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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東升挨著他蹲□來,他見夏陽雙手背在身后被捆住,額頭上的碎發也被汗水打濕,這會兒看著有些狼狽可憐。他抬手把夏陽的頭發撩起來一些,剛碰到一點,那人就躲了下,低聲道:“我自己來。”
蔣東升笑了,也不管夏陽掙扎,抬手把人從地上抱起來,“你來?你今天能把繩子解開嗎?”
夏陽胳膊被擰的有些酸疼,額頭抵著蔣東升的肩膀喘了兩聲,見他抱著自己往房間里走了幾步,眼瞅著都能瞧見床了,慌忙道:“你放我下來,我在外面小廳里就可以……我還沒學完!”
蔣東升在他臉上親了一下,道:“我親自教你,學的快。”
蔣東升親自出馬,夏陽被他戲弄兩下,看他的眼神兒都快噴火了,學的自然是快一些。蔣少享受這個教學的樂趣,見夏陽半躺在床上捆著雙手,還是咬唇不肯認輸的模樣也來了幾分興致。
夏陽雙手負在身后,努力想著剛才云虎講的,蔣東升說的時候他也盡力去聽,這家伙雖然看著不正經,但是本事還是一等一的。只是蔣少調戲人的時間,比講解的更多,這會兒嘴上說著正經的理論,手卻已經伸到夏陽衣服里面,順著腰線撫摸上去。
“就這樣,對,食指扣住那個結,手腕兒動一下……”蔣東升說一句,就能感受到身下的人跟著動作,因為雙手背在身后,扭動手腕的時候難免帶起身體其他部位的輕微動作。蔣東升伏在夏陽耳邊,貼著他輕笑:“你別扭了,把我火都扭出來了。”
夏陽雙手的動作略一停頓,臉上發紅,接著往前蠕動幾下試圖離他身體遠一些,“誰、誰讓你離我這么近!”
蔣少親了他幾下,把人整個兒籠罩在自己身下,一手撐在他耳邊,一手抬起來去松領扣,“老這么學,你也沒點危機感,夏陽,咱們打個商量,你要是在我進去之前掙脫了,我今兒就放過你。要是你自己沒這本事,可別怪我折騰你啊。”
夏陽雙手動的更厲害了,蔣東升親來的時候甚至還歪頭躲了一下,“你別亂來,云虎說還要來教我……要是他進來……”
蔣東升把吻落在他露出一截的脖頸上,不輕不重地吮了兩個印子,伸手去扯夏陽喝自己的衣服,含糊道:“云虎在外面呢,不來,有他看著外面,沒人敢進來……夏陽你專心點,你昨天要騎馬,我沒折騰你,今兒可不許再賴賬。”
夏陽手上掙脫了半晌,早就沒了勁,這會兒被咬住敏感處吮吸,一時也懈了力氣,蜷縮在蔣東升身下被弄的渾身癱軟。他們身體這段時間越發默契,蔣東升已經由以前的蠻干,開始學著玩些花樣,他所有的想法全都放在夏陽一個人身上,實踐的對象也只有夏陽一人。
夏陽衣裳半開,眼睛里也是霧氣四溢,側身躺在那里,瞧著只有胸口起伏,但是手腕卻還在倔強的動著。動作雖小,但是一直沒有放棄。眼瞅著快要被蔣東升壓上來挺入的時候,手腕上的繩子終于松了,忙啞聲道:“開了,繩扣解開了……”
蔣東升挑眉,一只手就握住夏陽的腰把他扶著攏進懷里,一手在他身后的繩結那摸索兩下,干脆給他扯開了。夏陽手腕一松,還未等反應過來,就被蔣東升單手握著手腕再次從前面給捆上了,這次打了一個結結實實的繩結,沒幾分蠻力掙不開。
蔣東升抓著他的手環在自己脖子上,摟著夏陽靠近自己,慢慢頂進去,“這次換你解這個,你什么時候掙脫開,我就什么時候放過你。”
夏陽被他握著腰按著坐下去,一時刺激的眼角都紅潤起來,他雙手環在蔣東升脖頸上,雙腿又被刺激地直打顫,哪里還顧得上解開繩結。“蔣東升你這個混蛋,你……你故意的……唔!”
