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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看著白煙渺渺,嘮嗑的客人……
這市井味道,真好吃啊。
越修離走時,留了暗衛在暗處守著姜卿意,因為并不擔心她的安危,所以在與那群再次來滅口的刺客打了一場后,才想起臨走時讓姜卿意等他的話。
“什么時辰了?”
“回稟侯爺,已是三更天了。”西舟見他面色微冷,小心道,“侯爺還想去逛街嗎,只是這個時辰,街上的人應該都回去了。”
越修離也覺得姜卿意應該已經回去了,天寒地凍,她一貫聰明,不至于在外面挨凍。
只是……
越修離將手里染血的劍扔給西舟,擦干凈手,“不必跟著?!?
大街上已經一片空寂,燈火熄滅,寒風呼嘯,只剩屋影幢幢,猶如森寒鬼蜮。
姜卿意抱著膝蓋蹲在避風處,斗篷將她小小的身子全部裹住也難抵御這寒風,小小的兩盞花燈還染著,將角落小小一隅照得通明,心底的涼意卻越來越重。
所以他說會來找她,只是隨口一提吧……
咯吱,咯吱。
有人踩著雪走近,然后在距離她三步遠的地方停住。
姜卿意第無數次懷著希冀的抬頭,在看清來人的那一刻,眼睛霎時亮了,“我們回去嗎?”
越修離無法形容此刻的感受,因為從未有過人這樣等過他,不畏寒苦,只因為他一句話。
“嗯?!?
他顯得有點冷淡。
姜卿意想,或許是晚上的行動不順利。
她提著自己的燈小心輟在他身后,兔子樣式的燈,灑出來的光也模模糊糊有著兔子的樣子,搖搖晃晃,有著這黑暗里不該擁有的輕快。
他不該留一個可能存在威脅、且已經能動搖他心緒的人存在的。
他自小在死人堆里廝殺過來,殺過背著他從宮里逃出來、一路保護他,最后卻背叛他的老太監,也殺過教他一身武藝,最后卻要殺他搶功的師父,想來,殺這么個小女子,應該輕而易舉……
“侯爺,這個送你?!?
姜卿意提著裙子跑到他身側,素白的掌心托著一根黑色繡暗紋的發帶。
越修離眼睫輕動,“本侯不用發帶?!?
“那這樣。”
姜卿意拉住他的手,將燈籠放下,然后將發帶系在他手臂纏了幾圈小心系上,“新年禮物,侯爺不喜歡,等回去就拆掉吧。”
越修離喉結輕輕滾動。
“姜卿意?!?
“嗯?”
越修離看著她充滿信任的眼眸,心底生出絲惡劣,“本侯想嘗嘗你的口脂滋味?!?
繡帳垂落,輕輕搖曳。
黑色的發帶也從越修離手腕,變成束住姜卿意的雙手,烏發如瀑布一樣散在瓷白的玉枕上,與她因呼吸而微張的紅唇一起,勾勒出一副蘼麗非常的畫面,直至結束。
姜卿意發現這一次,越修離跟前幾次好像有些不同了。
只是那不同十分細微,輕易察覺不出來。
“生氣嗎?”
越修離咬著她的耳珠。
姜卿意面頰微熱,可能會叫他覺得自己有些恬不知恥,但她心底一點也不生氣。
他即便冷漠,可行事是也是溫柔的,妥帖的。
她反正打定了主意這輩子不嫁人,那么及時行樂又有何不可?
更何況,行樂的對象是他。
“這是我同侯爺的交易,我不會生氣。”
她聲音有些懶倦。
“交易?”
“難道不是嗎?”
越修離定定看著她,半晌,抽走她腕上的發帶,一言不發的離去。
姜卿意緩緩眨了下眼,她怎么覺得,他好像有點兒生氣了?
不過太累了,姜卿意勉強收拾了一下,裹著被子就陷入了沉睡,卻不知越修離自回去后,徹夜未眠,翌日便領了個剿匪的差事出城去了。
姜卿意尚不知曉,翌日醒來,只覺得屋子里冷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