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寂冬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圈內大家彼此之間關系錯綜復雜,他從首相一派跳到還沒培養出羽翼的肖瑤殿下身邊還比較容易,但其他能給出同樣工資地位的雇主,基本上身邊都有了得用的人。
他要是想短期內再找到下一個雇主說不定還得換個行業,而商業的玩法又跟政壇不一樣,想想就夠麻煩的了……所以比起肖瑤,謝臣對于她的財務問題甚至更為上心一些。
在謝臣眼中,這位殿下的處境已經是四面楚歌、十面埋伏了。
連他這種向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人都已經開始替肖瑤急了,但她?
之前在外面等的時候,謝臣還聽這位殿下心大地在里面跟新來的造型師有說有笑,甚至還有心思注意起一個雞毛蒜皮活動的演講稿來……該贊她泰山崩于前而不改其色的淡定,還是該說她火燒到眉毛還在注意逃跑姿勢根本就是找死?
謝臣覺得他就像是在拯救一條被架在火上馬上要烤焦的魚,而那魚還在懶洋洋地擺尾巴……
頗讓他有種不小心上了個賊船的感覺。
但轉念想一想,其實她這個心態,對于他們這些下面的人來講已是最好的可能了。
換成他爹姚文晏那種野心滔天的,在這種情形下怕是什么手段都要試試,管不管用另說,但謝臣每天都躲不過通宵加班的命運是肯定的了,更別說什么沒事的時候還能補個覺再來上班。
如果換成肖策那樣的呢?那恐怕他們這些人就不止是通宵加班了,還得兼職一下出氣筒,無論做得好不好,都可能因為上級心情一個波動,就被罵得狗血淋頭。
所以說,肖瑤心態好到炸,雖然讓他這種清醒的人在旁心累不已,但也不是沒有可取之處的——至少她不至于心理崩潰到往隨行團隊身上撒氣,而且如果肖瑤野心真的再大一些,為了爭權瞎出主意,那估計更是給他添亂。
謝臣現在也是認命了,他目前對肖瑤唯一的期望就是,不要瞎折騰,穩住此刻的心態,能好好配合他的安排——只要上級穩住了,給予施展空間,下面人要放開手腳去做一些事情總會容易一些。
憑他的能力,讓她每月付得出工資應該是沒問題。
一個王室成員或者名人要賺錢,其實沒有那么難,就看能不能找到渠道——一般來講出版自傳或者日記就是補貼收入的主要方法之一。
就算是姚文晏,出版的自傳也有過兩三本了,謝臣原本打算抽個工作日的空檔時間,去聯系一下他之前合作過的一些出版社,看看有沒有辦法給她簽下一份自傳出版,拿預付稿費填下個月的財務窟窿。
就是怕肖瑤這邊人手本來就缺,他一走她這邊又鬧出什么幺蛾子。
但既然今天她自己主動提出可以在會議期間放他去‘想辦法’,謝臣自然不會拒絕。
于是便跟她簡單說了一下準備去聯系出版,讓她做好寫一本自傳的準備。
結果她十分驚訝,“自傳?我?”
肖瑤是怎么也沒有想過,茍且如她還有出自傳的資格。
太抬舉她了吧?
上輩子她只看過一些某些領域內天才和偉人的自傳,到了希爾以后看得傳記主角也都是些闖出一片天地的人中龍鳳——例如姚文晏、薄斳寒這樣的,不管人品如何,他們此生達到的成就確實有資格出自傳。
但她有什么成就?
好像真沒有什么太能拿得出手的經歷,最得意的一件事情就是用四萬塊雇了一個極簡團隊,但這聽起來跟周扒皮一樣上不得臺面的履歷顯然不太符合高大上的傳記內容的。
肖瑤頗為苦惱。
“目前寫自傳是早了點。”謝臣也考慮過這點,便退而求其次道,“那殿下把這幾個月接受王儲訓練的日記集合一下出版也是可以的——不管內容如何,噱頭是足夠了。”
“日記也能賣錢?”
“不是賣錢……是出版后收取版稅,一般而言,王室成員的人氣越高付印量越大,最后獲得的收入就越豐厚。”
肖瑤并不是很自信,“那我的人氣——”
“或許銷量會比肖策陛下的日記出版好一些。”
肖瑤想了想,“那肖靖殿下——我是說我父親的日記呢?”
看到謝臣不解地挑眉,肖瑤將自己找到肖靖殿下留下的一本日記的事情簡單說了下。
然后就見謝臣一下停下了腳步,驚訝地看著她。
“您有肖靖殿下的日記?”
不夸張得講,肖靖殿下的人氣基本上是三百年來,希爾王室中無人能比的。
如果俗氣一些,用‘流量’來形容,肖靖殿下雖已去世,他的名字自帶的流量也足以秒殺娛樂圈內許多明星。
但這里面有一點比較有問題——正因為肖靖殿下的形象太好,出售他的日記版權賺錢這種事也才更難以為人民接受。
謝臣思考片刻,“我建議您可以出售肖靖殿下的日記,但要拿一部分收入出來建立一個慈善基金,或者捐贈一半給哪個慈善基金會之類的,否則可能會給人們留下斂財印象。”
其實就算他不說,肖瑤也就是問問而已,她自己都很難厚著臉皮拿肖靖殿下留給原主的這份禮物拿去賣個好價錢。
怎么說呢,這種感覺就像在三毛死后,將她作為友人送給自己的生前手稿拿去賣錢一樣。
錯是沒有錯,但實在太不堪,也玷污了對方當初贈予時的那份純粹感情。
肖瑤愛錢不假,但她只愛用自己的能力賺來的錢,這樣才有成就感,拿著也踏實。
賣肖靖日記這事,只會讓肖瑤覺得自己在消費一個純粹美好的人留在世間的最后一些印記。
真的,即便是愛錢如她,也會在這種高尚的人格面前生出敬畏之心。
雖然活不成人家那個樣子,至少保留幾分尊重。
所以肖瑤想了想,還是跟謝臣說,“算了,你還是幫我看下,我的日記能拿多少預付稿費吧,從今天起我每天花個半小時寫日記就是。”反正她之前也喜歡在朋友圈啊微博之類的地方碎碎念點有的沒的,寫個正兒八經的日記也不是什么太難的事。
這樣就算每天累一點,但至少良心是平安的。
肖靖殿下的日記雖然不是真的寫給她的,這兩天翻看的時候卻也給了她很多力量,可以說考取帝都大學,賺錢獨立的心能夠這么堅定,一大半是因為這本日記和葉鸞王妃的手稿給的力量。
那張紙條上寫得話當初沒覺得什么,現在想來卻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