽。”張大元看了看左右的蔣善本與李福祥,心想這時候就是要表明立場了,說道:“我們在說,柳掌柜還是年紀較輕,只怕是應付不了那復雜的局面,思量著要是那邊能再加個大掌柜,情形就會不一樣了。”
靶到事情可能沒剛才想的那么樂觀,而其他的兩人則迫不及待的,向東家交底牌,蔣善本只能是禁閉上自己嘴巴觀察事情的發展。
章傳福笑著問道:“那你們覺得適當的人選懊是誰呢?”蔣善本不置一詞,李福祥又不好毛遂自薦,張大元自好在站出來說道:“我們覺得二掌柜經驗豐富比較適合。”李福祥贊許的望了望他,心想這事若成了的給他記上一大功。
但顯然東家卻不這么想,他抑制不住的吼道:“夠了,李福祥你這個恬不知恥的家伙,還想著當大掌柜,別做你的春秋大夢了。”
李福祥猛的一愣,想不到東家竟說出如此嚴重的話,想必是柳文定在背后說了自己不少的壞話,他惡狠狠的雙眼逼視著文定,仿佛要將他刺穿似的,又帶著哭腔對東家說道:“東家,我自十八歲就進了鋪子,十幾年一直是勤勤懇懇的干,您不要相信別人的鬼話,我可是一直忠于鋪子,忠于您的呀,您可不能這么待我呀。”
章傳福怒極反笑,還帶點咳嗽道:“咳,一直忠于鋪子,忠于我,咳,呵呵,李福祥你知道丑字怎么寫嗎,十幾年,十幾年我就養了你怎么個白眼狼。”李福祥也強烈的感到害怕,可是這個時候不容得他不硬撐下去:“東家,您可不能只聽他人一面之詞呀。”
“夠了,正聲將人給我帶出來,看這畜生還有什么可狡辯的。”章傳福現在看著他那張臉就感到惡心,當李福祥看到正聲從里間帶出那被綁之人后,頓時感覺天真的黑了,黑的是那么徹底,是那么不留一絲光亮。
眾人只看到那人一出來,李福祥臉色數變,然后從滿嘴辯詞變成一言不發,都感到里面是大有。章傳福逼問道:“說呀,怎么不說了,你到是說呀,說說你是怎么買通外人來燒自己的鋪子,說說你是如何想嫁禍柳文定,還妄想著自己爬上大掌柜的位子。”
院子里的人聽到東家的責問后,皆倒吸了一口冷氣,這聳人聽聞的縱火案,竟會是他干的。而此時的張大元則恨不得抽自己兩耳光,自己這不是上趕著和他陪葬嗎,蔣善本則慶幸自己還算冷靜,知道留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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