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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客廳,進了里屋。二掌柜正在椅子上抽著水煙,看見蔣善本進來了忙起身相迎道:“大哥,那窮酸走了沒有?”蔣善本慢慢的坐了下來,說道:“還沒有,正在前廳坐著在。”李福翔露出一個嘲弄的笑容道:“我早知道那人是個騙子,也就能蒙蒙小柳這種新手,哈哈哈,您怎么還不趕他走呀。”
“這事我自有主張,你把我這么急叫進來就是為了這件事?”大掌柜淡淡的說道。
李福祥用奇異眼光的望著蔣善本,說道:“沒有呀,我沒有叫您呀。”
“不是你。”大掌柜又將眼神向站在旁邊的文定望了過去。
“你是要干什么,開什么玩笑沒看見我那有客人嗎?”然后站了起來,邊準備往外面走邊說道:“等會小心你的狗腿。”
文定急忙攔著蔣善本,說道:“大掌柜,小人是有事要跟您說,才假借二掌柜的名義請您進來的。”
“說吧,說吧,客人還等著我呢。”蔣善本又緩慢的坐了下來。
文定走到他的旁邊輕聲說道:“大掌柜,您可能忘記了。北房那第三個柜子第五格的那幅沈啟南的《虎丘送客圖軸》是幅贗品呀。只是老板舍不得扔留下來的。而外面那位姓徐的客人拿來的《廬山高圖》確實是沈周的真跡呀。”
蔣善本漠然的笑了笑,然后說道:“就你聰明,我不知道嗎?”文定又說道:“那您為什么還只給那位客人三十兩呀,那畫可是得值好幾千兩的呀。”蔣善本敲了一下文定的頭說道:“你這個笨蛋呀,不知道那人明顯是個二愣子,不訛他的錢訛誰的呀,你看剛才我騙他說要收他的假的,他還在謝我。呵呵呵呵。”文定直起了腰,對著蔣善本說道:“可大掌柜,我們做生意要以誠信為本,不能這樣寐良心了。不然誰還會與我們源生當鋪做買賣呀。”蔣善本猛的從椅子上跳起來,努道:“住嘴,我是這個當鋪的大掌柜,我做事還輪不到你來管。”二掌柜李福祥也幫腔的說道:“是呀,大哥說怎么辦,就怎么辦,那有你插話的份。”
“那我呢,有我說話的份嗎?”這個時候從門外渡進來一位六十多歲,身著棕色長褂,腳踏黑色緞子面長靴的老年人。房間里原本的三人看到他的出現連忙都走了過來具道:“劉老,您好。”大掌柜忙將劉選埃引到椅子上安坐,二掌柜忙將茶水遞上。說道:“今天,您怎么有閑,來鋪里看看。”
“哼,我要是再不來,都不知道你們要把這當鋪敗壞成什么樣了?”劉選埃對他們兩人怒目而視。
二人連忙答到“不敢,不敢”劉選埃轉過頭來對文定說道:“嗯,你還不錯。我們做當鋪的,便是信譽要排在第一位的。”然后起身對著蔣善本說道:“哼,你隨我來。”說著便自行先往客廳走去。蔣善本狠狠的瞪了文定一眼,然后不情愿的隨著大掌柜而走去。
在客廳里徐儒年焦急的在椅子上等著。一會兒從側門里出來一位老者安坐在自己的旁邊,而剛才與自己談好價錢的大掌柜正耷拉著腦袋跟在后面。還沒等徐儒年開口那位老者便先張口道:“客人是位秀才吧?”徐儒年忙答道:“不敢,晚生確乃一屢試不中的無能秀才。”
“呵呵,徐秀才,剛才是我們的人看的不夠仔細。能將你的畫卷交與我看看嗎?我是這間源生當鋪的朝奉劉選埃”徐秀才忙將手中的畫卷交與劉選埃。
劉選埃接過了畫卷,仔細的查看。這次沒讓徐儒年等那么長的時間,只是過了半壺茶的時間,他微微地笑了起來對徐儒年說:“徐秀才,你的這幅《廬山高圖》確實是沈周的真跡。是我們的伙計搞錯了。”這時蔣善本連忙拱手向徐儒年道:“徐官人,實在是抱歉。在下的水平有限,差點讓您的畫明珠暗投。哎,希望您不要見怪。”徐儒年還沒怎么搞清楚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怎么一會兒說是真的,一會兒說是假的,一會兒又說成是真的了。
徐儒年急忙說道:“那這幅畫你們給不給當呀?”劉選埃答道:“是真的,那自然要當的。”
徐儒年看到蔣善本一直是看著劉選埃,知道現在完全是由這個朝奉做主了。便面對劉選埃問道“那到底可以當多少錢呢?”劉選埃抿了抿杯中的茶,緩了緩口氣答道:“徐秀才,我們典當行的規矩一般都是足十當五,你看這幅畫。我們給你八千兩銀子,你看行嗎?”
“可以,當然可以。”一下子從三十兩變成了八千兩,徐儒年喜色已然露于言表。劉選埃往側門叫道:“文定,文定。”
柳文定急忙從側門里出來,向劉選埃拱手答道:“劉老,您有什么吩咐?”劉選埃指了指徐儒年道:“你帶這位徐秀才出去辦當票取銀子。”
“是,徐秀才,請跟我到前臺辦理。”徐儒年再三地向劉選埃道謝才隨文定出去。
“劉老,那幅畫雖然是真的,但也當不了八千兩呀。您這樣做是、”劉選埃還沒等他說完,便制止他道:“住嘴,我們當鋪的聲譽差點就讓你給全部敗壞了,還有臉和我在這里說三道四。”說著站起了身往側門進去,快到門口時一回頭朝他又說了句“以后給我小心著點。”才走出去。
大掌柜雙手不停的搓著往前臺的方向望去。用低低的聲音咬牙切齒的說道:“柳文定,你跟我等著瞧。我不會放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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