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超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白蕊傻眼了,這人看著長得挺體面,怎么開口就跟個土匪霸王似的?不過想到夏陽的處境,顧白蕊一時倒是更希望這二位再蠻橫一些,默默祈求能立刻找到夏陽他們。
雨下了一夜,雨水沖淡了氣味,尋找變得困難起來。蔣東升帶來的人手全都放在武城各大出入的路口,連小路都沒放過,武城里面還算安全,他讓云虎帶人留在城里尋找,他更是親自帶著人一路去找。
云虎雖然平時大大咧咧,但是此刻卻也難得的勸了蔣東升一句,在他肩膀上輕擊一拳道:“你也別太擔心,咱們人多,就是挖地三尺也一定給你找到?!?
蔣東升點了點頭,半垂著的眼睛掩過暴虐的殺意,沉聲道:“云虎,這次回去一定好好謝你。”
云虎挑眉道:“自家兄弟,應當的!你肯把這么重要的事告訴我,那就是看的起我,我自然會盡全力幫你。”
蔣東升在他肩膀上輕輕擊了一下,像是心照不宣的認可了這位自家兄弟。
武城外面多山,地勢險峻,蔣東升猜測若是那些人此刻出了城,必定不敢到有重兵把守的大路上去,沒車,又帶著女人和孩子,只能窩在山里尋找一線出路。
而此刻,夏陽正在一處潮濕的破木屋里蘇醒過來。他身體還虛弱,但是聽到身旁有人走動的聲音,立刻保持不動,閉著眼睛裝作還未蘇醒的模樣,豎起耳朵聽他們談話。
他們似乎在小聲爭吵,斷斷續續的聲音傳來,凝神去聽,卻只能模糊聽到一點片段。
“……這哪里能怪我!誰知道蔣家那個小崽子來的這么快,哼,全城都封鎖了,馬路上跑輛車都得查!”
“我們當初說好的,金老三你們把人送來,再弄輛汽車送我出城,現在倒好,車也沒弄成,還被困在這鳥不拉屎的山窩里……你讓我帶著一個瘋女人怎么出去?!”
“你他娘的是怪老子嗎!老子比你還窩火,我還說人就是被你引來的,要不然,他一個少爺好好的不呆在京城,不去滬市,到我這個武城做什么?!”那大漢說著,沖張參謀不屑的呸了一聲,氣得張參謀憋了半天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好了,我們不要起爭執,還是先做好事情?!秉S牙男人的聲音傳來,“這個女人你要帶去云南,那這個小的怎么辦,要不在這兒就先處理了?”
“不好吧。”張參謀是文職,終歸還是害怕殺人,聲音都繃緊干澀起來?!耙黄饚ピ颇希凑^上也受傷了,沒準撐不到就死了。再說,到了那邊有那個云南佬開槍,多埋一個骨灰盒而已。不能在這動手,如果被蔣東升發覺,到時候追查起來就麻煩了!”
夏陽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心里卻是狠狠縮了下。原來……蔣夫人那個女人隱瞞了蔣東升那么多年嗎?!
大漢金老三哼了一聲,上前幾步道:“這小兔崽子和那個女人害的老子好慘,那女娃娃扎了我的胳膊,我就掰折了他的爪子!”他原想握著夏陽的手腕,卻不曾想小孩的手太細小,略一用力就聽到前臂骨上咔吧一聲脆響,斷了。
大漢看著那個半大的孩子臉色煞白的低聲慘叫一聲,緊接著便徹底昏沉過去,他心里忍不住一跳,覺得這孩子怎么跟紙糊的似的,一碰就壞。
張參謀臉色也不好起來,他看了那大漢的虐行,忍不住道:“好了,別再跟一個孩子制氣,我們出去看看那條小路吧。你不是說還有一條山路能讓車開出去?”
大漢悻悻地放了手,看著那孩子跟一只被虐待狠了的幼貓一樣軟綿綿的不再動彈,一時心里也有點犯嘀咕,他不會是手重給弄死了吧?黃牙男人臨走的時候還不放心,拿了手銬把那孩子和瘋女人銬了起來,確定她們不會逃走,這才哼了一聲起身出去了。
“……云南……車……”張參謀他們從破木屋里出去,走的遠了,說的話也漸漸低下來,聽不清楚。
夏陽確定他們走遠,才慢慢睜開眼睛,額頭上已經布滿了一層冷汗。剛才那幾個人的談話他差不多聽得懂,想來蔣夫人這次是讓張參謀帶蘇荷去云南,而那幾個面貌猙獰的大漢顯然就是蔣夫人在武城當地給張參謀找的幫手。從他們的話里可以確定,蔣東升也來了武城,這無疑是一個振奮人心的好消息。
夏陽吃力的撐著身體坐起來,旁邊的蘇荷見他動,也跟著動作了下,像是要湊近了瞧他。夏陽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噓了一聲,勉強露出一個笑,道:“別出聲。”
蘇荷像是聽懂了,懵懵懂懂的竟然點了頭。
夏陽前臂骨折了,只剛才那樣一個輕微的動作,也是鉆心刺骨的疼。不過這樣的疼痛也讓他清醒了許多,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銬,又看了一眼地上,如果這時有一根鐵絲……他抬頭看了蘇荷,在蘇荷凌亂的發間,有一個脫落了黑漆的細長發夾。
張參謀跟金老三他們看完了那條山路,雖然又窄又陡,但好歹還是能容納一輛小車通過的。他略微松了口氣,可等回到那個破木屋的時候,只見門關的很好,但是里面的窗戶卻是開著——關在里面的人跑了,只剩下倆打開了扔在地上的手銬!
