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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病情似乎又惡化了。”
羅厲冷冷笑道:“我的身體好的很,怎么樣也會活得比國師大人你這么個狼心狗肺的東西要長。
你就為了破個城如此費心,還把那鐘離一族的后人和白澤神獸都騙來送命了,那家伙雖然腦子不好倒不至于心甘情愿為你們這些毫不相干的人送命,我倒是很好奇,這次你又算計了哪些人?”算計兩字咬了重音。
莫修不回答羅厲的問題,反而說:“你的氣息已經(jīng)亂了。”
羅厲挑眉道:“哦?隔得這么遠你還能察覺到我的氣息?別逃避我的問題,不靠算計,有幾個有腦子的人會甘愿為你賣命?”
莫修忽然眨了眨眼睛,唇角依然上揚,聲音變得溫柔起來:“這白澤陣原本就不是為了攻城所設(shè),而是為了讓你出來。”
“你既然正大光明地走了出來,那你和月卿之間決不在戰(zhàn)場上正面交鋒的約定,便不復(fù)存在了。”
“所以,”莫修看向沈月卿,抬了抬下巴,“去吧,殺了他。”
我沒給沈月卿邁出腳的機會,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
“沈月卿,你不能去。”
事到如今,我也算看清了如今的局面。
莫修從始至終,都沒有跟我們站在同一個陣營里。
他雖然貴為國師,可我們卻未必會乖乖聽他話,尤其是其中還有他所不能放心的不穩(wěn)定因素。
想要讓人聽話,只要抓住對方最在意的東西就可以了。
白三最在意的是白七的安危,只要白七毀在南詔人的手上,就一定能激起他的怒火,再有人煽動一番,必然會做出極端不理智的事。
否則沈月卿千方百計隱瞞白七不想讓他被卷入的事,怎么會輕而易舉被白七知曉?
白三失去越多的威望,而莫修得到的威望便越多。
原先我太在意辭鏡,以為這一切都是他設(shè)計的,可辭鏡才來這里多久,縱使他聰明過人胸有城府,也不會確定白三對白七如此重視,那一連串的設(shè)計也太巧合了。
再說那鐘離子音,他來這里時百般取鬧,白三對他厭惡至極,屢見屢罰,為何后來他卻親自教導(dǎo)他?雖然那么做了,卻不情不愿。
恐怕是有人勸他這么做的,而那個能規(guī)勸他的人,必然對白三有一定的影響力。
綜觀整個軍營,能對目中無人的白三產(chǎn)生影響的,一是白七,二是……那眼盲心不盲的趙綠間。聽白七說過,早些年他身體不好時,是趙綠間幫他調(diào)養(yǎng)的,因而他那脾氣火爆的兄長,對趙綠間也還是尊重的。
那趙綠間眼盲之后便看開了一切,自由于他無異于塵土,他唯一在意的,恐怕就是他那個一直在莫修府里的嫡親妹妹趙綠珠了。
莫修同他說的自由,不是指他的自由,而是指他妹妹的自由。
鐘離子音愿意以命交換白三平安無事,其實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帶白三回他的雷音谷,從此不問世事逍遙快活。但估計莫修也跟他說過,白三此人心高氣傲,從來都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皇子,哪里有可能愿意去過鄉(xiāng)野村夫的生活?
而能夠做主留下白三性命的,也只有這里身份最尊貴的國師莫修本人。
天下巨富的獨子碧池,原本是處于看戲的中立位置,左右都是他的師兄,他實際上不好插手。但現(xiàn)在出于內(nèi)疚,已主動將自己名下的所有財產(chǎn)捐給了白七所在的國家西涼,應(yīng)援戰(zhàn)爭。
而辭鏡,西涼和歸雲(yún)山莊的正統(tǒng)繼承人,恐怕也是莫修協(xié)助找回的。否則沈月卿在南詔蹦噠了那么多年,尋尋覓覓都沒能找到的,為什么在他失去一切離開南詔后,反而那么順利就找到了辭鏡?
沈希白和我的緣分也來的莫名其妙。
我只是在鬧市中遇到了身為奴隸的他,為什么就陰差陽錯把他給買下了?
——回想一下那天,我原本只是斬斷了他的鎖鏈,準(zhǔn)備直接放人。卻被突然出現(xiàn)的楚溪以“買賣就該有貨幣”的原因阻止,因而不得不花了萬兩銀票替他贖身。心痛銀票的我,自然只能將沈希白帶回了歸雲(yún)山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