蔣東升舔了舔他嘴角,又重重地頂了幾下,“我早就想這么弄一回了。”
“你……啊,你無恥……嗯嗯,不啊啊!”
“夏陽,這是你自己先捆上的,不怪我。”
蔣少弄了半晌,夏陽到底是沒能自己解開,還是蔣東升自己心疼了,半途中給松開手腕在那蹭紅了的地方親了又親。等到蔣少心滿意足的覆在夏陽身上吃了個大半飽的時候,夏陽已經疲憊的閉上眼睛,累的快要睡去了。
蔣東升難得出來放風一回,弄了不少槍在這兒來回試用,他手里槍械多,岳老板像是管夠一樣,隨便他拿來拆卸,有時還會讓人給記錄一下數據。這不只是單純的玩兒槍,更像是在認真比較著什么。
蔣少試槍,夏陽就陪在一旁。岳老板對夏陽格外關照,如果不是夏陽的名字不在名單內,隊里的人幾乎以為夏陽是岳老板安排在明面上的一枚棋子了。
夏陽偶爾跟著隊里的其他兵出去打槍,教他的人都是各大軍區精挑細選出來的好手。只是教夏陽用槍的人再專業,也無法讓他克服心理上的那道障礙。
蔣東升瞧著夏陽一直擰著眉頭,送了一把袖珍手槍給他,哄道:“別太急,這事兒也急不來,多練練就好。”
夏陽摸了一下手槍,這兩年上面已經有了開始禁槍的風聲,尤其是朱建康在津市犯下命案之后,更是嚴厲了。有消息說年底就要開始收繳槍支,前世的時候也差不多是這個時間開始禁槍的,夏陽記得爺爺家里以前有幾把打野兔的鐵砂獵槍,也是這個時候一同收繳上去。
國家百廢待興,一切建設都需要錢,軍部費用數目龐大,任何一個當權者都會拿軍部開刀。
飛鳥盡,良弓藏,裁軍是遲早的事兒。85年下半年開始到90年代初期,陸續三次大裁軍讓軍部精簡兩百多萬名士兵,以師為標準,按建制分別轉為退伍就業、武警和投入到鵬城等地的開發建設上。
夏陽低頭不語,手指在槍上輕輕撫弄,蔣東升上一世并沒有涉足軍部,但是現在做的“生意”雖然沒有明著說,但是多少能猜到是跟軍部沾邊的。
夏陽心思轉了幾道,卻是眉頭擰的更深了。
184鵬城萬里
夏陽顧慮的事情,蔣東升顯然有自己的看法。軍部人員繁重,削減一些是遲早的事,不單是軍部,瞧著如今上頭的架勢軍政兩界人員編制都會有所精簡。
自古至今,但凡上面有大手筆動作的時候,就跟浪里淘金似的,總有些人才能顯露出來。蔣東升對自己有自信,岳老板顯然也對他青睞有加,在別人眼里的逆境,倒成了蔣少的一次機遇。
大裁兵之后,軍部人員削減,火藥武器卻是都在,別說西北、東北、西南三個有名兒的軍工廠沒有停工,即便是停了,新舊兵更替留下來的這些武器也足夠岳老板帶人倒騰上一陣子。
岳老板手下有個公司,叫保業集團,取自保家衛國,創建基業這么一說。對外聲稱做的是礦石的進出口生意,偶爾也對亞非拉國家出口一些半成品農用器械——牌子上是這么寫著,但具體的半拆卸成一堆金屬器械的東西,誰也分辨不出來是些什么,運達目的地之后又能組裝成什么。
夏陽對蔣東升的具體工作并不了解,這是機密,但是瞧著穆瑞時不時來一趟匯報情況,聽到他們隊里調集來報道的兄弟越來越多,心里也能猜到蔣少手里這筆買賣夠分量。
