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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歷山大伸出粗糙的舌頭舔了舔小主人的手心。
狄遠赫帶著兩個弟弟退后到足夠安全的距離,他必須得在場所有人的安全。
這是他們第一次見到狼和狗打架。
狄遠恒看到這幕有些震撼,按捺跳得有點快的心臟,端起攝影機焦點對準正在準備決斗的狼和狗,他意識到麥克白接近這個狼群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但狼群一直在排斥這個外來者。
與其說這是狼和狗的打架,不如說是一個外來者想要加入新的種群的必要儀式。
除了頭狼,幾乎每只狼都輪流上前和麥克白了一架,進攻非常猛烈,毫不留情。
它們又會突然在某個時刻停下來,然后繼續重復之前的行為。
麥克白的態度很堅決,屢戰屢敗,屢敗屢戰,它沒有退縮。
它站在狼群面前搖著尾巴,吠叫聲中并沒有帶著威嚇的感覺。
還在不斷地有狼上前攻擊它。
森芒拉住想要上前幫忙的其他狗狗,把狄遠赫分給他的饅頭掰成幾塊放到狗子們面前,示意它們吃午飯,別管麥克白。
“那是麥克白自己的選擇,你們誰都不準上去幫它。”
其中一只狼咬住了麥克白的前腿,把它壓在亂石上,鮮血從麥克白的傷口中流了出來,流在它灰黑色的毛上。
經過好幾輪的決斗,它身上、腿上和耳朵上都被咬出了好幾個洞,還被扯出了幾處裂口,整只狗看上去慘不忍睹,連站也站不穩了,能看到它因劇烈地呼吸而不正常起伏的腹部。
麥克白抬頭望向那只母狼,母狼也在看向它。
頭狼嗷叫了一聲,狼群停止了決斗,母狼退到頭狼身后,融入回狼群之中。
“它失敗了?!钡疫h赫說。
外來者想要加入狼群就必須面臨這樣的困境,如果它失敗了,狼群就會殺死它。
但這個狼群沒有。
頭狼喊停了決斗,它沒有對麥克白下死手,可能是因為一旁有人類在看,也可能是因為面前的大白饅頭。
它的性格看起來挺和善的,它縱容幾只狼圍在森芒的背包邊咬出里面的食物來吃,目前沒有進攻人類的趨向。
雙方就這樣僵持著,退在各自的領地上。
狄遠赫快速吃了兩口饅頭填了填肚子,再喝上一口水,蹲下來和兩個弟弟說,“你們和狗子好好待在這里吃飯,我去那邊把麥克白背回來?!?
說著,他和狄遠恒對視一眼,示意對方看好森芒。
狄遠恒點點頭。
頭狼看到這個人類走過來也不怕,似乎知道狄遠赫接下來要做些什么,它沒有阻止,它趴在草叢中,目光平靜但還保留著五分戒備和警惕。
葡子江的水繼續在這峽谷中流淌著,剛才的打斗沒有對它造成一絲一毫的影響,清澈的水繼續流過礁石,長期濕潤的水汽讓礁石邊上長滿了綠色的苔蘚。
風吹過狄遠赫額邊的頭發,他挪著步子慢慢走到麥克白身邊,看到了它狼狽痛苦的模樣,狄遠赫安撫了一下它傷心的情緒,給它喂了點水和食物。
然后把這只為愛而戰、雖敗猶榮的狗子背到了自己背上。
沉甸甸至少八十斤的實心狗子壓在身上,狄遠赫把它固定在自己背上扛著它走回弟弟的身邊。
森芒走過去安撫地摸了摸這位勇士的毛耳朵,“麥克白真的很勇敢很厲害?!?
狄遠赫點點頭,也很認可這句話。
其余狗狗們都圍了過來,嗅著麥克白吻部和傷口的味道,杉莫伸出舌頭舔了舔已經凝固成血痂的傷口,這換來了麥克白的一聲痛苦嗚咽。
二哥的攝影機忠誠地記錄下了這一幕。
“我們得趕緊把它帶回家?!钡疫h赫做下安排,“我們開車送它去獸醫院治療,以他現在這個傷勢來看,得縫針。”
*
在森家,書樓外面在熱火朝天建造樹屋,里面幾個人坐在廳中一邊工作一邊在閑聊。
對狼比較熟悉的研究員洪譽雄,他翻看著手中的資料說,“狼不是全部生活在荒郊曠野,我看國外的新聞偶爾能看到狼在城市街道游蕩,或者郊狼熟練乘坐電車的報道?!?
胡谷添接過話,聊了起來,“我聽說柏林市里的鳥類品種比他們國家公園里的還要豐富,城市里面還經常能看到浣熊和狐貍,還有人研究過說住在城市里每天翻垃圾桶找食物的狐貍比生活在野外的要重?!?
“可不是嗎?翻垃圾桶找食物比去逮兔子和老鼠容易多了。”
“國外有些廣場養的白鴿都快被胖得飛不動了?!?
“城市大型食肉動物少,食物又好找,比在野外輕松多了。”說著,胡谷添嘆道,“唉揾食艱難啊?!?
“國外某些關于狼的研究蠻有意思的,我最感興趣的是,他們研究切爾貝諾核輻射區的狼群生存狀況,討論輻射是否對動物的身體產生影響,目前結論是大體健康的。”
“所有人集合一下!”胡谷添說,“我們來討論遙測和監控它們的方式。”
“外公!”忽然一道聲音打破了他們的討論,是森芒的聲音。
森芒快跑著,門也沒敲直接闖了進來,臉上帶著劇烈運動后的紅暈,“外公!麥克白受傷了!”
“它和狼打架了,流了好多血,現在走不動了,連呼吸都變得很奇怪!”
“哥哥說他要開車送麥克白去獸醫院,讓我過來問問附近哪間寵物醫院比較好!”
“怎么會受傷呢?”外公急忙起身跟上去,“記錄顯示狼群現在的位置它們離這里的距離挺遠的,它為什么會突然被狼群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