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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邊稍微頓了一下,道:“累壞了吧,你先去歇一會,我明天再打給你。”
夏陽道:“明天我想去玉石收購站,可能白天不在。”
“那我晚上打給你。”電話那邊傳出點笑聲,壓低了聲音道:“想我沒?”
夏陽用手指揉了揉一跳一跳的太陽穴,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緩一些,“我才走了37個小時,你問這個是不是有點多余?”
“啊?不是都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自從你一走我這顆心就……”
蔣東升還沒說完就聽見對方掛斷的嘟嘟聲,手指停在那本時下最新的愛情小說的某段對話上半天沒移動,眉頭忍不住皺起來,“不能啊,我剛才哪句說錯了?這他媽書上就這么寫的啊。”他夾著電話,微微抬頭問身邊的兵,“哎,穆瑞,你聽見我哪句說錯了?”
名叫穆瑞的蒙古大兵瞪著一雙牛眼仰頭看向天花板,臉上抽了幾下,努力做出一副剛才壓根就沒聽見首長打電話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
“37個小時的想念”篇:
蔣東升(抱住):夏陽,在離開的日子里你想我嗎!
夏陽:……你別鬧了!
云虎:樓上秀恩愛什么的真是夠了!
霍明:樓上秀恩愛什么的適可而止!
顧辛:樓上秀恩愛什么的最羨慕了qaq!!!
第217章 鵬程萬里
夏陽在新疆收購玉石十分順利,80年代末玉石的價格還未升上去,具體開始提升的時間大約是從明年下半年的物價飛升開始,但是也不明顯,等到九幾年才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和田產玉,但這時候來買玉的人少,零星的賣出些,大部分的玉石都在囤積在當地的玉石收購站。80年末實行的還是國家收購站統一收購的制度,多年的累積,收購站里的玉石產量頗為可觀。
夏陽帶車去了幾家當地的玉石收購站,直接收了積存多年的石頭,足夠拉上幾火車皮的了。價格也不貴,按照當時的市價每公斤60元收的,上好的籽料價格要貴一些,給了每公斤80元。
岳老板辦事妥當,聯系了幾個當地玉石研究所的老先生跟著夏陽一同去,幫著他把把關,質量問題不用擔心。
甘越一直跟在夏陽身邊,他現在事情并不多,幫著夏陽把帶來的錢換成軍用糧票來付款。這個是和岳老板一早說好的,夏陽明面上的身份掛靠在建設兵團,好歹是個皮包公司,怎么也要做出點“糧商”的樣子才行。
甘越給夏陽兌換完了糧票,又塞給他厚厚一卷,笑道:“拿著吧,東哥之前就準備下的,我也跟著湊了點,好歹你也喊了我這么多年哥,不能虧了你。”
這一卷卡著軍章的糧票全都是五千斤一張,算是大額的了,夏陽猶豫了一下,遞還給甘越道:“這太多了,我……”
甘越推回去,從兜里掏出一支煙叼在嘴上,咧嘴笑道:“自家兄弟不說那么多客氣話,你要是看得起我,再喊幾聲哥就成。說起來,從你念大學之后就很少聽見你喊我哥了,你剛跟東哥進京那會兒,跟我最親了,特聽話。”
夏陽愣了下,他剛進京城的時候對蔣東升這幾個朋友說是親近,不如說是小心。上一世甘越和蔣東升關系最鐵,雖然對他的態度也算可以,但總還是帶著大院子弟的傲氣,頗有些瞧不上他。或者是,瞧不上他對蔣東升擺臉色……
