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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酌也客氣,說:“畢竟是在學校里出的事,沒有照看好學生,老師也有責任。”
莊朽抽一種雪白細長的煙,味道清淡,他低頭笑笑:“哪的話,邵榕走路不老實,從小的毛病了,在家也常磕碰,不關學校的事。”
韓酌說:“倒是第一次見家長把責任都攬了的。”
莊朽道:“確實不關學校的事,我也已經和學校聯系過了,午休時別人都在教室里休息,他一個人在學校亂逛,正好二樓的樓梯才清掃過,地上濕滑,他自己摔的。”
韓酌訝異地說:“是嗎?有人看到的?我聽說那段監控錄像已經被人拿走了。”
他等著莊朽的回答,等著他再說些借口,編些理由,可莊朽一臉坦蕩,點頭承認下來,說道:“對,是我找人取走了那段視頻。”
“有些不明白你的意圖了。”韓酌戳了下自己的腦袋,“我比較笨。”
莊朽道:“邵榕還有個姐姐,也在貴校讀書,您知道的吧?”
“知道,高三的學生會會長莊夢蝶吧,今天中午的時候她親自來帶我去學生會參加了一次聚會。”韓酌說到“親自”這兩個字時還特意加重了音調,莊朽意
識到了,瞥了眼他,奉上一個更溫和的笑臉,道:“我們家里的情況比較復雜,邵榕與我和夢蝶不是一個母親,他隨他母親姓,八歲那年才到我們家,十歲的時候,
我們的父親過世了,可以說他是我帶大的。”
韓酌半掩著嘴:“是嗎?我還以為是你們家的管家傭人帶大的。”
莊朽哈哈笑,輕輕搖頭,望向遠處:“他比較特殊,別人都帶不好,只好我來了,我和他差了十歲,他來我們家的時候我本來要去國外念書,后來沒去成,不過也沒什么遺憾的,在哪里讀書都一樣。”
韓酌沒想到莊朽會透露給他這么多私事,聽后也不曉得該評論些什么,幸好莊朽自己接了下去:“父親過世前立下了遺囑,等邵榕成年后多數家業都會交給他,我倒還好,只是他沒給夢蝶留下任何東西……”
莊朽停下了,但顯然他還沒說完,莊家的家事讓韓酌不安,他覺得莊朽不該再說下去了,局促地表示:“這些事不用告訴我吧……”
莊朽笑:“我不說,往后邵榕也會告訴你,莊夢蝶雖然姓莊,但是她不是父親的女兒,她是我母親和園丁生下的野種。”
莊朽用了“野種”這個詞,韓酌眼皮跳了下,頓覺口干舌燥,腳底仿佛被人用針一下下扎著,原來窺聽到別人的家族丑聞竟是這種感覺。
“韓老師,你不用擔心,你不是第一個知道我們家故事的實習老師,也不會是最后一個,我希望你的結局能比上一個好一些。”
“上一個??”
莊朽驚訝得十分刻意,吐出點青煙,說:“您不知道嗎?您現在住的那間宿舍,以前也住過一個實習老師,姓吳。邵榕高一的時候吧,他去實習,教的是數學,邵榕和他走得很近,可惜吳老師實習到一半就被辭退,沒過多久就自殺了。”
“自殺??”韓酌想起剛開學時錢露和他談起邵榕的那次對話了,他看著莊朽,莊朽抽完了煙,拍了拍西裝,口吻不冷不熱:“說出來也不怕您笑話,這個
吳老師要帶邵榕私奔,多好笑啊,一個男老師帶一個男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