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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東升搖了搖頭,對突然這么聽話的夏陽有點不太適應,他順從的抬手方便夏陽扒光自己的衣服,雙手扶在夏陽的腰上,皺著眉頭小聲嘀咕了一句。夏陽聽的清楚,在他額頭親了一下,道:“你護著我出來,我哪里還有自己跑去尋死的道理?想整治蔣易安,也不一定非要鋌而走險,你安排吧,我都聽你的。”
蔣東升眼睛亮了一下,摟著夏陽的手也緊了幾分,“你說真的?”
夏陽看著他忍不住嘴角上揚,湊過去在那人唯一受傷的眼眶上輕輕親了一下,道:“真的,我以后都聽你的。”
蔣東升喉結滾動一下,單手扣著夏陽的后腦勺把他按下來一點,深深吻上去,含糊道:“早就該這么聽話了。”
夏陽閉著眼睛都能想起今天的危機情形,他又被蔣東升救了一回,這家伙奪了砍刀連傷數人帶他回來,最后更是連槍子兒都不怕,硬是帶著他逃開一劫。他和蔣東升已經系在一起,已經分不清誰欠誰了。
蔣易安是他心上的一顆刺,何嘗不是蔣東升的?他死過一回,多少有些理解蔣東升的想法了,這個人前世的狠厲,更多的或許是出于自保。
鵬城界內出了這樣的事,自然引來了一些人的注意力,連帶著興起一股□風潮。小報上為這事熱熱鬧鬧地寫了若干天,只是寫駱啟明的居多,倒是夏陽的身份只寫了一個青年才俊,并沒有多挖出什么材料。
駱啟明因為一些生意上的事“帶傷”去了香江,夏陽則在醫院里安心“養病”,順便處理了蛇口工業區的事。
夏陽把蛇口工業區標了一個價格,草草賣掉了。
即便有些倉促,但是因為工廠占地面積廣闊,廠房也多,原料充足,賣價還是頗為可觀。
蔣易安自然跟進,競爭的人只在少數,最后一個殺出來跟他爭搶蛇口工業區廠子里的人抬高了不少價格,但是蔣易安惦記著美國那筆訂單,自然不在乎這些小錢,砸了手里的大筆資金,終于將夏陽手里最后一筆產業購置下來。
事情進行的很順利,順利的幾乎有些不可思議。蔣易安甚至有時都會產生懷疑,他疑心有人在其中搗鬼,但是又看不出哪里不對,廠子到手之后反倒是心神不穩起來。
同蔣易安一起投資的人倒是樂的合不攏嘴,對蔣易安大拍馬屁,奉承的話說了一籮筐,甚至小范圍的為蔣易安辦了一個聚會慶祝。
女港商周彌身材妖嬈,舉著杯香檳貼近了蔣易安,笑道:“蔣少,您也別想那么多啦,不過是一個學生哪里有那么厲害嘛!”
蔣易安也喝了幾杯酒,帶了些酒意,聽見她的話倒是觸動了幾分心事,微微瞇起眼睛道:“哦?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周彌咯咯笑道:“當然啦!事情順利是好事,但是這么順利要么是對方有陰謀,要么是因為……”她朱紅色的指甲貼著蔣易安的臉動了兩下,笑嘻嘻道,“因為一個念了兩天書的鄉下孩子,根本就什么也不懂,要我說,他這會兒在醫院怕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呢!”
蔣易安忽然也笑了,他皺著的眉頭一下舒展開,周彌這話顯然十分對他胃口,跟著道:“是了,他一個鄉下來的窮小子,能懂什么!光是我在鵬城收購的本事,就夠他學幾年的了!”
周彌貼著蔣易安,湊的更近了一點吐氣如蘭道,“蔣少,人家懂的也很少,你也教教我好不好?”
她身上帶著若有若無的香氣,蔣易安聞了只覺得說不出的熟悉,但又一時無法想起,只是從吸入脾肺之后整個人都有些蠢蠢欲動了,不止是情.欲,更是那種骨子里讓他麻癢難耐,克制不住心里涌上的沖動,迫切想要吸食讓他更興奮的白色粉末……
蔣易安隱隱興奮起來,是啊,他有錢,可以輕易地通過這個叫周彌的女人得到大筆大筆的金錢!還有什么是用錢買不到的嗎!他拼上全部和夏陽賭,那也只是今天的全部,只要直升機還在,只要周彌這條路還在,他就有取之不盡的金錢!
蔣易安眼睛帶著幾絲血絲,半閉上雙目在周彌身上深深聞了一下,像是擁有這個女人,亦或者這個女人身上的味道,他就再也無需發愁。
同一時間,廣省野戰軍區。
朱華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推開一間辦公室的門大步走進來,房間里的兩個兵立刻站了起來,沖他打了個敬禮,“首長好!”
