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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 玉凝道:“改天好不好？”

君夜把她按在了床榻上:“你從來都不長記性，改天只怕又忘了自己被人欺負(fù), 趕著上去讓人欺負(fù)你。”

“我……我沒有……”玉凝眼圈兒都紅了，“我才不喜歡別人欺負(fù)我……”

床上單薄, 玉凝的小床本來就不怎么結(jié)實(shí)，也不知道是什么木頭做的，反正不是什么好木頭。上次君夜修理了之后, 原本以為不會(huì)再壞, 此時(shí)，它又吱吱呀呀了起來。

床腳吱呀的聲音算不上好聽, 甚至讓人心煩意亂。

玉凝眼圈兒更紅, 晶瑩剔透的淚珠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掉落, 滲入了被褥上面, 她鼻尖也是泛著一點(diǎn)點(diǎn)紅，心中滿是酸澀又苦脹的感覺。

玉凝輕聲道:“對……對不起……”

君夜按住她的手腕，停了下來:“為什么道歉？”

玉凝覺得是自己讓君夜失望了, 她什么都做不好，什么都不會(huì)做，處在弱勢，不敢反抗，只能享受他帶來的好處，卻沒有一絲回報(bào)。

但凡她強(qiáng)硬一點(diǎn)，能夠維護(hù)自己，也不會(huì)讓他失望至此了。

玉凝滿心自責(zé)，說不出話來，哽咽了半晌，她咬住了枕頭的一角。

君夜墨發(fā)散下，他此時(shí)未戴面具，瞳孔隱隱泛著暗紅，俊美邪異的面上略有幾分薄怒:“笨蛋，你不說，本王又怎么知道你的想法？”

玉凝被他說得心口酥酥麻麻，全身也是難以言喻的感覺，腦海全被君夜占據(jù)，枕頭一角被她咬著，她覺得貝齒都有幾分疼痛。

君夜抬手掰了她的下巴，將她抬起來，讓她的后背靠在他的胸膛上。

玉凝抓著床單，纖細(xì)的手指關(guān)節(jié)都泛著青白，她眼角泛著薄紅:“我怕你對我失望。”

君夜覺得玉凝這樣也難受，他將玉凝抱在自己懷里，讓她坐著，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淚水，君夜道:“本王的確失望。”

這個(gè)小家伙比兔子還無能，兔子急了都會(huì)咬人，她急了只會(huì)哭。

君夜道:“別人有害你的想法，你就沒有想過報(bào)復(fù)？嗯？讓她們被千刀萬剮，不得善終，你在一旁看著她們受折磨，讓她們對你道歉求饒，這些，你都沒有想過？”

玉凝把額頭靠在君夜的肩膀上。

她確實(shí)沒有這么想過。從小到大，白氏對她灌輸?shù)谋闶前卜质丶海c人為善，哪怕有了君夜，君夜可以幫她很多，她也沒有想過讓君夜替她出氣欺負(fù)別人。

如果她仗著君夜的勢隨意欺負(fù)人，也就和仗著地位高欺負(fù)她的玉沅和柳夫人沒什么兩樣了。柳夫人壞，她又何必因?yàn)橐粋€(gè)壞人，自己也變壞。

玉凝要的是君夜平平安安，自己平平安安，白氏平平安安。

她可能一輩子也成不了氣勢不凡讓人覺得高不可攀，讓人望而生畏的人，玉凝只想成為自己，只想安安靜靜的守著自己的一方凈土，不招惹別人，也希望別人不要招惹自己。

君夜聽她喃喃自語，小姑娘的聲音又輕又軟，隱隱帶著哭腔，她摟著君夜，只說兩人能夠聽清楚的話語。

玉凝的話語軟化不了君夜，正如君夜無法將玉凝給教成一個(gè)更容易存活下去，更不容易吃虧的人。

兩個(gè)人本來就是極端，一個(gè)是泉水滋養(yǎng)長大，另一個(gè)則是血水滋養(yǎng)。

玉凝遇到君夜后，已經(jīng)比之前少受了許多委屈。將來兩個(gè)人會(huì)越來越好的，她肯定能夠離開南陽侯府，再也不和柳夫人等人有任何來往。

君夜道:“聽了你的解釋，本王還是失望，小笨蛋。”

玉凝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我才不笨……”

君夜將她按在了自己懷里，玉凝皺了皺眉頭，驀然咬住了自己的手背，身子骨一軟，差些暈倒在君夜懷里。

“喜歡被欺負(fù)，就讓本王一直欺負(fù)你。”君夜看著懷里嬌小玲瓏的小美人，“再哭一聲，繼續(xù)讓你跪著。”

玉凝:“……”

玉凝抓著君夜的衣襟，壓根不敢抬頭去看他的臉:“還是……還是讓我跪著吧……”

君夜勾了勾玉凝的下巴:“不。”

看在她今天太累的份上，君夜倒也沒有折騰她太久，不到兩個(gè)時(shí)辰就放過她了。

到了下半夜，玉凝也困得不行，雖然君夜身上仍舊冰涼冰涼的，不知是天氣逐漸轉(zhuǎn)熱了，還是因?yàn)樗粤司菇o她的那個(gè)血丹，玉凝也不覺得君夜森寒陰冷，她攀著君夜的肩膀，在他懷里睡得很香。

君夜捏著玉凝纖細(xì)的手指。玉凝大概是他見過最傻的人，比柳夫人和玉沅還要傻。

可是傻得有幾分可愛。

她脖頸上還掛著一件淡粉的兜衣，玉凝身形發(fā)育得極好，柔軟呼之欲出，幾乎遮掩不住，墨發(fā)全部散了下來，緞子一般柔滑細(xì)膩。

君夜在她指尖上捏了捏。

玉凝覺出了疼痛，往君夜的懷里鉆去，緊緊摟著他不松手。

君夜蹙眉。

雖然玉凝身上骨頭并不硌人，她看起來瘦，觸碰起來卻軟綿綿的，但她身體靠在他的身上，也讓他覺得不太適應(yīng)。

她睡得像小豬一般熟，君夜捏她的鼻子也沒有把她捏醒，她身上的氣息格外誘人，君夜本來就是不知疲倦的，他隨時(shí)都可以，不像普通人一般需要體力，索性又將玉凝給吃了一次。

玉凝:“……”

一直等到了天亮，君夜才肯放過她。玉凝差點(diǎn)起不來床。房間里一股曖昧氣息，淡淡的麝香和她身上花香氣息繚繞，床上也是一片凌亂。

玉凝忍著腰痛的感覺去開了窗戶，外面早已經(jīng)天亮了。

清晨的氣息微涼，涼風(fēng)吹了進(jìn)來，將房間的味道一掃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