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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只小鬼敢動動手腳捏柳夫人一下,卻不敢開殺戒。冥界的規矩很嚴,加上玉凝只被冥王口頭承認冥王妃,誰也不敢再壞規矩。
他們也只能讓蘭芝和玉沅倒點小霉。
青鬼一人吐了她們一口。
“hetui!”
“hetui!”
蘭芝總覺得自己身上一股酸臭味兒,怎么也驅趕不了。
玉沅也覺得蘭芝身上一股臭味兒,她捂住嘴巴:“你在我跟前伺候,身上這么臭,幾天沒有洗澡了?”
蘭芝愣了愣:“奴婢……奴婢天天都洗。”
玉沅揮了揮手:“滾出去!”
蘭芝趕緊滾出去了。
蘭芝走后,玉沅也聞著自己身上臭臭的,一股大蒜腐爛的味道。
她讓婆子又送水進來,水里泡了干玫瑰花瓣,洗了個澡,又換了一身熏得香噴噴的衣服。
一刻鐘后,洗澡后的香氣逐漸消失,玉沅又聞到了一股腐爛大蒜的味道。
玉沅有些崩潰,她也不知道自己身上為什么有這樣的氣息,這臭味兒還揮之不去。
她今天還被陳王府的小郡主邀請去做客,一身臭要怎么出門?
玉沅早上也要去柳夫人那邊請安,順便問問柳夫人下一步怎么做,她多掛了幾個香囊,去了柳夫人住的靜雅院。
柳夫人也是昨天知道了玉凝沒死的消息,罵了句“人賤命長”后,柳夫人也沒有差人去看玉凝的情況。
這種情勢下,柳夫人只能當成什么都沒有發生,她就當成什么都不知道,不曉得玉凝落水。一旦差人過去看情況,旁人肯定懷疑柳夫人心狠手辣,不僅容不下其他姨娘生少爺,連十幾歲大的姑娘都不能容下。
玉沅哭喪著一張臉進來:“娘!玉凝那個賤貨她沒死!她居然活了下來!”
柳夫人安慰道:“沅兒不要擔心,如今南陽侯府的后院是我在掌管,娘一手遮天,想要她的命,來日不遲。”
她撫摸玉沅的頭發,突然從玉沅的身上嗅到了一股腐爛大蒜的味道,柳夫人心里一陣反胃——這個味道真的太難聞。
為了顧及玉沅的面子,柳夫人沒有說,讓玉沅回去后,柳夫人把教導玉沅的婆子叫了過來,斥責她們,讓她們天天都要伺候玉沅洗澡,不準再給玉沅吃大蒜,好好一個大小姐,身上怎么能有臭味。
玉沅聞了一路臭味兒,回去后被熏得頭暈腦脹,她又讓丫鬟準備了熱水,泡在水里又洗了個澡。
熱氣氤氳,玉沅的鼻子被熏得聞不到味道了,她以為自己洗干凈了,換了一身新衣服,身上掛著香囊,又撲了一些香粉。
蘭芝也洗了個澡,洗澡后味道還是不散。
玉沅也沒有打算讓蘭芝再跟著,蘭芝做錯了事情,辦事不利,也要好好反省,玉沅就讓蘭芝自己在院子里跪著反省,她坐上馬車去了陳王府。
玉凝完全不知道這回事,她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覺,醒來后,手上多了一個羊脂白玉瓶,另一只手里塞了一張紙條。
她下面受傷不輕,這是給她療傷的藥。
可惜玉凝不識字,她盯著紙條看了半天,也不知道上面寫了什么。
打開玉瓶聞了聞,一股淡淡的清香,玉凝不知道這東西是什么,就放在了床邊,仍舊坐在床上抱著自己心灰意冷。
冰冷淡漠的聲音傳來:“你不上藥,是拒絕本王再次寵幸?還是要本王親手幫你?”
第8章
玉凝看了看手中的羊脂白玉瓶,又看了看君夜。
君夜此時戴著一張墨色面具,她也不知道這男人是什么表情,猶豫了一下,玉凝小聲道:“我、我自己擦。”
想了想,她又道:“我不識字,你給我留紙條,我也看不懂。”
君夜背過身去:“自己上藥。”
玉凝覺得很局促,雖然君夜沒有看,但他在這個房間里,她就不好意思上藥。
而且,她身上還沒有清洗。
玉凝道:“你、你是妖還是鬼?”
君夜不回答這些愚蠢的問題。
玉凝道:“清白對我很重要,當然,我的命對我很重要,你救了我,我以身相許了,我們之間是不是就兩清了?”
君夜的聲音冷冽,和他本人一樣森森透著寒氣:“一次不夠。”
玉凝不想再來一次了,昨晚的記憶太痛苦,這個男人陌生又詭異,危險至極,她也不想和這個男人有牽扯。
君夜也沒有想要和玉凝說更多,她拿到了藥,他便消失了。
玉凝握著手中的羊脂白玉瓶,她抬手在瓶身上輕輕敲了敲,發出“叮咚”的聲響。
她命苦,本來指望著能嫁一個老實人,離開這座府邸,可昨晚清白的身子被奪,世人如此看重女子的清白,她想出嫁后有好日子也很困難。
玉凝當著男人的面不敢哭,人走了,她心里又覺得委屈難受,悄悄又哭了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