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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胡說八道,你去問問你的好奶娘啊,興許她也是同謀!”
“你閉嘴,再多說一句,我就把你剁碎了喂狗。”姚纓直接扯過被子捂上姚珊的臉,等她哼哧哼哧掙了一會,不動了,姚纓方才松開。
姚珊漲紅了臉,死死瞪著姚纓,卻是一個字也不敢多說了。
姚纓拍拍她的臉,笑得溫和:“現(xiàn)在,我的好姐姐,把你知道的所有,詳詳細(xì)細(xì)原原本本地告訴我。”
作者有話要說: 完了,女主黑化起來好可怕
第41章 死生
姜氏是哪一年哪一日病歿的, 姚珊不關(guān)心也記不了這么細(xì),有印象的是那時自己還小,姚纓更小, 真真就是個黃毛丫頭,哭得眼睛鼻子通紅, 伏在覆了白布的遺體上不肯起來, 也不肯讓人拖走下葬, 后來還是譙氏強(qiáng)行把小姑娘抱走,姜氏才能夠順利入殮。
那時姐姐已經(jīng)進(jìn)宮,母妃正在病中, 躲都不及, 更不可能親自跑到靈堂前驗尸, 而姚珊也遠(yuǎn)遠(yuǎn)沒有成長到會想到詐死這種可能的地步,當(dāng)然, 要不是嬤嬤親眼見到跟姜氏長得一摸一樣的女人,她至今仍不可能往那方面想。
畢竟, 像姜氏這種身份低微, 柔弱到必須依靠男人才能活的菟絲花, 誰又能想到她居然會有那樣的心智和魄力, 騙過了王府老老少少, 跟外面野男人逍遙自在去了。
騙別人也就罷, 連自己親生女兒都不顧,不管姚纓怎么想的, 換成姚珊,她受不了,即便迫于生養(yǎng)之恩不拆穿,但母女情份到此也就斷了, 再無轉(zhuǎn)圜的余地。
“我知道的只有這些,你如今是太子妃了,太子底下那么多能人異士,真要查的話,不愁查不出來,不過你可得想清楚了,你生母的丑事一旦曝光,你這個太子妃恐怕也做不長了。”
雪花般飛往太子御案上的折子能把她淹沒。
莫說太子妃,即便太子身邊一個普通侍妾,姚纓也絕對不夠格。
“我是不想讓你好過,你死不死的也傷不到我,可唯獨一點,你不能敗壞了我姚家的名聲,我不可能一輩子寡居,總要再嫁的,你名聲壞了,連帶著我也要跟著受累。”
姚珊一口一個云吞,被姚纓嚇了一跳,吃點東西壓驚,一張嘴兩個用處,邊吃邊說,唇上泛著油漬漬的光。
姚纓嫌惡地一眼都不想多看,臉側(cè)到一邊,端著凍頂烏龍炮制的香茶,一口口地小抿。
“別裝了,我就不信你不慌,太子妃的寶座還沒坐熱乎就要下臺了。”
姚纓臉又轉(zhuǎn)回來,雙眼黑蒙蒙地落在姚珊身上,看起來好像完全沒有受到影響,依舊很冷靜很沉著:“這些話都是皇后教你的?她希望你從我這里得到什么?或者她又想我為她做些什么?”
