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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幼菲家住紫玉書院,漆夏聽人說過,那兒是京市有名的富人區(qū),二十多萬一平。饒是聽了再多,等進(jìn)入小區(qū)后,她還是被那些一排排獨棟別墅嚇到了。
獨棟別墅漂亮挺括,小區(qū)有人工湖足球場和面積很大的草坪,看上去不像住宅區(qū),像景點。
許幼菲親自來門口接,“等你們很久啦。”
漆夏把禮物遞給她,“生日快樂,菲菲,你今天很漂亮。”
“哈哈哈,是吧,我這身造型做了三小時呢。”
邢安婭說:“三小時值了。”
身后傳來一道欠欠的聲音,賀驍從不遠(yuǎn)處冒出頭,“值個屁啊,許大小姐早上五點就開始電話轟炸我,又是買東西又是接人的,我是你小弟嗎?”
“錯,你是我的仆人!”許幼菲揚著下巴說。
吵吵鬧鬧進(jìn)了屋,許幼菲讓她們隨便吃隨便玩,她還要去接幾個人。
興許是為了讓這幫高中生玩得盡興,家里一個大人也沒有,五班來了不少同學(xué),打游戲的玩桌球的,魏宇鵬拉著幾個人正在玩狼人殺。
漆夏邢安婭不太喜歡湊熱鬧,坐在沙發(fā)上吃水果聊天。這么安靜地過了一小時,許幼菲說人來齊了,收拾一下準(zhǔn)備切蛋糕。
漆夏左右張望,下意識在人群中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
聽數(shù)學(xué)老師說,amc比賽已經(jīng)于兩天前結(jié)束,附中學(xué)生當(dāng)天就回國了。許幼菲的生日,陳西繁不來嗎?
她頻頻扭頭,邢安婭莫名其妙,“夏夏,你找誰?”
找了一圈還是沒看到陳西繁,心里不禁失落,漆夏聲音有點低,回答說:“沒什么,隨便看看。”
三層生日蛋糕已經(jīng)被推出來了,大家正插蠟燭,熄燈的前一秒,大門打開,有一個人姍姍來遲。
是陳西繁。
少年穿灰色t恤和水洗牛仔褲,頭上戴了頂鴨舌帽。半個多月不見,漆夏總覺得他好像又長高了一點,帽檐遮擋住半張臉,顯得下頜線尤其凌厲。
陳西繁進(jìn)屋的瞬間,燈光全部熄滅,幽幽燭火光亮中,生日歌響起。
他誰也沒驚動,走近幾步站在人群外圈靠墻的位置,漆夏剛好也站在那兒。
距離很近。
心跳好像斷了線的風(fēng)箏,又開始不受控制地怦怦。
他是從天而降的驚喜,漆夏差點叫出聲。
昏暗中,她看見陳西繁跟著大部隊拍手,耳邊響起他輕輕的哼唱,“祝你生日快樂……”
這是漆夏第一次聽見他唱歌,男生的嗓音很清潤,這會故意壓低了帶著點磁性,漆夏感覺耳朵好像被羽毛撓了一下。
燈光再亮起時,沒人注意,她被烏發(fā)遮擋的耳朵,已經(jīng)紅了徹底。
許幼菲招呼大家分蛋糕,轉(zhuǎn)而跑向陳西繁,“哥,我的禮物呢?”
陳西繁抬了抬帽檐,“放桌上了。”
話落,他被幾個男生喊去陽臺那邊,許幼菲挽著漆夏說:“別管他們,一群航空迷,估計又討論模型去了。走,我們?nèi)ネ胬侨藲ⅰ!?
漆夏偷瞄一眼他的背影,嘴角笑意徐徐蔓開,“好。”
五班狼人殺愛好者眾多,且都是資深玩家,漆夏只能算新手。她拿女巫牌,偏偏運氣不好吃了首刀,留下遺言出局。
在旁邊觀戰(zhàn)五六分鐘,許幼菲喊暫停接了個電話,然后緊張兮兮把她拉到一邊:“夏夏,救命!”
“怎么了?”
“幫我去人工湖那邊的驛站取個快遞行嗎?是一個朋友親手給我做的海綿寶寶蛋糕,小區(qū)保安不讓快遞送上門。”緊接著,許幼菲又把自己的牌塞給她,“或者這把你幫我玩兒,我去去就來。”
漆夏一看是狼人牌,根本不敢接,“你玩吧,快遞我去取。”
她動作迅速,出門一路疾步,很快就到了驛站。找到海綿寶寶蛋糕,漆夏提著往回走。
夜晚湖中心吹來涼風(fēng),路旁樹木發(fā)出沙沙的響聲。走了十幾分鐘,漆夏才感覺不太對勁,這好像不是來時的路。
她扭頭,借著路燈光亮打量四周,全是陌生的景致。許幼菲家出來的那條路種滿梧桐,可這條路上種的都是楊柳。
漆夏摸摸口袋,空的,手機(jī)放書包了。她罵了自己一句白癡,看著岔路口,連回快遞驛站的路都找不到了。
四周闃然,她有點慌了,這時,身后有腳步聲傳來。
漆夏后退,在逃跑和問路之間猶豫不定,下一秒,看清來人卻愣住了。
陳西繁迎面走來,他步子悠哉游哉,看起來像在散步,手里拿著本相冊一樣的東西。他耳朵里塞著耳機(jī),看見漆夏似是愣了愣,取下耳機(jī)走近。
“戚夏?你怎么在這兒?”
漆夏覺得好丟臉,“出來取蛋糕,忘記回去的路了。”
陳西繁擰了下眉,“讓客人跑腿,許幼菲可真行……”
“你別罵她,她在忙,我只是順便而已。”
陳西繁看她一眼,沒再說下去,“跟我來吧。”
這話沒多少情緒,少年只是揚了揚下巴,示意跟他走。
漆夏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