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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在上面引起了注意,“金獅”制衣廠被當做典型,狠狠地清理了,連帶著幾個主要負責人也被判了重刑,以儆效尤。蔣易安損兵折將,制衣廠沒有給他帶來多少盈利,反倒是害的他深陷泥潭。他躲在暗處沒有被提及,但是也已經坐不住了。
10月中旬。
身在安城的徐潤被綁架,在鵬城執行任務的蔣東升帶了一小隊人馬,有驚無險地救下徐潤。蔣東升下手黑,審問期間幾乎把人揍個半死,拿厚重的軍靴踩著人腦袋問話,“給我老實點!別他媽繞彎子,你們幾個挨個審,一句話對不上有你們受的!”
挨了揍的人是個三十多的壯漢,這會兒也被打的趴下了,手上腳上捆的結實,嘴里吐出一口血沫子來,含糊道:“我們只是看到他從銀行出來手里提著個箱子上車,以為是錢,哥幾個就想撈一筆……”
蔣東升壓根不聽他說完這句話,抬腳就踹他臉上去了,看著架勢都嚇人!
徐潤怕打出人命來,可是剛在門口一探頭就被蔣東升帶來的那幾個人給攔住了,那幾個人面貌并不出眾,有的還佝僂著背,像是最普通不過的路人。只是他們看向徐潤的眼睛里帶著點戲謔,道:“這點算什么,我們專門學過刑訊,逼問個口供啥的那還不是小事。”
徐潤聽見里面骨頭裂開和人被堵住嘴嗚嗚叫喚的聲音,后背一陣發涼,纏著聲音問道:“你們這一般都是誰管上刑啊?學這個刑訊什么的,也被這么揍?”
那幾個人匆匆往房間那邊看了一眼,一臉霜打的茄子樣全蔫兒了。不用說,這幾位全是蔣東升給調教出來的,其中過程自然慘烈不忍回憶。
蔣東升抓來的那人原本也是個硬骨頭,只是不巧,碰上了專業審問的,一腳下去就被踹斷了鼻梁骨一時噴了血出來。他腿都軟了,最后那點硬氣也沒堅持住,嗷嗷哭著求饒:“我錯了,我錯了!有人給我錢,讓我來這找一個什么徐老板,要是碰到一位,就綁一位,要是碰到那位從京城來的夏老板也一起綁了,給雙份兒的錢……”
蔣東升聽見那個“夏”字心里就猛地一顫,單手把人拎起來擱在椅子上,咬牙道:“繼續說!”
一旦撕開一個人的嘴,其他的口供就好招了,這幫人沒熬過兩天一夜就全說了實話。基本上跟蔣東升審的那個說辭差不多,只是實施的步驟更全面了,最后隱約吐出一點雇主想用“藥劑”控制那位夏老板的打算。
蔣東升從審問室出來的時候臉色黑的難看,他在外面見識的多了,那所謂的“藥劑”,不用說就是白粉。
196鵬程萬里
蔣東升抓的這幾個人雖然狡猾,但也不是沒有把柄,一路查下去多少查出些端倪,只是他們隱晦提及的白粉一無所獲,連他們供出的那個交易地點也跑光了人,想來是主謀聽到些許風聲便逃竄了。
這時,廣省野戰軍區突然送了一封信函來酒店,未寫署名,只交給前臺說是轉呈夏老板。
這封信來的古怪,蔣東升拆開來看了,上面沒頭沒尾的寫了幾句話,還附上了一份地址,說是請小夏老板笑納。
蔣東升盯著那份地址看了一會,捏緊了信紙,親自帶人去了一趟。
那是一個夜總會,里面幾個穿著暴露的白粉妹正在給人點煙,被人猛地闖進來嚇的手都一抖,手里的打火機差點燒到客人的門面上。蔣東升身邊的人干慣了黑吃黑的活計,前門后門封住了,一個都沒讓他們溜走,拎著衣服領子提到墻角挨個讓他們蹲好了。
有幾個看場子的紋身男人試圖反抗,還沒拿起西瓜刀,就被來的哥幾個給收拾服帖了。蔣少身邊自然沒有心慈手軟的兵,一個個笑面虎似的下手可沒留分寸,沒多大功夫就把那些混混揍的鼻青臉腫的,讓他們蹲在最前面自己抽自己嘴巴,一邊抽一邊含糊的哭喊“我有罪”“求寬大處理”……
蔣東升走向一個白粉妹,那小姑娘畫的濃妝艷抹的,戴了碩大的塑料耳環,看不出年紀,只是從她發育青澀的身體上隱約能猜出只有十幾歲的模樣。她被沖進來的這幫兇神惡煞給嚇壞了,瞧見領頭的走過來,愣了下,立刻又擺出一副嫵媚的樣子試圖討好,“老板,您有什么需要?”
