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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就跑進來一個推著自行車的男孩,瞧著大概十五六歲的模樣,因為個子高些又穿得好,算得上高大帥氣。他把自行車放到樓道里,彎下腰去拿前框里的書包,側臉看起來倒是跟蔣東升有幾分相似。
夏陽盯著他不放,眼睛里都快冒出火來了,蹭地一下站了起來,“蔣易安?!”
蔣易安抬頭就看見了個不大的小孩,那眼神跟小刀子似的刷刷地射過來,讓他后背有些發冷。他左右看了看,發現這里的確沒別人了,剛才就是這個小孩喊的自己,他硬著頭皮道:“你是誰啊?你認識我?”
認識!怎么會不認識啊,就是這個人渣上輩子跟他和蔣東升過不去,幾次三番的阻攔,讓夏媽媽耽誤了就診,后來還把蔣東升弄進了精神病院關了大半年,蔣東升出來的時候,臉色慘白,人都快廢了。再后來,這個人渣把他捉起來捆了兩天,最后還送了他腦門一顆子彈!夏陽的聲音陰測測的,一雙眼睛盡是冰冷,“我是夏陽,是蔣東升的朋友。”
蔣易安表情立刻有些不屑起來,他跟蔣東升不和不是一天兩天了,對蔣東升帶來的人自然沒什么好臉色。不過緊接著他又重新抬起頭來,他聞見了夏陽身上消毒水的味道,據他所知,蔣東升所謂的“朋友”總共就是那么兩種,一種是霍明那種樂意找人打架的,一種就是蔣東升看不順眼欺負的倒霉蛋,這兩種早晚都得進醫院。
顯然夏陽身上的這身打扮算不上霍明那種四九城里橫著走的主兒,這個小土包子一準就是被蔣東升欺負了的倒霉蛋,這會兒瞧出他是蔣東升的家人,也順帶恨上了。
蔣易安原本不想理這個小土包子,不過轉念一想,有個機會瞧蔣東升的笑話也不錯,他招招手示意夏陽過來,抬了抬嘴角道:“喂,你干了什么事兒惹著蔣東升了?他揍你了吧?過來跟我說清楚。”
夏陽站在那不動,狠狠地壓下心里那陣躁動不安,冷聲道:“憑什么我過去。”
蔣易安大概是閑久了,也想聽自家兄弟的丟人事兒,還真一步步的走上了臺階。他站到夏陽跟前,略微底下頭一副準備聽好戲的模樣,“說吧……”
夏陽瞅準機會一拳頭就揍到了蔣易安臉上,他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加上蔣易安又沒有防備,冷不丁一下眼眶都烏青了!蔣易安也怒了,反手就是一巴掌,揪住了夏陽的衣服領子罵道:“小兔崽子想死啊!你他媽……”
夏陽打紅了眼,他聽見蔣易安罵,忍不住又一頭撞在他腦門上,恨不得拼個兩敗俱傷,“你才該死!”
作者有話要說:
表情與武力值篇:
夏陽(嘆氣):蔣東升,我不喜歡喝這么苦的藥,我一聞見就難受。
蔣東升:呃,陽陽,我以后會努力改進,做藥膳給你吃。但是你現在的表情跟你下一章的武力值不相符啊……
25打人打臉
這一下撞得狠了,兩個人重心不穩,直直地從樓梯上一起摜到了樓道的水泥地上。也該著蔣易安倒霉,他揪著夏陽的衣領子不放,這會兒加上夏陽本身的重量,從十幾節臺階上摔下去也不是鬧著玩兒的,砰的一聲磕了個眼冒金星。
蔣易安罵了一聲,他摔得兩眼漆黑,摸索著就要起來揍夏陽,卻被小孩反手就還了一巴掌,耳光打在肉上響聲十足,可見是牟足了勁兒的。
“這是你剛才打我的那一下,還給你!”
蔣易安氣得胡亂摩挲,他還從沒被人騎在身上這么打過,心里那個氣啊,可還沒等他爬起來臉上就又挨了幾下子,專門照著眼睛鼻子嘴角之類容易掛彩的地方下手,蔣易安覺得自己鼻孔里有什么熱乎乎的流了出來,呼吸里都帶了鐵銹的味道。
他好不容易咬牙掙扎著坐起來,伸手就抓住了還在朝他臉上招呼的那雙小爪子。他眼前有點亮光了,瞇起一只眼睛來盯著抽自己的破孩子,拎著就往墻上狠狠推了一下子,“你剛才打的很爽是不是,啊?”
夏陽瞪著他,眼里的恨一點都沒消,“呸!”不論他現在過的怎么樣,蔣易安都是那個“殺”了他的仇人,那顆子彈送入腦中的時候有多痛、那種一瞬間被抹去一切的痛苦,除非親身經歷,絕對說不出。他只恨自己現在拳頭沒點力氣,不能把蔣易安揍得再狠一點。
蔣易安也算是四九城里有頭有臉的,哪里被人這么對待過,一下就黑了臉,捏著夏陽的下巴讓他再說不出半個字。
“你和蔣東升有仇就去找他,你看準了再打……”蔣易安說話的時候嘴角嘶嘶的疼,滿嘴的血腥味,他眼里那股暴虐勁兒也上來了,他最受不了別人用那種不屑的眼光看著他,無論是蔣東升還是今天這個莫名其妙發瘋的小土包子。
蔣易安罵了一句,紅著眼就想按住夏陽揍一頓,卻被人高聲呵斥住了,“易安,你做什么!”
