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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正得閑,葉菁菁叫慧心拿了本子過來選樣式,胤禟又回來了,一進門就看著她目不轉(zhuǎn)睛,葉菁菁根本不想搭理他。
胤禟心里不痛快,正想發(fā)作一番,見福晉不搭理他,他找不到由頭,硬要找了個出來說:“做新衣裳?不給爺做?”
葉菁菁抬了下下巴:“皇阿瑪賞的布都在那兒擱著,我瞧著湖色那一匹挺適合你,叫下面人給你做一件。”
葉菁菁語氣微松,胤禟就知道她沒真生他氣,他也不氣了,走過去一起看圖冊,看完后說:“你怎么總喜歡白的、青的這些顏色?”
“夏天天兒熱,那些紅的、紫的,一看就覺得不爽利。”
“那有什么,左不過多弄點冰擺著,總不會叫你熱得睡不著覺。”
葉菁菁笑道:“喲,如今出宮建府了,真是主子爺了,說話都大氣了,一點冰都不看在眼里了。知道夏日的冰多貴嗎?去歲夏日里我買點冰你還心疼銀子,今年就不缺銀子了?”
胤禟大剌剌坐下,瞇眼笑:“咱們分府皇阿瑪給了二十三萬兩銀子,咱們還能缺了銀子花?”
“二十三萬兩銀子確實不少,不過嘛,我看等到宅子建好之后估計也剩不下多少。”
葉菁菁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輕笑道:“對了,你現(xiàn)在只是個光頭阿哥,到年底算一算,一年大約也就一千兩銀子加五百石祿米,這點東西撐得起府里偌大的開銷嗎?”
“先說闔府的月錢,掌事官、莊園處、回事處、隨侍處、轎夫、司房處這些管外院人情來往的奴才,還有祠堂、廚房、茶房、花園、各處主子伺候的丫頭、麼麼、太監(jiān)等等,這還沒算你的小妾們四季花銷、布料、胭脂錢。”
“對了,內(nèi)務府的奴才你知道的吧,一個雞蛋賣一兩銀子也不是沒見過,這些天長日久地加一塊兒,也不是小錢。”
葉菁菁掰著手指頭給他算,胤禟聽得頭疼:“這還沒算人情來往,四時八節(jié)給宮里送禮,爺現(xiàn)在算是知道了,怪不得有那么多的大臣跟國庫借銀子。”
葉菁菁白了他一眼:“跟國庫借銀子就算了,有這個空閑,你不如去查查賬本,那些奴才少貪點,你就不用觍著臉去國庫借銀子。”
“那些奴才貪銀子都貪成定例了,要說查得嚴些,私下指不定笑話爺小氣。”
葉菁菁連白眼都懶奉送,這完全是受害者有罪論,被貪污了銀子也是活該。
“總之吧,你是家里的爺,我們這群女人都指著您九阿哥過日子,一大家子都等著您安排,您自個兒看著辦吧。”
胤禟有意說你在娘家時就會持家經(jīng)商掙銀子的話,他一個大男人又不好明說,一是讓她知道她還在閨中他就私下打聽她,說出來他矮她一頭。二是他說這個,好像他惦記她嫁妝似的。
胤禟話到嘴邊又咽下去,笑嘻嘻地倒了茶水送到自家福晉嘴邊:“分府以后爺要當差,外面的事情爺管,家里應該福晉安排才是。”
葉菁菁接過茶,也笑著說:“不怕我虧待您的心頭肉?”
“說哪里的話,家里就你我兩個主子,其他都是奴才,你怎么管都是應當?shù)模瑺斂刹皇菍欐獪缙薜娜恕!?
“爺說的話,我可記著了。”
夫妻倆在窗邊說話,知道主子爺回來了,完顏氏拉著眼巴巴地拉著劉氏過來請安,被福晉的大丫鬟堵在門口,她正要理論,就被屋里主子爺奴才兩個字打擊的臉色蒼白,搖搖晃晃地站不住身子。
“格格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坦?奴婢給您請個太醫(yī)去?”
慧心說話溫和,聽在完顏氏耳朵里就跟夾槍帶棒似的。
“外面鬧什么呢?”
胤禟不耐煩地喊了聲,外面的所有人都不吭聲,完顏氏倔強地站在原地不動,還是劉氏低聲把人勸走。
家里就這么些人,除開奴才,外面是誰猜也猜得到,葉菁菁不說話,胤禟把人罵走,回頭還埋怨:“咱們府里統(tǒng)共也就兩個格格,你對她們也太放松了些。”
聽到這話葉菁菁只想冷笑,呵,男人!
“別說這個,你看看輿圖,昨兒下午送進來的,我聽你的,把后罩房那一處改成花園,以后你在家里也有個活動身子的去處。端陽節(jié)前爺去看過了,改得挺好,爺交代他們在北墻根上開道小門,以后進出八哥家也方便,你和八嫂……”
“你這么喜歡你八哥八嫂?你不知道我和你八嫂兩看生厭?”不等胤禟說完葉菁菁就打斷他,語氣里全是不敢相信,他竟然是這樣的人。完全帶不動。
算了!
“和離!”
不扯上我和我娘家,管他去死。
胤禟不耐煩:“你這人,一言不合就鬧和離,有意思嗎?”
葉菁菁完全不想搭理他,一言不發(fā)指著大門,示意他滾。
“八嫂對外張揚了些,在家對八哥溫順體貼,我看你比八嫂還不如。”胤禟氣急了,丟下一句話扭頭沖出去。
慧心在門口沒聽見屋里到底吵什么,見主子爺沖出來,就知道兩位主子又吵起來了。
胤禟身邊的貼身太監(jiān)小金子快步跟著主子跑出去。
這個點兒沒個好去處,跑到一半胤禟突然停住,跟在他身后的小金子腳下一踉蹌,差點沒摔個狗吃屎。
“小金子,你說福晉怎么就跟八嫂不對付?”
小金子偏著自家女主子,大著膽子說:“是八福晉每次都欺負咱們家福晉,有回奴才去御膳房提飯,聽到八福晉身邊的宮女和晴云吵架,那丫頭還擠兌我們家福晉。”
“說什么了?”
“那丫頭說,九阿哥在他們八貝勒面前也得恭敬著,咱們家福晉讓八福晉一頭原本也是應該。”
“混賬!哪個丫頭說的,回頭我叫八哥打發(fā)了她,不能叫一個丫頭壞了爺和八哥的交情。你也是,這種話能亂傳?”
小金子不敢說話,撲通一聲跪地上:“奴才該死,奴才不該多嘴,求主子饒命!”
胤禟不說話,背著手原地轉(zhuǎn)了兩圈,一摔袖子回去了。沒去福晉屋里,把自己關到書房,用晚膳了也不出來。
葉菁菁不搭理他,舒坦地用著晚膳,夸小米今兒提的菜不錯,這雞絲涼面做的合胃口,一把綠豆一把米煮的清粥也好,醬菜脆嫩咸鮮,都做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