黃牙男人狠狠沖地上呸了一聲,怒道:“一定是那個小兔崽子搞的鬼,他帶著瘋女人跑了,趕緊分頭去追!”
山里雨下的也大些,混了泥水的路走起來更加艱難,夏陽拉著蘇荷的手一步步往前走。夏陽頭上有傷,一只胳膊也骨折了,更多時候反倒是蘇荷在扶持著他。大約是沒有一直被灌藥,蘇荷瞧著好了一些,只是還有些精神恍惚,并不多言語。
夏陽帶著她一路小心隱藏,因為幼年就在建林鎮后山那片柿子林玩耍,現在在這樣的環境里倒是也應付得來,只是現在可沒有分毫樂趣可言。夏陽腳底發軟,走路都有些不利索,胳膊更是軟綿綿的垂著,僅熬過那份疼痛就費了他不少力氣。夏陽折了一段樹枝,干脆的自己掰正了骨頭,用破衣袖子綁上硬撐著走。
他覺得自己開始有點冷了,這不是一個好現象,他如果在這里倒下去,蘇荷怎么辦?
夏陽費力的尋找了一處山石疊交的地方,那里上頭有巖石遮蓋不會有雨水,而一側又被樹木遮擋,還算隱蔽。他帶著蘇荷躲進那里,讓蘇荷坐下,見她習慣黑夜,并沒有任何反應這才匆忙又走進雨中。
這次夏陽出去了很久,等到再回來的時候,身上被雨水浸的冰涼,唯一能動彈的那只手里,捧著幾枚小小的野果。他走近了拿給蘇荷,小聲道:“餓了嗎?我沒蔣東升本事,只找到這個,這是我小時候吃的,大家都管它叫‘梨棗子’?!?
蘇荷呆呆的坐在那里,對蔣東升這個名字毫無反應。夏陽怔了一下,略微有些悵然,是了,蘇荷一早便被送到了那種地方,蔣東升說過,他的名字都是蔣老給起的,蘇荷又哪里會知道呢?夏陽把野果喂進蘇荷嘴里,蘇荷便乖乖的吃下去,他也吃了兩個。
野果酸酸的,味道有些澀口,但是冰涼的咽進胃里總算能再挨過去一些時候了。
夏陽把身上的衣服略微擰干,蘇荷蜷縮在角落里像是又進入了自己的封閉世界,夏陽無法給她擰干衣服,不過他也沒了力氣,這會兒一坐下休息便開始昏昏沉沉的有些意識不清了。
夏陽夜里果然發起高燒來,他時冷時熱,哆哆嗦嗦的喊著夏媽媽。他夢到了過去,過去那個沒有被手術醫治好而離開自己的母親,哽咽著求母親多留在人世一會,求她再陪自己走一程……
夏陽像是再次墜入了冬天的冰河,簡直快要沉浸在那無邊陰冷中,這時,卻被一個溫暖的懷抱攬住。夏陽燒的迷糊,眼睛里滿是淚水,呢喃著喊了一聲媽媽。
蘇荷抱著他,聽到懷里的那個孩子這么喊便是渾身一震,等到他再喊的時候,便抱緊了他一起落淚,連聲應著,“寶寶,寶寶……”
夏陽畢竟是少年人,又被蔣東升拿中藥喂了些時候,還是挺過來了。
夏陽這次醒來,發現蘇荷好像恢復了很多,瞧著她精神也好,甚至還能偶爾說一句半句的話。他們依舊沒有什么能吃的東西,夏陽出去摘了幾個野果,他擦拭干凈了,遞到蘇荷嘴邊讓她吃。
蘇荷抱著他,雙眼微微笑彎著,一時也有了往日的幾分風采。她不肯吃野果,把那枚小果子推到夏陽嘴邊,小聲道:“寶寶吃,媽媽不餓?!彼裁炊加洸磺辶?,但是母性的本能還在,眼里看著夏陽也透出柔和的光。
夏陽模糊記得昨晚的事,心里對蘇荷感激,又記起蔣東升喊夏媽媽干媽,他也試著對蘇荷喊了一聲:“干媽。”
蘇荷有點疑惑,她歪著頭看夏陽,好像弄不懂這個稱呼是什么意思。
夏陽臉紅了一下,道:“媽媽。”
蘇荷這才笑了,上去親了親他。
作者有話要說:
右邊笑得得意的蔣東升:夏陽,你不該喊媽。
夏陽:恩?
蔣東升:你該喊婆婆,嘿嘿嘿~~
夏陽(紅耳朵):泥垢了!
79最新更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