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超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蔣東升答應了一聲,送了他們出去,低頭不經意的看了一眼,卻發(fā)現馮乙提著藥箱的手攥地格外緊,指甲都已經泛出些白色。
穆瑞很快接了那幫大兵來小院,送來的這幾個身上都還帶著剛從戰(zhàn)場上下來的煞氣,像是剛開了刃的尖刀,站在那都戳的人眼睛疼。里頭有幾個是蔣東升認識的,當初一起炸了越南特種部隊一個營地的兄弟,這幾個當初是受了傷,一直在醫(yī)院治療,如今略微好一些,也就送來了這里。
蔣東升進去的時候,那幾個人一下就圍了過來,喊了聲隊長就站在那傻樂。
這些人里面,只有一個皮膚黝黑的人是例外,他倚在窗口站著,盯著外面一邊擰著眉頭一邊想著什么,對屋里熱鬧的氣氛一點都不在意。
蔣少把這段時間私自攢下的煙給那幫戰(zhàn)友分了,散了小半圈,就瞧見那邊孤零零站著不動的古銅色皮膚的壯碩小伙。他往那走了兩步,旁邊的穆瑞就攔了他,小聲道:“東哥,這個不好說話,脾氣大著呢,路上差點把吳隊給傷著?;疖囘€沒進京呢,就三番兩次的想跑回去,幸虧吳隊手腳利落,硬給帶到這兒來的?!?
蔣東升樂了,點頭道:“是這小子能干出的事兒,跟他一起來的有沒有一個叫百諾的?個子不高,長得斯斯文文的,戴著副眼鏡?”
穆瑞想了想,搖頭道:“沒有,聽說那邊只來了這么一個,還是軍部給下的緊急命令?!?
蔣東升明白了,這是把野獸抓了來,忘了帶籠子。要知道他們當初一起出任務的時候這個叫巖力的也不是什么聽話的兵,要不是他身邊有個軍醫(yī)百諾,還真是沒人能管住他。
穆瑞第一次聽百諾這樣的名字,只覺得這名字奇怪了些。
蔣東升跟他小聲解釋道:“百諾是邊境寨子里的醫(yī)生,當初越南人的炮打過來,把他的竹樓炸塌了,連里面正在救治的小孩子也一起壓死了,所以才上了戰(zhàn)場。他對邊境的地形熟悉,也懂得急救,我之前腿被炸傷了,幸虧有他在才能撐著回營地?!?
穆瑞也是邊境戰(zhàn)場上下來的,聽得肅然起敬,他們這些五大三粗的人對軍醫(yī)向來是帶著幾分尊敬的。
百諾和巖力兩個人向來是形影不離,如今一紙軍令,把巖力一個人調來了京城,難怪這皮膚黝黑的小子一臉的抑郁。他向來集體意識不強,或者說在他心里,他們那個小小的寨子和寨子里的漢人醫(yī)生百諾就是他最想要保護的人。
岳老板不多時也來了這里,他之前陸續(xù)招來了幾個人,總覺得有些不滿意,太過正氣了,這次進來一眼就瞧見了站在窗邊黑著張臉的巖力,眼睛一時亮起來。
跟著岳老板一同進來的是吳輝,他在送這些兵來的路上就領教了巖力的拳頭,這個大兵可是一點都不服管教的。吳輝和巖力在路上起了摩擦,但是在岳老板身邊卻是一臉興奮的在念叨著,“老板,您看,我說的沒錯吧?這個兵特別符合您的要求,一看就不是好人啊!”
吳輝一疊聲的夸獎著,但是說出的話可實在不像夸人的,弄的巖力也向他看來,繃緊了一身的肌肉似乎隨時做好了進攻的準備。
岳老板對這個少數民族的小伙子很感興趣,這人面貌也帶著幾分兇惡,臉上一道疤痕破壞了原本的五官,倒是帶出一股狂野的味道,站在那一聲不吭的像是一只警惕異常的野獸。
蔣東升跟巖力一同出過任務,對著小子的死穴抓的緊,在岳老板耳邊嘀咕了幾句便讓岳老板滿意的點了頭,吩咐道:“巖力是吧?你來一下,我和蔣副隊有事要同你商量。”
巖力略微遲疑一下,看了蔣東升一眼,還是跟著他們進了旁邊的小會客廳。
夏陽回來小院的時候,天色已晚,他在房間沒瞧見蔣東升,一時奇怪出去問了穆瑞他們幾個,才知道今天來了新人。
穆瑞是個憨厚的,抓著腦袋想了想,點頭道:“是邊境的一個什么寨子里來的,聽說脾氣不好,小夏你可別去招惹他啊,東哥下午的時候跟他比了一把,那人可一點都沒顧忌東哥身上有傷,愣是給摔地上去了。”
夏陽皺眉,“他受傷了怎么還去比試?”
穆瑞呵呵笑道:“大概是看到云南那邊來的戰(zhàn)友,一時高興了,沒忍住就比劃了幾把?!?
夏陽平日對蔣東升他們的事并不多問,但是穆瑞無意中的一句“云南來的”讓他多了幾分警惕,追問道:“那人叫什么名字?是從邊境那邊來的嗎?”
穆瑞在臉上比劃了一下,道:“好像叫巖力,臉上這里有道疤?!?
