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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陳柯,這人到底什么時候能來?
等陳柯來的時候,他該不會被人啃得只剩下一副骨頭架子了吧?
已經(jīng)到了生死關(guān)頭了,沈奕的腦袋里居然還有空冒出來點別的念頭。
比如,他如果死了,陳柯會怎么樣?按陳柯那個脾氣,估計會死磕這棵樹,有生之年不把烏蘭市變成廢墟他不會罷休。
蘇茹又到底是個什么東西呢,周瓊估摸著是兇多吉少了,老劉明明是第一個下來的,現(xiàn)在老劉又在那里呢?
不過才是幾個念頭翻轉(zhuǎn),過了幾秒種后,沈奕整個人就被抬起來了,他被蘇茹抗在肩上,以倒栽蔥的姿勢,送進了這棵樹里。
腦袋插進樹里的時候,沈奕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那種感覺,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話,就是一腦袋杵進一大通昨晚吃剩、發(fā)酵了一晚上的麻辣燙里。
四周都是黏膩腥臭的液體,順著他的耳朵鼻孔往他的腦袋里鉆,沈奕被嗆的嘔了一下,也許是嘔了,也許沒嘔,他已經(jīng)失去了對肢體的感應(yīng),他的整個大腦都在那一瞬間被放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整個人都被塞進了樹里。
樹木張開的“裂痕”開始逐漸合攏,在樹里的怪人將昏迷的沈奕搬動的立了起來。
樹內(nèi)的沈奕已經(jīng)徹底失去知覺了,他漂浮在樹內(nèi)的粘液里,像是做了一場洪荒大夢,一下子夢回到了他年少的時候。
沈奕歲數(shù)小一些的時候,是全家的寵兒。
沈家在扎旗那個小城鎮(zhèn)算是有錢的,他們家開了兩個大超市,媽媽賢惠,能攢錢,爸爸吃苦耐勞,能干能掙,早些年攢下了不少家底兒,沈奕又是獨生子,基本上從小就零花錢沒斷過,家里寵著他,什么好吃的好玩兒的都給他買,在他們家的小區(qū)里,沈奕是過的最好的小孩兒。
和沈奕行程鮮明對比的,就是陳柯。
陳柯根本就不住在他們小區(qū)里,他是外來的,他的家是一個破舊的小平房,冬天不擋風夏天還漏雨,窗戶都是破的,家里面亂糟糟的,一顆糧都沒有,老鼠都不愛在他們家里待著。
不過家里好歹還有個床,陳柯有地方睡,等到他的酒鬼父親喝多了回家抽出皮鞭打他的時候,他就連個床都沒有了。
所以,每當他爸爸喝多了回到家的時候,陳柯都會從家里跑出來,跑到別人家的小區(qū)里。
小區(qū)里面有很多孩子會聚在一起玩兒過家家,還有一些孩子會從家里面帶出來吃的分享給別的小伙伴,其中沈奕就是那個“經(jīng)常分享給別人吃的”的小伙伴。
沈奕每一次下樓和朋友玩兒,都會提著一大兜子零食,然后挨個兒分給別人,就算是碰見了不認識的、臟兮兮的陳柯,也伸手塞過去一大把。
那時候的沈奕根本不覺得陳柯有哪里不對,雖然穿的很破舊,人也臟兮兮的,但就是個和他們歲數(shù)差不多的小孩子嘛,所以他大方的把自己的巧克力、牛肉干一起分享了過去。
但是他分享過后,就有人拉著他的胳膊,和他說:“不要理他。”
這個他,自然就是陳柯。
沈奕當時有點不明白,直接就和人家問“為什么”,和他說話的那個小孩兒和他擠眉弄眼了兩下,然后刻意把頭湊過來,小聲說:“我媽媽說,他爸爸是撿垃圾的神經(jīng)病酒鬼,不要留他太近,會被他爸爸打的。”
小孩子之間的交往十分簡單,一句“我媽媽說”,再來一句“我爸爸說”,基本上就已經(jīng)能斷定這個“朋友”的質(zhì)量了,而很顯然,陳柯是所有人都不愿意交往的那個。
大部分人都覺得,成年人會比小學生更市儈,更注重利益,實際上,小學生之間的等級才是涇渭分明,因為小學生不會像是大人一樣粉飾太平,也不會為了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