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寂冬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找侍衛官通融了下,付鑫便把他們兩個從警戒線那邊帶過來,一路匆匆拉到拍攝現場。
上面肖瑤看到付鑫來回跑得一頭汗帶來兩個觀眾都感動了,她覺得付鑫此刻簡直就是救星降臨啊,對他是徹底刮目相看啊!
于是這邊會長老爺子的話剛告一段落,她連忙就拿起話筒道,“謝謝會長分享,下面我們請兩位觀眾上來,問問他們的看法。”
說完肖瑤簡直是都佩服死自己了,得虧上輩子綜藝看得多,否則真不一定能hold住今天這直播……沒想到當個王儲還得點亮實習主持人技能。
然后付鑫馬上就把那兩個觀眾送上來了,肖瑤過去接了一下,兩人配合得正好,完美銜接,幾乎就像是提前彩排過的一樣。
肖瑤把話筒先遞給那個年輕媽媽,“平時生活里有注意到噴泉嗎?”
“有啊……”年輕媽媽點點頭,畢竟在鏡頭前,身邊還是王室成員,她語氣緊張了點,但話還是說得很漂亮,“我們家門口就是個大廣場,晚上七八點有那種帶音樂燈光的露天噴泉,夏天孩子要是作業完成的早就會下去,跟一幫朋友在那水柱里來回跑著淋水玩,等全身濕透了再回家洗澡。”
肖瑤上輩子也見過這種廣場上的噴泉,那次她去親戚家吃完飯大家出門散步,路過一個廣場的時候就看到又是燈光又是音樂,幾十道沖天水柱中,不少孩子大人都在旁邊看,還有幾個半大不小的學生跟敢死隊一樣沖進去玩水的。
付鑫也是厲害……怎么這么短時間找到了這位的,這可比老會長講得好玩多了。
跟這個年輕媽媽又聊了幾句,看差不多了肖瑤就把話筒轉向另一位觀眾,這位一看就很桀驁不羈的小年輕酷酷一笑,對著話筒道,“我比較喜歡挑戰那種許愿噴泉。”頓了頓,他看向她,“殿下知道嗎?”
這年頭的觀眾還會反call了?不過許愿池嘛,肖瑤當然知道,她道,“那種在噴泉邊許一個愿望然后拿硬幣拋進去,如果落在越高的地方就代表愿望會成真的?”
“對。”青年笑著沖她眨了下眼,從褲子口袋里摸出一枚希爾1元硬幣來,硬幣上雕刻著肖策的側面頭像,折射著陽光,熠熠生輝,“再刁鉆的角度我也能扔上去,殿下想不想看一下?”
……人跟人比氣死人,付鑫在她面前還緊張呢,這位居然敢當著面撩起王儲了。
給不給他這個展示的機會?讓他試試對收看率有好處,但會不會顯得輕佻了點?
肖瑤有點頭疼,她下意識看向對面,高旻面色嚴肅地沖她搖頭,傅嘉霖卻沖她肯定地點頭。
……關鍵時刻這兩就意見相左,一點幫助也沒有。
肖瑤只能靠自己,她避開青年饒有興致等她回答的目光,轉向旁邊的現場觀眾問,“你們想看嗎?”
觀眾向來是喜歡刺激的,他們不但想看,還想看他扔到那個最高的人魚雕像上。
肖瑤頗有些幸災樂禍,拿著話筒轉述觀眾要求,“——他們問你能不能扔到最高雕像上?”