朱華肩上掛了少校軍銜,但是沒人敢只把他當少校看。這人晉升的速度太快,是廣省有史以來最年輕也是手段最狠厲的少校,要沒有幾分本事,即便有朱家在背后扶持,軍部里的位置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坐穩的。
兩個身穿軍綠色常服的士兵謹慎的做了報告,說的正是鵬城日前發生的那起惡性血案。他們匯報的詳細,掌握的資料遠遠超過匯報上來的程度,甚至一再提及身居京城的蔣易安一伙人,所有共犯名字列的清晰。
朱華靜靜地聽完他們的報告,在他們拿上照片的時候才挑了挑眉頭,拿手指點了點照片上模糊的背影,問道:“只有這么幾張么?”
那兩個士兵對視了一眼,小聲道:“是,首長,那個港商身邊好像也有專業人手,處理的干脆利落,我們能拍到這幾張已經是萬幸了,對方反偵察手段很……很強硬……倒像是l軍區出來的。”
朱華微微皺眉,揮手讓他們下去了,“繼續盯著蛇口那邊,京城里的人手也加倍。還有,聯系‘毒刺’,讓她準備開始收網。”
那幾個兵敬禮下去,神情恭敬。
朱華坐在那里,眼睛還在盯著其中一張照片,那是拍的非常模糊的一張側臉。照片上的人身材高大,跟那位港商駱啟明的確有幾分相似,但是他的側臉卻和那位混血港商有些明顯區別。
朱華盯著那張照片,他心里隱隱猜測出了一個人。
一個在京城消失了兩年,但是卻打聽不出生死的人。
那么蔣家就不止蔣易安一個血脈,還有一個人存在,是不是說明他不用再顧忌蔣家的勢力徹底的復仇?朱華手指在桌面那張照片上敲了兩下,忽然笑了,“有趣。”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國慶快樂~~
另,準備在國慶寫死渣弟_(:3」∠)_
195鵬城萬里
朱華尚未動手,蔣易安自己就亂了陣腳。
鵬城的情況突變,蔣易安在盡數收購夏陽拋售的制衣廠之后,提供訂單的美國公司突然撤銷了。那家外國公司一改往日的態度,儼然成了一幅流氓無賴的樣子,甘愿支付一筆違約金,拍拍屁股飛回了美國。
之前說夏老板是個傻子的人全都改了口風,一致將目光移到了蔣易安這邊,覺得這位太是真正的冤大頭,明擺著這是夏陽和那位叫駱啟明的港商兩個人聯合起來搞的鬼把戲,弄了個美國的皮包公司來狠狠耍了蔣少爺一遭。有人猜測著,蔣易安吃進去的這些產業,恐怕要原封不動的給夏陽吐出來。
但是那位年輕的夏老板卻也一反常態,像是沒有聽到周圍的任何聲音,最后竟全盤放棄鵬城這么些年積攢的全部家底,連“金蝶”“金虎”這兩個死死握在手里的商標品牌也賣了,當真是賣的一干二凈。剩下在鵬城能撤走的部分骨干員工,也盡數挪到了安城,蜷縮在安城這個小城里,毫無動作。
蔣易安瞪大了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看著夏陽這番動作,毫不猶豫地砸下重金買了這兩個商標牌子。
蔣易安已經瘋了,無論如何都不肯相信自己掉入了陷阱——他更相信是自己逼著夏陽開始典賣家產。蔣易安和蔣宏最像的一處,就是他們在高處時,容不得別人有第二種聲音。
蔣易安對制衣一竅不通,原本還有幾分經商的才能,也被他過于狂妄的自大和日益增多的白粉毀了。他把手里的錢賠了個精光,與此同時,他聽到了一個最壞的消息。
“我聽到消息,鵬城有幾處的地皮也允許拍賣了是不是?”蔣易安消瘦了許多,坐在椅子上不經意地皺緊了眉頭問道。
旁邊的人點頭,“是聽到有這么個消息,但還在商議呢,也不一定能批下來,都是摸著石頭過河,誰也不知道上頭什么心思。”
蔣易安眉頭皺地更深:“夏陽在做什么?”
“那小子啊,他守著安城剩下的那點東西過日子呢,還在營業的幾乎都沒了,我聽說他還找人賣了些存著的布料,歸攏了一筆資金,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瞧著也不大像要開廠子的樣兒。”
有個叫吳晟的人是蔣易安請來的智囊,這時也聽傻眼了,一頭霧水道:“最近可是物價不穩,大家都忙著囤貨呢,哪有抓著錢不放的啊?這個節骨眼上不存貨反而往外賣,這是賣的哪一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