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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父親十分得意家中出了個才女,對她格外看重。就連嫡母,也再不敢給她擺臉色,更別提家里的姐妹們了。
有了才女的身份,不管是花錢還是出門,都比以前要方便許多。不論誰問起來,一句要找靈感,便無人再敢置喙一句。
對于這一切,顏芳麗自然是滿意的,因此對鼓勵過她的唐豆蔻也格外親切。
“快去洗臉吧,咱們今兒得好好逛逛 ,難得這樣的好天氣。等開始過年,就沒機會一起玩兒了?!?
“過年我在家里沒事兒,你要是想來找我,直接過來就是。”唐豆蔻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梳頭發。
顏芳麗癟癟嘴:“過年我爹大概要帶我出門訪親拜友,待到空閑,怎么著也在十五過后了。呵!以前這種好事可輪不到我,他帶出門去的,就只有大姐和幾個哥哥們?!?
她那得寵的能把她送去留學的親娘早就過世了。
“說明你地位提升了呀!恭喜恭喜?!?
“走吧,我在鴻湘樓定了桌兒,咱們去吃烤鴨?!币娞贫罐⑹帐昂昧?,顏芳麗便拉著她往出走。
出了酒店,叫了一輛黃包車,沒過一會兒就到了鴻湘樓。吃完飯還是逛街,逛得最多的自然是商行和各種服裝店。
唐豆蔻什么都沒買,顏芳麗倒是狠狠血拼了一把。
到了下午,她又被拉去戲園子,說要看什么紅角兒的新戲。
唐豆蔻的國粹品鑒力著實一般,她就是個滿身銅臭的商人,唯一的愛好就是給愛豆花錢。戲劇在她這里,也就是能分清楚劇種不同的程度而已。
但這不并不妨礙她湊熱鬧,就當是體會風土人情了。
然而等看到戲臺上,那花旦伸出芊芊玉指后,唐豆蔻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臺上是誰,不說是花老板戲嗎?”顏芳麗的臉色也很難看,不過難看的原因,和唐豆蔻不相同。
顏芳麗是個票友,喜歡看電影,也愛聽戲。所以在得知花老板編的新戲要開唱之后,就馬上買了票,帶上唐豆蔻一起來。
她是有心給唐豆蔻安利自己的愛好的,所以買的座位,是靠近戲臺的最好的位置。
戲臺上的演員唱腔氣息,這里都清清楚楚,所以臺上的人一出來,她就看出不是花老板。只不過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忘了質疑。等臺上的人一開口,那差了一大截的唱腔,馬上就讓人忍不住鬧起來了。
而唐豆蔻臉色難看,是因為戲臺上那人的手,和她愛豆的一模一樣。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要不要這么不要臉!
唐豆蔻心里各種mmp接連刷屏。
她突然反應過來和她粉同一個愛豆的是一個作者的話,她的喜好在這個真實的世界里會代表很多東西。
比如她是個土豪粉,就可以孜孜不倦地砸錢,那位是技能粉,就會孜孜不倦地造糧食。她不僅無所不用其極地蹭了愛豆的人氣,想方設法接近她的愛豆,還迷戀她愛豆的身體。
看,她都干敢把愛豆的臉寫到小說里了,再把愛豆的手腳屁股腿拆個七零八落,分別安裝在不同的角色身上,又有什么不可能?
而臺上這位的手上,在中指,無名指和尾指的指背上,分別都有一顆圓潤明顯的黑痣。
三根手指三顆星,排列整齊連成一條線,僅此一家別無分店。
這也是他愛豆的標志之一。畢竟世上人類千千萬,只有他長了那樣華麗的一張臉,只有他那么奇跡一般地,在手指上長著像人為畫上去一樣的三顆痣。
在粉絲們心中,這三顆痣是上帝打的記號,免得自己的杰作流落人間再也找不到了。
身為一個熱愛yy的作者,那女人果然不舍得放過這個蘇點。
唐豆蔻心潮澎湃,也不知道是驚的還是給氣的。
這個時候,在場的觀眾們都已經鬧開了。貴賓席位上的體面人矜持地皺眉,在等班主出來給說法。后面那些普通觀眾,脾氣不好的,已經開始大聲吆喝咒罵著,一邊噓臺上的人,一邊往臺上扔茶杯子。
而臺上的演員年紀不大,委委屈屈地顫著聲兒,唱著拐了調的曲兒,都快哭了。
但他/她還依然在堅持著,想要把戲唱下去。
唐豆蔻是個冷心冷肺的人,她對陌生人從沒有多少憐憫。但她無法忍受任何與愛豆相關的人或者東西,受任何委屈。
“都給我閉嘴!”
她猛地一下站起來,對著后面鬧事的人大吼一聲,道:“今天這場戲我包圓兒了,誰像聽就聽,不想聽就滾?!?
說完回頭看向臺上被自己嚇得也閉嘴了的人,道:“你繼續!”
那人朝感激地朝唐豆蔻笑了笑,果然又繼續開始唱起來了。
唐豆蔻偏過頭問顏芳麗:“戲園里不是興打賞嗎?我想打賞,要怎么弄?”
顏芳麗以為她是可憐那戲子,便指了指旁邊的小伙計,道:“園子里備的有絹花,一塊錢一朵。你若是想打賞,就跟他們買,買完了絹花往臺子上扔就是了?!?
“就這么簡單?”
“就這么簡單。”
唐豆蔻點點頭,揮手把招呼人的伙計叫過來,說自己要打賞。
“你們有多少絹花,全部拿出來,我要打賞?!闭f完拿出筆唰唰唰簽了支票放在桌子上。
那小伙計雙眼一亮,馬上點頭哈腰地下去了。沒過一會兒,就見他帶著兩個人,一人端著一個大簍子,里面滿滿當當全都是卷花兒。
顏芳麗嚇了一跳:“這得幾千上萬朵了,你,你……該不是想全部打賞吧?”
“這算什么?一萬朵也算少的!”
唐豆蔻也沒數,直接捧起絹花就往臺上扔,扔了兩下覺得累,干脆叫伙計們幫著自己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