岳老板明里暗里把夏陽當成自己人,一些事情他透露給夏陽的,比蔣東升告訴他的還要多,儼然要再培養夏陽當明面兒上的生意合伙人。蔣東升背景深厚,這足夠岳老板信任他,有些事情必須有他親自來做組織才放心,而夏陽是蔣東升的身邊人,又是沒有任何派別背景的新人,捧起一個新貴,要比利誘某個家族容易的多。
夏陽上一世埋頭苦讀,書本里并沒有教給他這么多的門道,但是跟著蔣少過了那么多年,耳習目染之下也能對岳老板的意思領會一二,對此保持默許態度。他不是當初那個被困在象牙塔只知道捧著書本度日的窮書生,這一次既然能選擇,他自然是愿意與蔣東升并肩前行。
蔣少心里是不樂意夏陽攙和進來的,大半時候都是在攔著岳老板,只答應岳老板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讓夏陽幫一把。蔣東升不敢讓夏陽看出自己有意阻攔,半推半就的借著這次機會教了夏陽幾招逃脫的本事,要是有什么危險情況,夏陽也有自救的能力。
蔣東升陪著夏陽練了一會槍,坐在那瞇著眼睛看夏陽站得腰桿筆直的身姿,心里多少帶了幾分得意,只覺得自己□有加,幾天功夫夏陽手上使槍的功夫就上來不少。
夏陽依舊打不準,不過八環瞄的那叫一個精準,閉著眼睛都分毫不差。蔣東升也瞧出端倪了,夏陽不是打不準,是對靶心那個紅點兒有陰影,潛意識里給避開了。
蔣東升也不逼他,在一旁略活動了下筋骨,就勸著夏陽和他一起回去:“這得常練,也急不來,哪有一天就能練成高手的?再說了,夏陽,你也別強迫自己非得做好每件事,你看,我也不會畫畫啊,對吧?”
夏陽握著槍還在瞄準,手臂筆直,眉心微微皺攏。
蔣東升湊過去站在夏陽身后,把他整個兒擁在懷里,寬大的手掌覆蓋上夏陽握槍的手上,幫他矯正準度,“你沒開槍殺過人,瞄不準也是正常的。”
夏陽身體微微僵硬,蔣東升身上不止有微微的汗水味道,還有一種讓他說不上來的敬畏,像是浴血沙場,剛剛歸來的老兵,一身的鋒芒畢露,隨時會把子彈毫不猶豫的射.入敵人的胸膛。
“我曾經不止一次想殺了某個人,但是我第一次真正殺人的時候,還是比想象中的難。夏陽,你知道敵占區么?我們偷襲越軍特務營,那里劃歸敵占區,里面的一切有生命的對象都是敵人,全部都要消滅。”蔣東升握著夏陽的手巍然不動,只平靜的訴說著,“我們在前線看到老鼠和蟒蛇都不會輕易去殺,死在自己手里的命多了,對任何活著的生命都帶著些敬畏。”
夏陽還記得邊境前線上被抬著送到戰地醫院的那些士兵,也記起自己手里曾經握住的染血石塊。殺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論何種情況下,當一條鮮活的生命被自己親手殺死的時候,那種痛苦的感覺絕不亞于自殺。
蔣東升握緊他開始顫抖的手,扶著他的手臂向前瞄準靶心,“但是夏陽,我們都有自己想要維護的東西,我是軍人,不管我穿不穿這身兒軍裝,我要維護的都是尊嚴和……你。”
槍栓拉動發出金屬摩擦的聲音,子彈從耳邊呼嘯而過劃過空氣發出撕裂的聲響,這聲音在夏陽耳中無限放大,空氣里彌漫著火藥的味道,讓夏陽瞳孔都微微放大。
正中靶心,十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