甘越握著打火機點火,打了幾下都沒成,夏陽傾身上前,給他點了支煙,細長的手指攏護住那明黃的火苗,動作有點生疏,但是架不住那雙手好看。
“甘哥,我來吧。”
甘越眨了眨眼睛,點了點頭笑了,他吸了一口煙,伸手在夏陽腦袋上揉了一把,像是小時跟夏陽鬧著玩那會兒一樣親昵。
“你東哥都沒這待遇吧?哈哈,我今兒算是賺著了。”
夏陽也跟著笑了笑,見著甘越時候的那點小心謹慎也徹底丟開了,道:“是,他不敢這么使喚我。”
“東哥打小兒就疼你,我們都看的出來。”
“嗯,是。”
來新疆的一路上不少人都多有照顧,起先是岳老板那邊物資交接處的人,再來就是軍部一路隨同的幾個沒掛肩章的老兵,最后竟然連甘越都等在站臺接他。
夏陽不是遲鈍的人,他能感覺得出蔣東升在用心費力地編織一張大網,試圖把他層層的包裹起來,而做這些的終目的無非就是盼著他萬無一失的回來。
這感覺說不上壞,甚至有點讓人想笑,笑過之后想到更多的卻是那人到底費了多少力氣,才能想的這樣細致,全程照顧的如此周全。夏陽心口的地方帶著點暖意,眉梢眼角都忍不住舒展開一些,這一路的疲憊都緩和了。異界橫行之錦衣衛
他甚至有點想快點回到京城,去見見蔣東升。
一路上有甘越在,倒也沒發生什么意外,只是偶爾能看到不少車輛一路疾行,不少都是卡車,后面車廂都用厚帆布遮掩起來,困得結結實實,瞧著架勢不太像過路的個體運輸車輛。
夏陽問過一回,甘越只說這些是去葉城的,再多也閉嘴不答了。夏陽心里隱約有些想法,也就不再多問。
采購站里的玉石收的很快,加上夏陽手里有上頭的批條,采購站的負責人還熱情的告訴夏陽附近的村民手里還有一些玉石。
“前些年給的份額少,玉石這東西也換不了米面,咱們這也就只有這么多了。但是不少人家里祖祖輩輩傳下來的還有一些,我帶你去收,你給的價格公道,大家都愿意來換。”采購站的人名叫易庭,是五十年代就來這里工作的漢人,算是當地通。“要不就要等很久,現在天氣冷,采玉可不是季節,要等到明年七八月份才可以上山。”
夏陽答應了,就帶了幾個人跟易庭一起去了當地的村民家里。
易庭顯然跟這些人很熟悉了,他娶的妻子娘家就在這里,直接帶著夏陽進了娘家小舅的住處,給他們端上了茶和油炸的馓子之類的吃食,熱情道:“你們坐,我這就去喊人來。”
甘越帶的幾個兵坐的腰桿筆直,目不斜視。
甘越端了杯熱茶給夏陽,道:“暖暖手。”說完也給自己倒了一杯,只喝了一口就有些澀喉嚨,這里的茶太濃,茶湯都有些發褐色了,來了這么長時間他還是有些喝不慣。
夏陽手里捧著熱茶暖手,倒是瞧不出任何不滿,一口口慢慢喝下去。也不知是茶有效果,還是屋里爐子燒的熱,夏陽臉色也從蒼白慢慢恢復了些紅潤。
主人家的小孩是個五六歲的小姑娘,大眼睛長睫毛,圓圓的蘋果臉蛋紅撲撲的,瞧見有外人在略微有些羞澀,正探著頭打量他們。小姑娘目光放在夏陽身上的時間更多些,濃密的睫毛忽閃忽閃的,瞧著可愛極了。
夏陽從她笑了下,不等招手小姑娘就跑了出來,笑著說了一句維語。
“她說什么?”夏陽有些不懂。
甘越聽懂了,但是也不敢直接告訴夏陽,只含糊道:“她夸你長得好。”他可是還記得夏陽小時候最討厭別人說他長得漂亮,以前有幾個不長眼的喊夏陽小姑娘,沒等調戲幾句,就被東哥給揍趴下了。
夏陽讓她靠近一點,從兜里掏了一把糖給她吃,又拿了些桌上的馓子給她,讓她出去玩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