氣勢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再而衰,三而竭,一次兩次姚珊還能否認(rèn),然而姚纓問得多了,姚珊反倒有些氣短了。
“王府里的人又不是瞎子,那么多人看著我娘入殮下葬,難道還有假不成。”
“還有相由心生,像不像的,幾分相像,見仁見智了,宋嬤嬤本就對我娘沒有好感,加之她年紀(jì)大了,老眼昏花,見到有個幾分像的女人,就以為是我娘,”
姚纓頓了一下,見姚珊被她說得露出了些許迷惘和動搖,她最后一擊道:“你敢不敢把宋嬤嬤叫來,跟我當(dāng)面對峙,她若敢用她的性命擔(dān)保,我可能還會信上幾分。”
不敢的是姚珊,她瑟縮了一下身子,眼底也露了怯意。
宋嬤嬤原話是九成相似,姚珊為了增添自己留在京中的砝碼,添油加醋地在長姐那里說的是十成十像,萬一,萬一,真就是那一成的不對,長姐非得弄死她不可。
“要真,真是你娘,不好嗎?有誰不盼著親娘好的?我母妃病逝時,我也哭了好久,想著母妃能活過來就好了。”
姚珊打起了溫情牌。
她是個很會投鼠忌器的人,長姐那里一旦出現(xiàn)翻船的可能,為保小命的她不得不開始考慮找下家。姚纓不算個很好的靠山,畢竟她們之前有舊怨,但同為姚家人,姚纓又成了太子妃,為了自身名聲,也不可能真的把自己怎么樣。
在姚珊心里,姚瑾和姚纓是不同的,姚瑾是真的狠得下心,而姚纓最多無視她,不會真要她的命。
沒有人想到生母不會動容的,姚纓也不例外,她對姜氏有愛更有敬,不因生母只是個妾室而看低,相反,在她看來,姜氏比這世上大多數(shù)女人都有智慧。
即便她真的活著,興許已經(jīng)嫁人了,那又如何。
她做了很多女人想做不敢做的事,她活成了很多女人不敢想的樣子。
哪怕她為了新生為了自由放棄了自己的孩子。
眼角澀澀的,好酸,姚纓拿手背拭了一下,面上卻是異常平靜:“你回去告訴姚瑾,她要挾不到我,只要太子信我,只要太子不介意,她永遠(yuǎn)都不可能扳倒我。”
姚珊成了姐姐和妹妹之間的傳話筒,一字不落地將姚纓的話帶到。
姚瑾沒有發(fā)火,也不惱了,撫著手上新做的護(hù)甲,還能笑出來:“但愿我們的太子妃跟姜姨娘重逢的那日,還能有這樣的底氣。”
姚珊頭垂得更低,突然有些后悔了,她似乎給自己招惹了個大麻煩。
不管那人是不是姜姬,她都騎虎難下,注定要得罪一方了。
只求慢一些,再慢一些,最好那人有個什么意外,死了,就不會再有秘密了。
太子明顯感覺到今夜的太子妃有點不太對勁,她很溫順,一直在配合他,用她柔到極致的身體接受他,不鬧也不喊疼了,讓他體味到了比初夜還要舒爽的酣暢淋漓,到達(dá)巔峰的那一瞬,竟比坐擁天下更來得痛快。
周祐平息了氣息,坐起身,身上松松垮垮披著杏黃色寢衣,這樣的顏色,只有太子能穿,興許不久的將來,就要變成明黃色。
姚纓沒有動,或許是心不在焉,身體上的不適也被轉(zhuǎn)移了,她不覺得有多難捱,甚至很想借這樣一場激烈的運動,暫時拋開腦子里的那些紛紛擾擾。
然而,也只是暫時。
待到云消云散,煩惱又回來了。
不得不說,姚珊那些話再不中聽,但有一句說到她心里了。
娘親活著不好嗎?是好的吧?她不知道。
看譙氏的反應(yīng),不像是知曉娘親還活著的樣子,話里話外的懷念,還有每年忌日上墳,譙氏一次都沒落下,到了墳前也要說上好一陣話,說她又長高了,長開了,漸漸變成大姑娘,比當(dāng)娘的還要俊俏。
譙氏看著她長大,她看著譙氏老去,朝夕相處彼此了解,沒道理譙氏能瞞過她這么多年,一點餡都不露。
隔壁熱水備好,春花在外頭敲門,姚纓還在恍惚中,周祐往她身上蓋住云龍繡金紋大氅,自己依舊只著單薄的寢衣,微露精壯胸膛,穿過隔間到了后面浴房,浴池比偏殿的溫泉水池要小了一半,但放進(jìn)兩個人依然綽綽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