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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發(fā)生過吧。
也假裝沒聽到,還是別接話了。
正在這時,焦黑的大門后面走出了一個白衣翩翩的美青年,縱使是以破敗的房屋為背景,也絲毫沒影響他的絕世風(fēng)采。
美青年有著一張和沈月卿一模一樣的臉。
他聽到了我們的談話,揚了揚眉道:“兄長,這里是四年前嫂子親手放火燒的。”
毫不留情的戳穿了真相……
沈月卿微微一怔,與我對視一眼,我羞愧地低下了頭,卻聽他說:“沒關(guān)系,這里是該重新修整一番了,燒了也好。”
財迷能說出這樣的話,可以說他是非常在意我的感受了。
莫修忍不住咋舌道:“感情真是個令人眼瞎從此變得盲目的東西。”
沈月卿尷尬地岔開話題:“十二殿下先行帶著投降書回西涼了,玉璽在我這里。”
莫修道:“也好,現(xiàn)在宮中雖沒有威脅,但他也該為自己樹立威信了。”頓了頓,他又說道:“鐘離子音前幾天去世了。”
“那……鐘離一族呢?”
“鐘離子音去世前將他的族人托付給三殿了,相信三殿下不會辜負(fù)他的期待。”
莫修側(cè)身為我讓出一條小路,沈月卿也讓我將他放了下來。
三個人肩并肩地走在烈火曾經(jīng)焚燒過的莊園里。
我雖然知道鐘離子音生還的希望不大,但在聽到他去世的消息時,還是難受了很久。
我們又聊起了其他人的情況。
我問莫修:“羅寒呢?你怎么處置他了?”
莫修應(yīng)該同羅厲做過交易,但如果我直白地問他,他是不會告訴我的。
莫修悠悠道:“忘憂水一杯,讓他了斷前塵,從此沒有舊恨,專注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故作驚訝道:“你居然沒殺他?”
莫修點頭:“那是當(dāng)然,他是稻米天才,研究的新種糧食解決了很多饑荒問題。西涼需要他,百姓需要他。”
“嘿,你還真是不計仇。”
“我當(dāng)然不計,可我怕他計,不配合我的話,國師的工作就很難進(jìn)行了。所以讓他喝了忘憂水。剛剛好也有人希望他好好活著,沒有任何負(fù)擔(dān)的活著。”
好好活著,沒有任何負(fù)擔(dān)的活著,做自己想做的事。
這句話看似簡單,又有多少人真正得償所愿呢?
人是生而自由的,但無往不在枷鎖中。
因為國仇家恨,困住了原本應(yīng)該能活得瀟瀟灑灑的羅厲,也折斷了白七筑夢的翅膀。
因為上一代人的恩怨,讓鐘離子音一輩子沒能為自己真正活過一天。
因為家族寄予的厚望,楚臨年紀(jì)輕輕就被逼喪了命。
楚無疑沒有像個同齡孩子一樣成長,碧池也從灑脫少年變得憂郁起來。
莫修一生都在算計,為國為民,沒有私情,不管他心里是否愿意,他都照著利益最大化的一面做了。
再說沈月卿,無數(shù)次在生死邊緣徘徊,到現(xiàn)在都沒能脫離他父親給他下的蠱毒。
我雖然發(fā)誓要與他同進(jìn)退,但我也知道,在危急關(guān)頭,他不會讓我涉險,他還是會選擇一個人死撐。
我有什么辦法呢?
當(dāng)然選擇原諒他啊。
莫修看我神色異怪,又轉(zhuǎn)移了話題:“翎兒聽說你們要來,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下廚,替你們準(zhǔn)備好一桌好酒好菜了。”
“翎兒?誰?”
一時半會,我還沒反應(yīng)過來翎兒是誰。
直到看到站在餐桌前搔首弄姿的那一位,我腦海深處的恐怖記憶又浮現(xiàn)了出來。
莫翎,莫少爺,他當(dāng)年給我做的那一桌飯菜——
“嘔——”
我看到桌子上綠油油的一碟碟菜肴,胃里一陣翻涌。
“歡迎,這是我們?nèi)值艿募已纭!蹦犭m然與沈月卿莫修同母異父,但沈月卿如今已經(jīng)接受了他。
“菜,都是我親手做的呢。”
這句話不說還好,說出來簡直要我的命,噩夢啊啊啊!
沈月卿夾起桌上的一只雞大腿,放到了我面前的盤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