青年眼波流轉地一笑,沒說行也沒說不行。
只見他兩指夾住那枚硬幣送到唇邊輕輕吻了一下,然后下一秒,肖瑤還沒看清,就見那枚閃著銀光的硬幣自他指尖倏忽彈出,宛如一顆流星般穿過水珠萬千,‘啪’的一聲落在最高處的人魚雕像上,滴溜溜地打了個轉兒后,一路沿著人魚曲線曼妙的身軀滑下來,最后在魚尾巴尖兒上那一點點地方顫巍巍地搖擺了下,最后居然沒有掉下去,而是穩穩停住。
神乎其技。
現場觀眾爆發出一陣叫好與掌聲。
青年抬手,用一種刻意的優雅行了一個滑稽的謝幕禮,即便他眉眼最多也就是清秀,顧盼間倒也有種肆意的不羈。
雖說這耍帥耍的稍顯刻意,但肖瑤還是很捧場地一手執話筒,一手輕輕拍了拍手腕,也算是給他鼓掌了。
下面傅嘉霖也從實時監測畫面上抬起頭,對著她比了個ok。
肖瑤知道這是夸剛剛那段畫面精彩。
她剛略松一口氣,旁邊會長老爺子就示意有話要說,肖瑤只好把話筒遞過去,老爺子很不給面子劈頭就道,“硬幣上面多少細菌寄生蟲知道嗎?扔里面自以為在許愿,其實把水質都給污染了,一堆臟硬幣長年累月堆在里面,每天都在滋生細菌,那個水得臟成什么樣?”
小青年被說得很是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反應過來,笑一笑道,“那水就算臟了,也沒人想不開去喝呀。”
“流浪貓狗呢,它們要是喝了就容易染病,你們散養的貓,帶出來遛的狗,要是喝病了不心疼?”老爺子火力不減,轉頭就對那年輕媽媽道,“還有你也是心大,那噴泉的水要沒有消毒干凈,進小孩子嘴里眼睛里耳朵里,回頭生一場病,誰知道是濕透了給著涼的,還是接觸水里的臟東西了?”
“這……”
不管是綜藝節目還是這種政治活動,有沖突才有張力。
雖然那兩位上來的觀眾都給老會長噴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但他們上面爭議越大,下面傅嘉霖就越是滿意。
他雙手環抱盯著實時直播畫面,不時地跟旁邊數據監測的員工說什么,然后唇角弧度是越來越大。
肖瑤看在眼里,不由得暗暗翻了個白眼,心道這傅導看著內斂寡言,還真不是什么老實人,看這一肚子壞水的樣,就見不得節目上有和諧場面。
旁邊老會長以一敵二在辯論噴泉消毒的重要性,肖瑤抽空看了一眼高旻,果然見到高秘書一臉黑沉,似乎很不樂意看到這種爭議性場景出現。
高秘書傅導這兩人也真是絕了,也不知道他們當初怎么談成合作的,每次一個開心了,另一個就不高興了……要她這個夾在中間的怎么辦?
肖瑤在旁邊又等了一會,看兩個觀眾都給老爺子說得訕訕的了,就連那個年輕媽媽也起了點火氣,那個小青年更是有點不耐煩地回道,“老爺子,您管這么多,是不是無聊了點?”
“謝謝二位的分享。”肖瑤忙不迭地拿起話筒上前叫停,然后拼命示意付鑫趕緊上來把人帶下去。
很快人就請下去了,但老爺子還一臉氣郁,肖瑤得給老會長順毛,但又不好說那年輕人不對,畢竟大部分人大概都跟他一個想法,就是——一個噴泉怎么這么多事兒呢,無不無聊?
拿著話筒,肖瑤腦筋不停地轉,但半天也想不出這直播該怎么繼續下去,正發愁得要死,耳機卻突然響了起來一句提示。
殿下,跟著我說。
說啥?肖瑤抬起頭,看到傅嘉霖在下面一字一句地教她——
她拿起話筒,一邊仔細聽著耳機里的問題,一邊努力用最自然地語氣復述出來問老會長。
“經過剛剛的討論,我想很多人都跟剛剛兩位觀眾持同樣意見。會長肯定不是第一次被人質疑這么做的意義,那這么多年,您是如何堅持下來的?”
先給會長他老人家戴一頂高帽子,然后把話題強行引向升華的高度——無形之中化解危機不說,還給整個節目都往上推了一把。
傅嘉霖不愧是傅導,這一手絕了。
老會長也沒想到會被問這么一句,很是愣了一會兒,然后一下子沒了脾氣,老人家倒也真是沒有辜負傅導這靈魂一問,話說得很感人。
他說,也沒什么,就是注意到了這是個問題,但偏偏別人都不在意——年輕人顧著上學上班考試賺錢,沒人愿意花時間在這跟自己無關的噴泉上,那只好他來干,反正從基層公務員退休下來后也沒什么別的事,就閑在家里,可能他這個老頭子確實是沒事兒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