外邊走進來的正是蔣東升的父親蔣宏,他跟幾個辦公廳的人一起回來,剛進樓道就看到自己兒子跟一個小孩廝打在一起。
蔣宏面色難看,平時蔣東升就已經讓他夠丟臉的了,沒想到一向老實本分的蔣易安也變成個跟人打架的壞小子,而且揍的還是個十歲大的小孩!這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同行的人立刻勸了幾句,便各自上樓回家去了。筒子樓里不隔音,有個什么動靜全都能聽到,加上蔣易安和夏陽這么個撲騰法,估計驚動了不少人。
蔣宏黑著臉,呵斥蔣易安道:“還不快進來!”他走了幾步,又回頭瞪了緊跟上來的蔣易安,指了指縮在墻角里的夏陽,“你就自己上來了,啊?你一個大小伙子欺負一個小孩,你還有臉了,還不快把那孩子抱到屋里,讓你媽給他抹點藥!混賬東西!”
蔣易安被罵了一頓,心里不甘,但也只能忍氣吞聲的折回去抱夏陽上樓,他后腦勺上一跳一跳的疼,傷的可比夏陽重多了。
蔣宏一進門就把帶著的一個厚檔案袋摔到了桌子上,砰的一聲,讓在廚房里忙活的兩個女人忙走了出來。蔣夫人新燙了頭發,臉上也收拾地精致看著很年輕,她先給丈夫倒了一杯水,笑道:“這是怎么了?怎么生這么大氣……啊,易安,你的臉怎么了?天啊,還在流血!”
蔣宏還在氣頭上,指責道:“都是你慣出來的,你的好兒子,跟人家一個十歲大的小孩在樓道里打起來了!”他們家都是軍人,只有他一個從政,對孩子也一直是摔打著教育的,比起蔣易安身上的傷,蔣宏更生氣他這般沒有規矩。再說了,和一個十歲的孩子打架能有什么吃虧的?明擺著是欺負小孩!
蔣月這時候也瞧見侄子身邊的那個小孩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可不就是夏陽么!她是瞧著蔣東升帶夏陽去看醫生的,蔣東升護著的模樣她可從來沒見過,要是被蔣東升瞧見還不是一頓鬧啊!
蔣月想想就頭疼,趕緊的問她嫂子要醫藥箱,“嫂子,家里的醫藥箱在哪兒,我先給他們擦擦傷口,免得感染了。”
蔣夫人連忙去臥室里拿了,她心疼自己的兒子,蔣易安現在還滴著血呢!
門外邊咚咚想起幾聲敲門聲,蔣月一拍腦門,壞了,她都忘了之前使喚蔣東升出去買醬油了,這會兒準是他回來了!
蔣月硬著頭皮把門打開,果然站著穿著大衣的蔣東升,他手里抓了瓶醬油,把找回的零錢也給了蔣月,笑道:“姑姑,怎么才來開門啊,外面挺冷的……”
蔣月把醬油接過來放到一邊,拉著蔣東升的胳膊勸道:“東升,一會你不許激動啊,有姑姑在,你別擔心……”
蔣東升還覺得奇怪,可掃了一眼屋里,頓時就笑不出來了。他家的夏陽這時候正梗著小脖子奮力扭到一邊去企圖歪著頭不讓他看見,但是臉上那么大一塊青紫他又不是瞎子,哪兒能看不見啊!
蔣東升幾步過去,把夏陽的臉捏過來,剛碰著下巴就聽見小孩吸氣的聲音,眼睛里濕漉漉的小聲嘀咕了一聲,“疼。”
蔣東升心都跟著揪起來了,小孩臉上至少挨了三四下子,下巴上也有指頭印,一個個觸目驚心的,他小心的碰了下,聲音都跟著抖了,“傷哪兒了?”
對面的蔣易安還在冷嘲熱諷,“你還問他傷哪了,你怎么不問問他把我打成什么樣了!”
蔣東升這才瞧見對面一臉血的蔣易安,他皺了皺眉,扭頭問夏陽,“就是他打的你?”這話聽著火藥味挺重。
蔣月生怕他們兄弟一句話不合又打起來,忙在中間攔著,這時候蔣夫人也拿了醫藥箱過來,她便說先給兩個孩子處理傷口。蔣月是醫生,傷口處理的很快,她讓兩個孩子過來坐下,先給蔣易安止住了鼻血,緊接著就去給夏陽檢查。
“姑姑,沒事吧?”蔣東升下午讓老中醫說的有點害怕了,夏陽身體底子太薄,萬一打出個好歹可怎么辦啊。
蔣月搖了搖頭,安慰他,“沒事,都是些皮外傷,養幾天就好了。”
蔣夫人有些不樂意,在她眼里蔣易安才是蔣家的后代,別的事也就算了,這都流血了,怎么小姑不先瞧完了蔣易安再看那個孩子呢?蔣夫人輕輕咬了咬唇,低聲道:“我們易安瞧著還有些疼,別是碰著頭了吧?好像還有哪里不舒服,要不先……”
蔣月扯了扯嘴角,你一個十五歲的半大小伙子欺負人家又矮又小的孩子,還好意思說這樣的話?她心里偏向蔣東升,對蔣東升的小朋友也多了幾分袒護,皺眉道:“嫂子,這孩子小,不經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