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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
……這什么人啊。
出了營帳,我順路拐到楚溪和沈月卿的營帳去看看。
楚溪在擦拭著自己的傳家寶劍,楚無疑正趴在沈月卿的膝蓋上,仰著那張邪惡的小臉,裝著天真無邪的樣子問道:“月哥哥,塞北的風沙真的可以堆出一座城堡嗎?真的有那樣的城堡嗎?”
沈月卿溫溫一笑:“可以的,但那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去去去,下去!”我把楚無疑從沈月卿的膝蓋上拽下來,扔到了地上教育道,“多大歲數了,還趴著呢,成何體統!”
有楚溪在,楚無疑也沒那個膽子敢對我出言不遜,只得咬著嘴唇死盯著我,防止嘴唇咬不攏,一句臟話就罵出來了。
我滿意地點點頭,坐在了沈月卿腿上,居高臨下地望著楚無疑:“這可不是你的位置。”
楚無疑不敢罵我,只能哇哇大叫,撲向楚溪的懷抱尋求安慰,不過楚溪可不是沈月卿,毫不客氣,直接一腳就將楚無疑踢到了一邊。
“別鬧,擦劍呢。”
楚溪看也沒看楚無疑一眼,專注地擦拭著手中的劍。
我和沈月卿相視一笑,沈月卿注意到了我手上的虎頭,微微一怔。
我搖了搖虎頭,獻寶似的遞到他面前:“怎樣?雕的好看吧,這個以后歸我了。”
沈月卿淡然地凝視著虎頭,聲音也沒了方才的輕松喜悅。
“這只虎頭,是鐘離一族的信物,幾乎等同于軍隊大虎符,族長是不可能隨意送人的,鐘離品性隨和,但族規不會輕易拋棄。”沈月卿騰出一只手,就著我的手將虎頭翻了過來,底部果然刻著“鐘離”二字。
他說的那么篤定,我怎么有種不妙的感覺?
楚無疑坐在地上哼唧道:“坦白吧,是不是偷的那個傻狍子的。”
用傻狍子來形容鐘離子音,倒真有幾分神似。我偷偷笑了笑,這一舉動正好落在沈月卿眼里,沈月卿正色道:“朱珠,還回去。”
“……真不是我偷的。”
“不是偷的也要還回去,這樣東西對鐘離子音來說很重要。”
“哦,知道了。”我悻悻地答應了。
本來還想把白三騙我的事全盤托出,但一想到他如今在軍營的地位,還是忍住了。不想他以后的日子更難過,雖然很討厭他。
我謝絕了沈月卿要陪我一起去還虎頭的要求,雖然知道他是好意,但這樣會更加顯得這虎頭是我自己拿的。
想想也是不爽,白三又害我。
等我原路返回白三的營帳時,沒讓守衛通報,里面傳來了激烈的爭吵聲。
……只是單方面的激烈,鐘離子音是一句重話沒說。
“說想看虎頭的人是你,非讓我摘下來給你玩的也是你,好端端的,你扔了它作什么?”
“我嫌它礙眼!不止如此,我還嫌你礙眼,你為什么還是這么不要臉的往我這里貼,真惡心!”
“你討厭我打我罵我都沒關系,如果你覺得能出氣,虎頭可不能亂扔啊。”
……越聽越離譜,越聽越氣人。
我推門而入,看到里面是一地狼藉。鐘離子音從沈月卿那里借的書也被撕碎了,天女散花般的鋪了一地。
看來白三這次瘋的不輕。
“朱珠,這么晚你來——”鐘離子音正蹲在地上粘書,見我來了起身說,“不好意思啊,書可能粘不上了,放心,我會賠給沈先生的。”
白三在旁邊冷冷道:“你這個窮鬼,能拿什么賠?下次你再借,我就再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