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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我這里的洗發粉昨天就用完了,你是從哪里拿――朱珠!”
沈月卿突然厲聲喝到,嚇了我一跳,手里的罐子差點就拿不穩了。
等等,這到底會是什么?
我湊近罐子聞了聞,是有點酸的味道。
很熟悉,但是又不那么熟悉。
“這是?”
“那是火影的爹兩年前進城來看他,帶給我一頭豬和那一罐豬油。”
……噢。是火影他爹的豬油啊。
啊呸,兩年前的豬油,那不早餿了,難怪味道有點酸。
“我不吃豬油,但也不能拂了人家老爺子的心意,就放在那里了。”
說到此處,沈月卿面色猙獰地從浴桶里站起來,伸手想摸自己的頭發,掙扎了幾下,終究還是沒摸。
畢竟一摸就是一手豬油。
我偷瞄了他那兒一眼,掃興地發現居然還圍著一塊浴巾。
祈真所講的又長又大又粗,今天肯定是鑒定不到了。
抹了領導兼師父一個豬油腦袋,怎么辦呢?
偏偏他還是個挺愛干凈的。
“愣著干什么,快點去找洗發粉!”
豬油腦袋已經全然崩了人設,有些氣急。
好在我剛出門就碰到了值班回來的阿影,阿影火速去其他院里拿了洗發粉,我們兩人幫沈月卿至少洗了十遍頭發,他還一個勁的數落著。
原本他是怕菜粉蝶在他頭發里產卵做窩,才叫我幫他洗得仔細些,誰知道我錯拿豬油,害的他頭發怎么洗都有股……酸味。
*
豬油事件之后,沈月卿對我愈發嚴厲苛刻。
每日除了要在繡樓上課之外,還要替他打掃院子、洗衣服、擦桌子,再去城外西郊去給他摘野果子吃。
西郊距離這邊也不近,我每天下課又晚,累死累活地跑過去摘野果子,爬上樹摘下幾個就往回趕,踩著城門快關的點才能回來。
一來二去,城門守衛都認識我了,經常勸我:“姑娘,別這么拼,果子又不貴,你買幾個吃得了,還天天跑去摘,真是太會過日子了。”
我:“……”這不是我要吃啊!
守衛又建議道:“那你就多摘一點啊,摘個四五天的份量,野果子又不是放不住。”
可家里那只天天張嘴要吃現摘的啊。
我的心神一頓,家這個詞一進到腦海里,就像柔和的潮水灌滿全身,我整個人都安寧了下來。
……算算看,我也來這里好幾個月了。
離饑寒交迫的日子也過了好幾個月了。
日落時分,夕陽從云層的縫隙中落下團團濃密的光芒,將整條長街都裝飾的金光燦爛,小攤小販們正抓緊最后的時間在熱情吆喝。
路上,有人聲,也有車馬。
我放慢腳步,往寧王府的方向走去。
那里,有人在等我。
那人肯定正坐在歪脖子樹下的秋千上等我。
作者有話要說:
沈總:跑這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