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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竟然主動聯系他?
白陳意:【你在哪。】
難不成是易一澤跟他說了他將他打了的事,所以她發信息問他在哪。
呵,擔心他把易一澤那逼打壞?
傅桑野沒回,把手機丟到一邊。
不過幾分鐘后,他對前面的司機說:“改道去云錦灣。”
*
到底給不給他打電話啊,易一澤聽起來都還行,傅桑野傷得沒有易一澤嚴重,他應該也是沒有什么事的,還是不打了吧。
可是又好想問他是不是在醫院。
猶豫了好半天,白初遲遲無法撥通傅桑野的電話,在她想踏出那一步時,樓下傳來動靜。
白初跳下床,跑出房間,佯做去樓下接水,踩下旋梯時看見傅桑野。
男人正脫下身上的黑色長款羽絨服,丟到沙發上,她下樓時,掀起眼皮和她的目光對了一瞬。
他上上下下好像都好好的,就是臉頰那有點點青。
白初走過去,抬頭看他的臉,“你進門的時候摔到了?”
傅桑野:“……”
他盯著她漂亮的眼睛,想從她眼睛里看出什么,卻什么也沒看出來,他以為她會問他是不是跟易一澤打架了。
但她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傅桑野淡淡嗯了聲。
白初很生氣:“就不能小心點嗎!走個路都能摔到,你還沒成年嗎!”
小姑娘跑了,再回來時,手里提著一個藥箱,她道:“坐下,我給你擦藥。”
傅桑野表情微怔了一下,在沙發上坐下。
白初注意到傅桑野對她充滿審視的目光,心虛了一下,道:“你別這樣看著我,我是怕你有個什么閃失,我就不能每個月領那么多月薪了!”
傅桑野長睫斂了斂。
*
夜很靜謐,白初躺在床上卻睡不著覺,窗外的月亮彎得像鐮刀,仿佛想把她的心思都割掉。
她不自禁回想起高中那會。
她從小學習就很好,獲得過許多競賽獎,所以要中考那年,老師問她想不想去大城市讀書,明城和燕城幾所重點高中每年都會開一個民族班,專門招收西南部成績優異的少數民族學生。
白初是苗族,又每次考試都拿第一,毫不猶豫地就報名了。
只有考進惠城前三名,并且是少數民族,才能獲得名額,考進去后,能免學費,每年還能拿獎學金。
白初變得比從前更努力,中考摘下了惠城中考狀元,如愿被明城六中錄取。
隨著時間流逝,她其實已經有些將傅桑野的模樣忘記了,只是一直留著他送的石頭,只是記得一個叫“明城”的大城市,只是記得小時候有個她很喜歡的玩伴,姓尤,他們都叫他“野哥”或者“大王”。
開學不久,她在六中就聽說了傅桑野的大名。
傅桑野……
她當時覺得這個名字好熟悉。
直到在某次學校升旗儀式結束后,學校讓不聽話的學生到升旗臺上念檢討,她認出傅桑野。
少年皮膚白皙干凈,五官精致,校服衣穿得規規整整,如果不是嘴里念的檢討詞太吊兒郎當,沒人會認為他是個每次考試都倒數的學渣和經常把人打得鼻青臉腫的校霸。
白初盯著看了會,回憶盡數都涌了出來。
傅桑野,尤桑野。
他們是同一個人!
她不僅來到了他的城市,還和他一個學校!
白初很高興,想去找曾經的小伙伴,可是她和他擦肩而過時,他似乎沒認出她來。
他把她忘記了。
他臉上的淡漠和疏離,讓白初不敢去找他說話。
因為她也不是原來的白初了。
于是高中都快讀完了,他們幾乎都沒怎么說過話。
但是出于花季的白初,每碰見傅桑野一面,心里發出的芽越長越高,漸漸結出種子,直到開出茂盛的花海。
青春期的她,喜歡上了曾經崇拜的玩伴。
傅桑野那時候成績很差,從來沒考過正數,第一次高考的時候分數很低,三本都上不了,于是復讀。
他第一次復讀那年,她高二,他高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