夏陽看著穆瑞手指比劃出的位置,心里咯噔一下,他記得巖力這個名字,上一世蔣東升只見到了蘇荷的墓碑,而立這個墓碑的人,就是巖力。
蔣夫人上一世活的囂張,手里更是有不少暗牌,巖力就是她用的最得心應手的一張。蔣東升在云南的時候,傾盡財力硬是把巖力這個人從大山里逼了出來,這人身手好,使槍不比蔣東升雇傭的專業(yè)好手弱,一個人愣是在大山里把三支追在他后面的隊伍給繞進了陷阱。
巖力這人,簡直可以說是以一敵百。蔣東升當時還夸過幾句,說要不是兩人之間有死仇,巖力這樣耍狠不怕死的用槍高手他一定要結交一下。
夏陽心里著急,問了穆瑞蔣東升在的地方,立刻就追了過去。他心里多少還抱著一丁點希望,只希望蔣夫人被關押進去的早,巖力這張牌并沒有用上,亦或者來的人只是同名同姓,不是當年那個幾次三番差點取了蔣東升性命的巖力。
蔣東升正和巖力一同從小會客室出來。蔣東升站在門口,正拍著巖力的肩膀說著什么,臉上還帶著點得意,“沒問題,岳老板你不信,我你總是信得過的吧?”
巖力背身站在門口,聲音聽著還有些遲疑,“你答應讓百諾去學校念書……”
蔣東升道:“是是是,肯定的,不是已經發(fā)電報讓他來京城了嗎?到了京城就讓他找夏院長,夏院長你知道的吧?就是百諾最喜歡的那位老畫家,京城畫院最有名的老教授!我干弟夏陽就是他老人家的親傳徒弟,有夏院長在你還信不過?到時候讓他們在一起讀書。”
巖力想了想,還是點了頭,把一直握著的手槍來回擺弄了幾下,遞還給蔣東升道:“好吧,但是我還要想一想,這把槍我現在不能收。”
夏陽趕到的時候,正巧是巖力擺弄槍械把手里那把泛著金屬冷光的小玩意遞給蔣東升的時候。夏陽努力讓自己的心跳平靜下來,他對巖力的身影已經記不太清了,這個殺神一樣的男人當年從山里出來的時候已經像野人一樣,但是眼睛卻還是透著殺虐的光,像是永不肯放棄一絲希望的野獸。
夏陽學了幾句那個邊境小寨子里的話,其中就包括巖力這兩個字的發(fā)音,他站在那念了巖力的名字。話剛出口,巖力毫不防備地便回了頭,手里握著的手槍槍口來回晃動,甚至都指到了蔣東升的胸口。
夏陽臉色大變,手摸到后腰那就要去掏槍,眼前這張臉孔跟當年相差無幾,尤其是這個男人右臉頰上的傷疤更是刺目地顯眼,再明確不過!
夏陽的一舉一動都是蔣少教出來的,這會兒瞧見夏陽掏槍,更是愣了一下,幾步過去按住了夏陽的手,見他還要掙扎,干脆把他圈在了懷里,悶笑道:“今兒是怎么了,穆瑞他們幾個不敢靠近巖力,吳輝說人家不是個好東西,你倒好,一見面就先掏槍,這是個什么規(guī)矩?”
夏陽被蔣東升抱在懷里,手腳動不了,但還是提高了警惕,干巴巴道:“這個人,他是巖力……吧?我聽穆瑞他們說了?!?
蔣東升在他耳邊笑了一聲,道:“你不會也聽穆瑞他們說我被摔地上去了吧?我那是沒站穩(wěn),等明天就把這小子揍得滿地找牙?!鼻浦年栠€是繃緊了全身,又道,“我推薦他來的,你還記得吧,當初跟我一個隊出任務的就有他,你還和他的搭檔百諾一起出去拍照片。就是那個軍醫(yī)百諾,還有印象嗎?”
夏陽手心里全是冷汗,這會兒聽見蔣東升說也只僵硬地點了點頭,他對百諾這個人還有幾分印象,百諾是漢人,會說少數民族語,也會說越南話,他當初學的幾句寨子里的話就是百諾教給他的。
巖力看了他們一眼,目光移到夏陽身上,一雙銳利的眼睛盯著夏陽看了半天,咧嘴笑出一口白牙,道:“他沒百諾厲害。”
夏陽不明所以,蔣東升卻是聽的清楚,這人分明是覺得他家夏陽沒百諾厲害,不用擔心百諾受欺負了。
蔣少心里不痛快,頂了一句道:“誰說的,夏陽他……”蔣少張了半天嘴,突然發(fā)現夏陽打槍和格斗都不如百諾,忍不住憤憤道,“夏陽畫畫比百諾好!”
巖力大約是覺得百諾以后要經常跟夏陽一起讀書,對夏陽的態(tài)度也好起來,“百諾以后也會畫的很好,他很喜歡畫圖,比當醫(yī)生還喜歡?!彼戳艘谎巯年柸匀晃赵谘g的手,還有衣服下面鼓出來一塊的槍柄,眼里竟然還流露出一點羨慕,“他脾氣像百諾,一樣會護著身邊的人,他們能當好朋友?!?
夏陽眼睜睜地看他離開,聽他說了幾句莫名其妙的話,抬頭去看蔣東升,卻被蔣少在唇角親了一口。蔣東升依舊在后面抱著他,挑眉道:“今天怎么回事,我可是頭一回瞧見你對人掏槍。”
夏陽咬了下唇,想了半天還是把心里的話告訴了蔣東升,“在武城的時候,我被張參謀和黃牙他們關在木屋里,曾經聽他們說過在云南邊境有個接應,那個人叫巖力,右臉上也有一道疤……”
蔣東升眉頭慢慢攏起來,他也想起當年武城發(fā)生的事,只是更多的記憶卻是停留在夏陽站在懸崖邊上手里握著染血石塊的場景。他低頭親了夏陽一下,緩聲道:“我知道了,這事我會去查?!?
178鷹擊長空
巖力的身份沒有問題,蔣東升唯一查到跟武城那些人有接觸的,卻是巖力寨子里的老醫(y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