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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就在李煜凝神準備迎擊的時候，聽得有人大喊一聲，殿門也在這時被人一腳踹飛。

李煜聽到道心在殿上微微嘆了口氣，“弟子恭迎師尊。”周圍那些道字輩的弟子也一齊彎腰行禮，見道玉放下了長劍，李煜手一抖，白色氣場一閃而逝，回身看去，門口站著的正是失蹤的天闕祖師。

天闕走進來，看了看殿上行禮的道心，又看了看手持長劍一臉悲憤的道玉，搖了搖頭。

“道心，你可知錯。”

李煜聽得天闕祖師開口竟然就是斥責師父的，這讓殿內諸人都是驚訝不已，而一旁已經丟掉長劍，屈膝跪在地上的道玉也是吃驚地抬起頭來。

天闕緩步走上殿內的臺階，沒幾步就走到道玉跟前，手掌翻開，徑直遞到道心胸前。道心從懷中掏出一枚很普通的令牌，上面帶有一個八卦圖案，他默然凝視良久，這太長嘆一聲，放在了天闕的手上。

江湖通告：武當派掌門人道心將掌門人之位交予天闕，天闕作為武當派守護者不得擔任掌門人，掌門之位空缺中。

天闕將掌門令收回，突然毫無征兆地一掌拍在道心肩上，道心臉容一陣扭曲，顯得痛苦至極，“純陽，過來。”李煜聞言，只得向臺階上奔去，才走到天闕跟前，就覺得肩膀上一震，一只手搭在了上面。一股吸力忽然傳來，在肺腑中瘋狂游走，李煜只覺得體內那綿綿不絕的內力正在被緩緩導出。

系統提示：真武太極心法不足一百級，太極氣場關閉。

系統提示：純陽劍法不足一百級，劍氣特效消失，氣場擊破幾率消失。

……

系統提示：真武太極心法不足五十級，太極氣場完全關閉。

系統提示：純陽劍法不足五十級，強制穿透效果消失。

李煜只覺得身上忽然一輕，渾身的力氣都沒有辦法使出來了，如果不是意念堅持著，早已經摔倒在了地上。

“武當講究循序漸進，道法自然，這份功力對于你來說只有壞處，以后好之為之吧！”這是天闕臨走前對李煜說的話，李煜一頓苦笑，本來以為在幫助師父達成集權之后，還能夠去邊關完成身份確定任務的，誰知道這借來的功力這么快就被還走了，而苦修了七十八級的真武太極心法也被還原為一級。

武當派的掌門爭奪在一波三折中以掌門人空缺為結束，道心和道玉被廢除武功，面壁思過十年。

李煜本來覺得自己已經清楚認識到了其中的內幕，誰知道最后卻是霧里看花。道真師叔被誰殺的，本來以為是道玉，不過看天闕祖師的言行，更像是師父。李煜有種莫名的念頭，這從始自終事情的發展，一切都在天闕祖師的掌握之中，其中包括自己。棋子，僅此而已嗎？

***

明心峰，寂靜依舊。

李煜回到峰上的時候，意外地沒有見到純色。拖著酸軟無力的身體，坐在峰邊的竹椅上，第一次沒有坐下就想進入自修狀態，短時間是沒有辦法修回來了。

現在天色已經有些暮了，紅紅的夕陽將武當山渲染得一片金光。身旁的竹林依然會在微風過后沙沙作響，而山下晚飯的鐘聲正緩緩傳來。本來以為，那會是一條捷徑，結果卻只是岔道，將目的地隔得更為遙遠。

“師兄，吃飯啦！”

聽到純色的聲音，李煜忽然有些感動，有些東西自己沒辦法掌控，有些東西卻還在為自己保留。李煜回頭便看到純色正提著一個食盒向他走來。純色和平常一般，將食盒輕輕放在竹椅旁邊，就會跑進屋子，將抄寫經書的桌子搬出來。看著黝黑的木桌，李煜想，自己現在還能輕而易舉地將它搬回去嗎？

純色默默地吃著飯，不見往日的吵吵鬧鬧，氣氛有些沉悶。

“師兄，你恨師父嗎？”純色忽然問道。

李煜見她最終沒有忍住，問了出來，笑了笑答道，“路是我自己選的，怪不得旁人。”

“那你怪祖師嗎，他將你的路給毀了呢！”純色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是從來沒有過的嚴肅，說完話就認真的看著李煜，等待她的答復，筷子被握得緊緊的。

李煜放下碗筷，走到山崖邊，看了看已經沉沒的夕陽，“也許有吧！”

純色握著筷子的手顫抖了一下。

***

這是李煜上山后第一次這么早睡下，今晚外面風很大，竹葉樹林被吹得嗚嗚怪叫，而竹子搭建的屋子上不時有枯葉落下。空蕩蕩的床，沒有蚊帳，昨天也許無礙，但今天，很礙事。

李煜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了，桌上食盒中的飯菜早就涼了，好在現在是夏天，倒是不影響食用。

純色又沒有在峰上，這是李煜到她房里取經書時發現的。

李煜取過白紙，翻開《道德經》，卻遲遲無法落筆，總是感覺缺少了些什么。一刻鐘后，李煜丟下毛筆，白紙上只是涂抹出了一個“道”字，而且寫的相當難看，一點也看不出當初苦練后的功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