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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承澤猩紅著眼用力掐著姜卿意的脖子,他是真的打算掐死她。
姜卿意抓著姜承澤的手腕,見姜老夫人仿佛沒看到一樣低頭喝茶,姜淮更只陰沉著一張臉,就知道他們未必真的想讓姜承澤殺了她,但肯定也將姜玉惜被娶走的事怪在了她身上,想借此給她一個教訓!
肺部如針刺一般疼起來。
她死過一次,瀕死的感覺,她很熟悉。
直到徹底失去知覺的最后一刻,姜老夫人終于開口,“還不快將四公子拉開?”
魚嬤嬤趕忙帶人拖走姜承澤,姜卿意也失力跌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起來,即便如此,喉嚨還是如火灼燒過一般劇痛。
“祖母,何不讓我殺了她!”
姜承澤還在罵,“要不是她回府,二姐姐怎會被人這樣欺負,都怪這個煞星,就該殺了她!”
“爹爹也這樣認為嗎?”
姜卿意不急著辯解,只紅著眼眶看向姜淮。
姜淮以前還會有一點愧疚,可想到玉惜昨夜的遭遇,就心痛如絞,“昨日你分明可以阻止玉惜被小郡王那樣帶走,你為何不阻止!”
他竟不質問姜老夫人,卻把錯歸咎到她這個不得寵的女兒身上?
姜卿意真想笑。
“爹爹為何不認為我已經(jīng)阻止過了?”
“那為何玉惜還會被帶走?”姜淮憎恨盯著她,“別跟我說你無能為力,姜卿意,我知道你有多聰明,你若是真想阻止,豈能一點辦法也沒有!”
“爹爹可知道昨日馬房發(fā)現(xiàn)的男人?”
姜淮皺眉,一側管家這才趕忙將那夜的事回稟了,還補充了一句,“這吳典是二小姐的人,而且小的們在馬房里,還發(fā)現(xiàn)了……”
“發(fā)現(xiàn)了什么?”
“……一件兜衣。”
看料子、看繡功,都是大家小姐的,再加上吳典被發(fā)現(xiàn)時不著片縷,他又是二小姐的人,難免不讓人猜測那晚吳典是不是跟二小姐發(fā)生了什么。
若二小姐真是大婚前耐不住寂寞,失了清白,那二小姐怕敗露被退婚,急著嫁入郡王府也是說得通的。
姜淮再聯(lián)想到勛王府關于玉惜元帕的閑言碎語,如受重擊!
姜老夫人也猜出來了,當即冷嗤一聲,唯獨姜承澤沒懂,“那個男人到底怎么了?”
“別問了。”
盧姨娘想阻止,姜承澤卻更加煩躁,“爹,你別信姜卿意這賤人的,她肯定撒謊騙你,就是她害了二姐姐,你快把這煞星趕出府去!”
“閉嘴!”
“爹爹,她……”
“滾回你的房間去!”
姜淮暴怒,盧姨娘立即捂住姜承澤的嘴,卻暗恨的剜了一眼姜卿意,要不是她,國公爺豈能這樣怪罪承澤?
姜卿意心底冷笑不止,她捂著喉嚨,慢慢從地上站起來,踉蹌了下才站穩(wěn)。
“爹爹可還有別的話要問?若沒有,女兒也該回去了,灶上還煨著湯。”
姜淮神色復雜的看她,半晌,疲累的抬抬手讓她走。
姜卿意行禮準備退下,就聽姜老夫人道,“脖子上的傷找點藥擦擦,過幾日你盧家表哥也該入府了,別嚇到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若是這樁婚事不成,她可就要對蘇袖母女下手了。
姜卿意攥緊掌心,“明白。”
“那就退下吧,這幾日不用來請安,好好裁件衣裳,莫失了國公府嫡女的臉面。”
“是。”
從榮靜院退出來,桑榆便殺意沉沉,“奴婢替你殺了他們。”
“然后呢,你等著被追殺一輩子?”
“反正我仇家也很多。”
“不需要。”姜卿意想到要收拾的下一個目標,嘴角淺淺彎起,“自有人替我掃清這些障礙。”
桑榆不懂,但見姜卿意很快打發(fā)落葵大張旗鼓的去請繡娘回來裁衣,轉頭晉王府就送來綢緞,便明白了,小姐這是要借刀殺人!
因為姜老夫人‘好心’免了請安,姜卿意又恢復了每日不定時出攤的日子。
她需要錢,大筆的錢。
然而這天下午,卦攤前先來了熟客——錢老板,那個因為撿了個可憐女子而破了財運,還被綁走兒子的免費第一卦。
“大師可得空,我請大師吃頓齋飯?”
錢老板搓著手,一臉期待。
姜卿意看到他右肩近乎泛金光的命火,那是發(fā)財?shù)念A兆,忍了忍,沒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