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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俞家大哥和小弟一前一后走進俞燈的房間。俞凜啪的一聲打開房間里的燈：“我剛才讓張爺爺煮了醒酒湯，喝一點再睡。”

俞燈把發(fā)燙的臉頰埋在被子里，嘀嘀咕咕：“小凜，不要開燈呀?！?

“……？”俞凜警覺起來，左顧右盼，“為什么不能開燈，二哥你房間里是不是藏人了？”

雖然確實是藏了他的外星人朋友啦……但是俞燈沒有說，只是嘀咕道：“因為太亮了呀，看得我眼睛好疼。”

俞封走過來，沉默地檢查完自家弟弟的情況，沒有完全放松警惕，但還是順著他的意思把燈關(guān)了。

“乖寶?！庇岱廨p輕嘆息，“告訴哥哥，剛才有沒有壞男人來過？”

小醉鬼俞燈趴在床上扭來扭去，答非所問：“哥哥，小凜，我是貓貓哦。有毛茸茸的尾巴和耳朵……誒，我的尾巴呢？！”

俞燈扭頭在自己身后看了半天，又伸手在尾椎骨上摸索好久，驚慌失措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尾巴不見了。

“我的貓貓尾巴不見了……我是沒有尾巴的小貓，我的尾巴去哪里了？”俞燈茫然地問著家人，眼睛慢慢變紅了，聲音委屈極了，“你們看到我的尾巴了嗎？”

俞家大哥和小弟哭笑不得，輕輕擦掉俞燈的眼淚。好么，他們家乖寶這大概也算是發(fā)酒瘋了吧，只是瘋得比別人要可愛得多。

俞凜知道自家二哥還醉著，順著他的話茬哄道：“尾巴沒有不見了，只是藏起來了。貓貓現(xiàn)在喝醉了，等喝完醒酒湯就能長出來。”

俞燈將信將疑：“真的嗎？”

“真的，小貓乖寶，張嘴。”

喝醉的俞燈比平時還好哄，乖乖把一碗醒酒湯喝完，又被哄著換掉了聚會時穿的衣服，穿上干凈睡衣等待他的貓尾巴長出來。

他在酒精和困意的作用下已經(jīng)有些昏昏欲睡，但還強撐著沒有閉上眼睛：“不對，我還沒有洗澡誒……”

“乖寶，沒有醒酒之前不要自己洗澡。明天早上起來再說吧。”

“哦……”在睡過去之前，俞燈撐著看向露臺外，看到他那沉默寡言的外星人朋友還在，下一秒就徹底睡著了。

……

第二天清晨，俞燈費勁地睜開眼睛。他的腦袋還在隱隱作痛，整個人有些發(fā)懵。

“俞小燈，你醒了?！?

俞燈慢吞吞地循著聲音扭過頭，發(fā)現(xiàn)應(yīng)珩竟然沒有離開，而且眼神清明，看上去像是一宿沒睡。

“誒？我還以為你已經(jīng)回去了呢?！?

“你喝醉了，我不太放心立刻離開。”應(yīng)珩在床邊彎下腰，“寶寶，你還記得昨晚的事情嗎？”

“昨晚的事情？我好像不記得了……”俞燈按了按太陽穴，發(fā)出嘶的一聲。

昨天他被區(qū)區(qū)一杯雞尾酒醉倒，甚至可以說是醉得厲害，聚會回來之后的事情都不怎么記得了，也就是俗稱的斷片了。

他只記得哥哥弟弟圍著他說話，回房間之后遇到了應(yīng)珩，然后……然后是什么？

應(yīng)珩的睫毛微垂，難得產(chǎn)生了失落的情緒，他說：“不記得也沒關(guān)系。昨晚的體驗對你而言應(yīng)該也是愉快的，我會幫助你回憶起來。”

應(yīng)珩迅速分析完，指尖在俞燈的嘴唇上碰了碰：“我們擁有了更加親密的經(jīng)歷，就像這樣?！?

俞燈倏然睜大眼睛，模糊的畫面在腦海里飛快閃過，包括他是如何被吃嘴巴以及如何宣揚自己是小貓的。他下意識也抬手碰碰嘴巴，發(fā)現(xiàn)唇肉有些細微的泛腫。

俞燈白玉般的耳垂泛起粉，磕巴了一下：“我想起來了……應(yīng)珩哥哥，你，你怎么吃了我的嘴巴呀?！?

“用人類社會的行為定義來說，那叫親吻?！睉?yīng)珩的肌肉線條有些緊繃，“寶寶，你會因此討厭我嗎？”

討厭嗎？

俞燈很認真地想了想，搖頭：“我不討厭你哦。雖然……雖然是第一次被親親，但如果是應(yīng)珩哥哥的話，我沒有覺得反感啦。”

應(yīng)珩的心臟重重跳動，昨晚那樣陌生又洶涌的情愫再次變得強烈無比。應(yīng)珩望著俞燈，忽然說：“燈燈寶寶，你想不想知道我的事情？關(guān)于我的精神力，我來自哪里，我經(jīng)歷過的實驗……所有的一切?！?

“當然想呀！”

說到這個，俞燈可就一點都不困了。他這位外星人朋友神出鬼沒的，有時候幾年都見不上一回，一切都是神神秘秘的。

其實應(yīng)珩是有問必答的啦，給他解釋過很多陌生的名詞，但那樣的描述并不能完全滿足俞燈的好奇心，也沒辦法讓俞燈了解更多。

俞燈彎彎眼睛：“我當然想知道的，我好奇很久啦。”

應(yīng)珩低聲說：“好，我會告訴你的。雖然研究團隊內(nèi)部出現(xiàn)了一點小分歧，但按照研究進度，超大型系統(tǒng)即將投入使用。”

“針對我個人的實驗也接近尾聲，我的精神力攻擊性和情緒危險性下降了很多，被評定為能夠建立穩(wěn)定關(guān)系?！?

“以及，我想，我應(yīng)該更正式地認識你的家人?！?

這位天才缺乏常人的倫理與情感，無法準確的意識到喜歡，在許多時候更是危險的怪物。但在他描述的關(guān)于未來的樁樁件件計劃里，俞燈都在其中。

怪物滿眼歡喜：“燈燈，等你我都有空了，我就帶你去看看我居住的地方吧。”

……

在那天之后，應(yīng)珩又不見了蹤影，不過俞燈早就習(xí)慣了對方的神出鬼沒。

俞封雖然墜入了多層的深層夢境里，但還在清醒時分里。他每天都變著花樣提醒弟弟注意魔鏡以及其他違和之處，試圖喚醒弟弟的記憶。

“鏡子……？我好像前段時間覺得它有很重要的東西，但是后來一覺睡醒就沒感覺了?！庇釤裘S銅鏡框，疑惑不解，“奇怪，沒有感覺呀……”

俞封明白了。在多層的夢境深處，記憶錨點如果連接又被打斷，有可能會加大回憶的難度。這么看來，無限世界真是狡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