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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狄遠恒在野外見過最大的蛇,身長最少有一米多,軀干和手臂一樣粗,頭部和他的拳頭一樣大,它停在原地用黃色的眼珠瞪著彎腰采果的森芒。
森芒也注意到了它,停住手中的動作,同樣盯著它那凝固的半張笑臉和時不時吐出的蛇信。
狄遠恒快窒息了。
遠水救不了近火,他現(xiàn)在打119起不了一點作用,現(xiàn)在的他根本沒注意到他弟弟的表情帶著一點興奮和激動。
森芒從竹籃中摸出一根木棒,熟練地展開了捕蛇程序,快速用木棒按住蛇頭背部,攫住位于脹大的咬合肌后方的蛇頸,然后一把把蛇從草叢中提起來。
前一刻還鎮(zhèn)靜的蛇,下一刻激烈地掙扎起來,沉重的身軀劇烈地扭動著,它同時也在奮力扭動脖頸。
頭部從小孩緊握的手指中掙脫出一點,張大嘴巴伸出了短短幾厘米長的尖牙,它的肛腺處還放出一股惡臭味。
蛇頭回轉(zhuǎn)的程度已經(jīng)能夠讓它的下顎咬上敵人的手了。
森芒快掌握不住這條巨無霸了,他整個臉皺起來,“亞歷山大!”
德牧如閃電般撲了上去,一口咬在了蛇的身上。
蛇吃痛地抽搐著,森芒用力把它甩到地上,一腳踩在它的心臟位置處,心臟位置是它的七寸。
蛇頓時動彈不得,沒了半邊氣,軟趴趴地伏在地上,身上被咬傷的地方流出腥臭的血。
它已經(jīng)無力再反抗了,這場讓人腎上腺素飆升的意外就這樣結(jié)束了。
狄遠恒還心有余悸,目光與抬起頭同樣望向他的森芒相撞,然后他看見自己弟弟沖自己一笑。
弟弟用他那還沒到變聲期的童音說道,“放心,這種錦蛇長得唬人但沒毒。”
一旁的德牧上前一步同樣盯著狄遠恒,目露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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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遠在學(xué)校的狄遠赫接到了自己弟弟狄遠恒的電話。
“我和爸已經(jīng)到了外婆家了,爸說他至少在這兒待一個星期,哥你什么時候來?”
“我的器械考試在幾天之后,可能趕不過去。”狄遠赫翻了翻桌上的日歷,“到時候我自己開車去外婆家,你告訴爸一聲叫他不用等我。”
狄遠恒應(yīng)下,原本想把今天發(fā)生的事說一遍,最終千言萬語化成一句,“哥,你快點來吧。”
“行。”
第3章
“在這個自私的世界上,一個人唯一不自私的朋友,唯一不拋棄他的朋友,唯一不忘恩負(fù)義的朋友,就是他的狗。”
“不管主人是貧困或富貴,健康或病弱,狗都會守在主人的身邊。只要能靠近主人,不管地面冰涼堅硬,寒風(fēng)凜冽,大雪紛飛,他都會全然不顧地躺在主人身邊。哪怕主人無食喂養(yǎng),他仍會舔主人的手和主人因抵御這個冷酷的世界而受的創(chuàng)傷。”*
狄遠恒拿起外婆說的那本聽說是弟弟最喜歡的書,翻開書頁,序言這樣寫道。
他抬起頭看向自家八歲的弟弟,從進門開始和狗狗一起分享食物,和狗狗一起看電視,甚至是洗澡那只狗也跟著弟弟走進了浴室。
他原本以為家里只養(yǎng)了一只獵犬,等外公從外面走進來他才發(fā)現(xiàn)后面還有三只狗跟著。
外公笑瞇瞇地揉了揉森芒還帶著濕氣的頭發(fā),“芒芒來,給你哥哥介紹一下我們家里的成員。”
“杉莫,諾亞、麥克白,還有……” 森芒瞅了這個陌生人一眼,抱住其中一只大狗,“還有亞歷山大。”
外公對自家養(yǎng)的油光水滑的狗狗們非常滿意,“除了杉莫是金毛獵犬之外,剩下三只都是德牧,也叫狼犬。”
“芒芒今天下午應(yīng)該見過了吧。”外婆從一旁走了過來,“他是你的二哥,叫狄遠恒。”
說著她又指了指坐在沙發(fā)上的狄紹,“這個是你的爸爸,都是你的親人,以后要和他們好好相處知道嗎?”
外婆見森芒沒有反應(yīng),又重復(fù)解釋了一遍,“他們和媽媽一樣,我們是一家人,我們將會一起生活。”
森芒點了點頭,并沒有覺得多出來的家庭成員會對他的生活造成什么影響,一切照舊,他打算帶著狗狗們?nèi)伹颉?
狄爸爸卻不這么想,他想趁著這幾天有空時間和自己的小兒子拉近拉近關(guān)系。
他輕咳了兩聲,試圖想找些小孩子都感興趣的東西打開話題,“芒芒先別走啊,過來和爸爸聊聊天,哥哥給你買的禮物你喜歡嗎?”
“你喜歡的話,爸爸可以給你買更多。”
森芒想了一會才想起來自己因為對積木不感興趣,所以東西還放在置物柜上沒拆封,他摸了摸狗子的頭,沒回話。
狄爸爸不氣餒,試圖再接再厲打破生硬的氣氛,“芒芒平常會學(xué)些什么呢?比如說算數(shù)、拼音、古詩,能和爸爸說說嗎?”
話后又是一陣尷尬無言的沉默。
“森芒,別人問話要回話,這是基本的禮貌,忘了我之前是怎么教你的了嗎?”外婆數(shù)落了兩句,又安慰狄紹,“等孩子和你熟些,就會放開些,阿紹你別急,給孩子多一點時間。”
說著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打開了電視,調(diào)到森芒感興趣的廚藝節(jié)目,“芒芒你一邊看節(jié)目看看節(jié)目,一邊給和爸爸一起給狗子梳毛。”
家里唯一一只長毛的狗子是金毛杉莫,性格很溫順,就算沒見過狄爸爸也愿意讓他給自己梳毛。
一旁的森芒拿起狗狗專用的排梳遞給了狄爸爸,主動開口說話了,“杉莫的毛很長,要慢慢梳,不能太用力,不然會弄疼它的。”
說著又補充道,“你不太會的話,等外公來也是一樣的,杉莫最喜歡外公給他梳毛。”
狄爸爸接過梳子,想起自己失敗的婚姻和面前關(guān)系疏遠的小兒子,百般滋味涌上心頭,在小兒子的心里,自己可能還比不上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