蔣東升一張臉鐵青,從那個白粉妹手里拿過那支還未點燃的香煙,拆開看了一下,煙絲里果然摻雜了些微白色粉末。
那個白粉妹還想要靠近,卻被蔣少一把推開,這一下力氣極大,女孩被推的翻了一個跟頭狼狽摔在地上,衣服上蹭了不少酒液,臟污一片。
蔣東升眼尖的瞧見那邊還有用過的一次性注射器,一陣惡心的感覺涌上來,他只要想到這些東西可能會被用在夏陽身上胃里就一陣翻涌,恨意涌上來,腦海里浮現出的那個人名再清晰不過——蔣易安!!
朱華隔天就在報紙上看到了□懲惡的消息,地點不出意料就是他讓人送去涉外酒店的那一個,朱少校一天未出辦公室,靜靜的等著客人上門。
蔣東升找來的時候,朱華并沒有絲毫驚訝,客氣的請他坐了。朱華親自給蔣東升倒了一杯茶,眼神里平淡,道:“我之前就聽說了三十七師的消息,還在好奇是哪個神通廣大的人一夜之間變賣師部的裝備,那些上了年頭的坦克……聽說你也賣了個不錯的價錢?”
蔣東升坐在那糾正道:“我賣的是淘汰下來的裝備,至于坦克的事兒,老板發話了我們只是照辦而已。”
“能辦成的人可不多,這是你的本事。”朱華點頭贊許,又問道:“只是不知道我們師部的備用裝備,是不是也由蔣老弟負責?”
蔣東升看他一眼,笑道:“這屬于機密,不好多說。”
朱華也沒生氣,依舊是客客氣氣的,似乎也只是無意中提了一句。
軍部之前就有消息流出,傳聞岳老板手下新添了一位愛將,軍火買賣做的可謂風生水起。這位膽子大也有想法,不止是拿槍炮換了綠鈔,更是把幾個軍區里用不著的那些個廢銅爛鐵收拾齊了,從海上運到周邊小國換了一圈兒的“土特產”——黃金、香料、礦產、水果,給什么換什么,全不忌口。
現如今中央財政吃緊,幾大軍區自己養活自己,除了這些總要弄些新裝備換換血。岳老板手里不僅有錢,而且還有各方途徑弄來的新式武器裝備,這些可都是軍部大佬們每年拍著桌子爭得面紅耳赤的好東西。
朱華對蔣東升的身份猜測出幾分,蔣東升不愿多說,他也不點破,只陪著他喝了一壺上好的香茶。
蔣東升換了個姿勢,終于忍不住發問:“周彌是你的人?”
朱華回的也干脆,“是。”
蔣東升又道:“從一開始你就布了這個局,把周彌送到蔣易安眼前,引著他去香江做那些生意?”
朱華眼底帶了輕蔑,道:“是他自己禁不住誘惑,周彌不過是個引子,做下那些骯臟事的人,是他自己。”
當年朱建康死在蔣易安的教唆下,這筆血仇朱華可是一直記在心里。朱建康是他唯一的弟弟,他自然不會給蔣易安好果子吃,這人隱忍的越久,爆發起來就越是令人膽寒。
朱華把目光移到蔣東升身上,緩聲道:“蔣少,我想跟您合作。”
蔣東升道:“怎么合作?”
“我想對付的,自始至終只有一個人。”
蔣東升看了他一眼,笑了,他現在心里一肚子火,想對付的也是一個人。
10月底,夏陽在陪著夏院長辦完一場畫展之后,關上了京城四合院的大門,錦蝶暫停營業。
錦蝶負責人顧白蕊和夏媽媽離京,據說是返鄉探親去了,而老板夏陽則搬去了霍明名下的一處宅院。
霍明早就接到消息收拾了房間,但是他沒想到夏陽會這么聽話,毫無反抗地就聽從了蔣東升的安排。他瞧著夏陽神色平靜的搬到后院的房間里,甚至還有閑心靜下來臨窗看書,實在是有些驚訝。
他對夏陽的看法一點點的轉變,從最初的挑剔審視,到后來的贊賞,再到現在的困惑。夏陽這人,他現在也有些捉摸不透了。要說夏陽傲氣清高,這人偏偏下海經商,還闖出了些名堂;要說他軟弱,卻又敢舍下全部身家設計陷害蔣易安;但要說夏陽滿腹計謀爭權奪利,又有些說不通了,一個對錢財外物重視的人,哪里能聽了蔣東升一句話就關門歇業,收拾了包袱躲進他家后院里住下?
霍明看著那位專注讀書的人,忍不住搖頭,暗道一聲古怪,“真是邪門了,不吵不鬧的竟然就愿意來這躲起來了。蔣老二從哪找來這么一個寶貝,真是什么鍋配什么蓋……”
靠近窗邊捧著書卷讀書的年輕人顯然沒有察覺周圍有人,低垂著眼睛依舊沉浸在書本里,清俊的臉上表情淡漠。
11月2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