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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姐說的沒錯,只是我這也算老毛病了,藥湯一直喝著,平日里倒也不明顯。”
只是一到夜里就咳得難以入眠罷了。
姜卿意見她并不多信任自己,笑了笑,“我倒是有些法子可以治這病,不過今天怕是不得空了,若劉夫人有需要,可以來鎮(zhèn)國公府尋我。”
說罷,就扶著范老夫人去內(nèi)間施針了。
但薄薄的一扇門,并不能隔絕外面的說話聲。
“小小年紀(jì),居然敢斷言能治咳喘,我看范老夫人這次還是看走了眼,叫一個輕狂的小女孩給哄騙了。”
“只可惜了范老夫人一番心意,將我們都請來,回頭我們還是請?zhí)t(yī)院的御醫(yī)多走幾趟吧。”
姜卿意仿佛沒聽到,神色如常的讓范老夫人寬衣躺下,并打發(fā)了葉媽媽等人,才取出新做的金針和這幾日她在親手做出來的艾條。
“今日會以金針刺穴,再輔以艾灸為老夫人溫通經(jīng)絡(luò)、溫中補虛,期間您會覺得有點兒熱,但無需擔(dān)心。”
“好。”
范老夫人見她寵辱不驚,滿意的笑著躺下,放心的任由她扎針。
想到大晉人對針灸一類的鄙夷抗拒,再看配合的范老夫人,姜卿意覺得自己十分幸運,也不再多想開始施針。
一套針法結(jié)束,再進(jìn)行艾灸。
范老夫人只覺得總是濕冷疼痛的關(guān)節(jié)處,升騰起一股熱熱的溪流,緩緩將那陰冷沖走,然后游走遍全身,讓她舒心的陷入了沉睡。
姜卿意艾灸完,輕輕呼出一口氣。
“苗媽媽,之前吩咐的東西都準(zhǔn)備好了嗎?”
“好了,就是……”
苗媽媽將包袱給她,又忍不住朝外面看了眼,“您這么離開,萬一她們闖進(jìn)來……”
“有葉媽媽在,她們不會進(jìn)來的。”
姜卿意看得出來葉媽媽對她很信任,“范老夫人這一覺起碼要睡上一個時辰,你放心,我會在這個時間內(nèi)回來。”
說罷,換了衣裳,重新梳好發(fā)髻,戴上黑色的帷紗帽,從窗戶翻出直奔山腳而去。
沒多久,山腳下就豎起一根幡,幡上只有八個字,‘一日三卦,從無失算’。
嚯!
從無失算!
來往的人看著盤膝坐在攤位后戴著黑色帷紗帽的道姑,都瞪大了眼!
有嘲諷的,有好奇的,自然也會有走投無路躍躍欲試的。
姜卿意巋然不動,安心等著。
終于,一個胡子拉碴的男人擠過人群,猶猶豫豫的問,“你這卦準(zhǔn)嗎?”
“這不是廢話嗎?”有人哄笑起來,“人家都說自己‘從無失算’呢。”
人群也跟著諷刺笑來。
但姜卿意依舊沒有分毫惱怒,只是抬頭透著帷紗觀察了下男人身上的命火,左肩命火顏色駁雜,右肩命火泛著一股死氣沉沉的暗黃,心中便有了數(shù)。
“你是我開攤第一卦,免費贈你。”
姜卿意道,“你最近姻緣不順,有妨克之像,應(yīng)該是有人從中作梗,可對?”
男人張大嘴。
旁人有人道,“切,看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我猜也能猜到,這算什么本事。”
姜卿意不急,繼續(xù)道,“且你財運破了,如若你現(xiàn)在正在做生意,那這門生意你可以放棄了,因為繼續(xù)做下去,也不過是破網(wǎng)撈魚而已,不會再有任何轉(zhuǎn)機。”
又有人要譏諷了,就聽姜卿意掏出三枚銅錢來,說,“你來搖一卦,我來幫你看看,你丟失的孩子在哪兒。”
眾人一懵,而那男人竟是二話沒說,流著淚就跪在了姜卿意跟前伏地祈求,“大師定要救救我的孩兒!”
“還真丟了孩子啊,可別是個托兒吧!”
“還真不是,這人我認(rèn)識,就是東街那邊做綢緞生意的錢老板,他家最近閉門謝客,聽說是在鬧和離,沒想到里頭還有這么多事兒啊。”
這話一出,眾人看眼前這小道姑的眼神霎時就變了。
莫非……真遇上個活神仙?
第二十八章 第三卦
活神仙不活神仙,還得看她能不能找到錢老板的孩子。
據(jù)錢老板所說,他那八歲的兒子是叫人給綁了,勒索五萬兩白銀!
錢老板做生意是掙了些錢,可哪有五萬兩的白銀?
官府至今也沒查出歹徒蹤跡來,勒索信卻一封接著一封往家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