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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徳子嘿嘿一笑:“皇上的心思奴才可不知,奴才只聽說,皇上說您被拘在皇城里太浪費了,該叫您去看看外頭是什么樣子,外頭比京城更大有可為。”
胤禩愣了下,突然笑起來,四哥才是真的深藏不露,真叫他算準了!
胤禩開春跟著大哥從京城到福建海軍大營,那時他整日頹廢,郁郁寡歡,不是喝酒就是睡覺,大哥看不下去了,叫人給他剃成光頭,把他丟到海軍大營里,跟底層士兵一起摸爬滾打。
三個月的訓練,他看到了底層士兵和沿海百姓是怎么過日子的,也見識到了大哥在海軍中的權威,董鄂家將領的厲害,他也跟著換防的士兵去了葉家坡,見到過許多不懷好意卻不得不老老實實跟葉氏商行做生意的洋人。
他也曾乘坐林家的商船去過暹羅、緬甸、印度這些國家,他們的百姓比大清的底層百姓過得還要慘,洋人視他們如豬狗,根本毫無尊嚴可言。
開闊了眼界后,他覺得以前那個被皇阿瑪操控的自己愚蠢得可笑,他就再也不想回到以前的日子了。
特別是前些日子,林家商行的人把菁華大學校報帶到紅河港,完整的世界地圖徹底打開了他的心胸。所以,他才會在沒有朝廷旨意時,看到機會就敢和鄭家聯手,完全不在乎四哥會不會因他擅自作主而打壓他。
這道圣旨,這張地圖,讓胤禩徹底臣服,他愿意為四哥為大清奉獻出所有,四哥追求的,也正是他追求的。
皇阿瑪誤我,若是我早一些走出牛角尖,我定然像九弟他們得四哥信任,他能做得比今天更多。
忠郡王出京不到一年,完全變了一個人,小徳子看在眼里,主子爺會用人吶。
胤禩不在乎小徳子打量,他想知道大哥他們如何了。
“新南疆那邊還未有消息傳回京城,只有葉家坡那邊送過消息回京,跟您這邊送的軍情急遞幾乎同時到達。”
葉家坡那邊的消息胤禩已經知道了,他重新寫了封折子交給小德子帶回去,道:“我想說的都在折子里面了,麻煩公公交給皇上。”
“忠郡王不用如此客氣,這些都是奴才該做的。”小徳子笑道:“您如今雖是郡王,依您的本事,奴才覺得,用不了幾年您說不定就升親王了呢。”
“借公公吉言!”
快船在紅河港加滿了煤,小徳子等人坐著快船走了,那速度,比蒸汽木船快出幾倍去。
“八爺,這快船只能在咱們大清海疆中跑,這要出了大清海疆,沒有火炮保護,那些洋人隨時都能把船打掉。”
胤禩嗯了聲,這船能在大清水域用也好,至少南北聯系起來會快上許多。
“把消息傳下去,年前朝廷對咱們紅河港將士們的封賞即將送來,叫兄弟們都高興高興!”
“是!”
封賞嘛,自然有封有賞!安南國南北統一,答應給大清的港口多出八個,每個港口都要增派駐軍,每個港口的副將、千戶等職位,定然是從海軍中提拔。升官發財,還有什么比這更好的事?
紅河港駐地的官兵們敲鑼打鼓地慶祝起來,胤禩回府,八福晉不在。今日宮里辦宴,胤禩沒去,八福晉去了。
他們夫妻在安南國身份地位都十分特殊,安南國的王室和鄭慧這個當女王的都得捧著他們夫妻,八福晉來了這兒后如魚得水,過得比在京城時逍遙自在多了。
八福晉參加完宮宴回去,她看到主子爺坐在窗邊發呆,她笑著過去:“主子爺這是在想什么大事呢?”
胤禩正在想,如今安南國南北統一,鄭慧和她弟弟該斗起來了。
“回來了。”
八福晉笑著進屋:“爺,您還沒回我呢,您在想什么?今兒您也不忙,叫您陪我去參加宴會,您偏偏不答應,今日鄭慧和朝臣都問起你來了。”
“問我做什么?”
“問駐軍的事情。”
八福晉走近了,看到桌上擺著一道圣旨,她臉上的笑容突然沒了,心里一抖,溫柔甜蜜的聲音頓時變得尖銳難聽起來:“哪里來的臟東西,給本福晉扔出去!”
胤禩拉著她的手:“別怕,不是要咱們命的東西。”
“果真?”
“你自己看。”
胤禩把圣旨拍到她手里,八福晉打開圣旨一瞧,頓時大喜:“您成郡王了?”
“嗯,爺是郡王,如今你就是郡王福晉。”
“哈哈哈,可真好!”八福晉歡喜地轉圈:“說實話,貝勒福晉爵位有點低,雖然安南國王室敬著咱們,我出去參加宴會時還是有點不得勁,成了郡王福晉就好多了。”
八福晉把圣旨拿出來又看了一遍:“皇上也太小氣了,老九都是親王,怎么不給您也封個親王的爵位?我若是親王福晉,論理,鄭慧這個女王都得矮我一頭。”
胤禩微微一笑:“等你成了親王福晉,鄭慧就不是女王了。”
八福晉一愣,隨后笑道:“管他們誰是女王,反正我要當親王福晉。”
“那就等著吧,不會太久。”
跟四哥當對家只會讓他頭疼,和四哥站在統一戰線,頭疼的就是他們共同的對手。
葉家坡,今年冬天來做買賣的洋人死的死,被關的被關,劉山等葉氏商行的管事也不用操心做買賣的事了,一個個都在安心養傷。
葉淮一身血氣從外頭進來,劉山不需問就知道他剛去審訊那群洋人了。
“有新消息?”
“嗯,今年冬天歐洲大寒潮,許多牲畜被凍死,據說連貴族儲存的烈酒都被凍住了,沙皇跟瑞典打仗,許多國家都被卷進去,百姓更加民不聊生。人死得太多,歐洲出了疫病,許多百姓沒死在戰爭中,沒死在寒潮中,卻死在疫病里。”
“熟悉來咱們這兒的航線的這些洋人,他們在船上待了好幾個月了,根本不敢上岸,自然也沒有貨物與咱們買賣,于是就打起了做無本生意的主意。”
“哼,這些洋人不老實,之前海軍審問他們的時候他們一句都沒提過這些。”
葉淮笑:“洋人怕咱們得很!生怕我們知道歐洲諸國衰弱,帶兵去打他們。”
“又是寒潮又是疫病,誰想去那晦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