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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付不起任何報酬了。”鄒青旭看著兩人說出自己不得不面對的現實。若是還是有希望他也不會放棄的,頭兩年里,希望有多大后來絕望就有多深。他恨那些人,可是自己在那些人中已經成了手無縛雞之力之人,是永遠沒有辦法與他們衡量了,所以他們在帶著嘲諷留下了自己一條賤命。
聽到鄒青旭這么一說,楊子玉才想到藥師沒有做爛好人的,不過報酬這件事情她也不曾想過,這事情也是因為原昱同意的,所以楊子玉不自覺地就去望向他,他應該又想好要什么報酬吧……
收到楊子玉眼神的原昱看著鄒青旭掛著禮儀到位的微笑,然后不急不慢的說,“你付得起,只是看你愿不愿意付罷了。”
奴契,他需要在恢復之前與自己兩人之間的任意一人結下這個契約,永遠不會背叛的為他們做事。如若他覺得這個契約侮辱了他,那么這筆交易就不存在了,他不想要一個要和自己并排并座的下手,更不想要一個沒有保證性的助力,隨時能夠背叛自己的人他不需要,即使能力再好他也不會沾染。
鄒青旭聽到原昱的話,沉默,然后開始思考。
隨即,他抬頭看向自己的母親和弟弟張口說:“媽,你和弟弟先離開,我要單獨和這兩位談談?!?
鄒輝意聽到哥哥要趕自己和母親走他有些不樂意,他不知道哥哥最后會做什么決定,所以他想監督的看著哥哥同意然后治愈。至于鄒母和鄒輝意的想法差不多,她也不同意一切沒有成定居的時候自己離開,她了解她的這個兒子。這兒子在有些事情上喜歡鉆牛角尖,她想等著原昱和楊子玉開出條件之后幫兒子參考參考自己的意見,當然只要他們兩人不是開了什么過分的條件,她都愿意督促自己大兒子同意。
“哥,我不同意,人是我帶回來的,我留在這里理所當然?!编u輝意拒絕的很干脆。鄒母也在旁邊點點頭。
楊子玉看向母子兩人。發現兩人的表情神奇的一致了。
鄒青旭當然不會同意,有些東西兩人一直接觸不到的情況下最好還是不要接觸,異士的世界比普通人危險太多了。“意意聽話,帶著媽去樓下,有些東西不該你們知道的就不要知道,這不是你們普通人適合接觸的?!?
鄒青旭話說得很直接。鄒輝意聽上去有些受傷,頓時覺得自己的哥哥跟自己很遠。有些東西無論他再怎么努力也接觸不到。當時和哥哥約定好,知道他考入玄筑學院就告訴他一切,可是他笨沒有考上,也錯失了這個機會。所以現在哥哥只能在這種時候把自己排除在外?鄒輝意不由得失落了起來。
“阿旭。你弟弟他也是關心你,媽和弟弟留在這里絕對不會給你添麻煩的,所以……”鄒母看著小兒子失落的模樣有些不忍。
“不行?!编u青旭拒絕的更加果斷了。
但是楊子玉看著兩人然后跟鄒青旭提議道:“在玄筑學院普通學員也是知道這些事情的。若是你打算長期和自己父母弟弟住在一起,有些事情告知一些也無礙。當然前提是他們能守口如瓶,不然也只是遭受禍端罷了。”
鄒輝意聽楊子玉一說,眼睛再次明亮了起來,他期待的看著鄒青旭,眼睛里好像寫滿了“我不說我不說”幾個字樣。
鄒青旭看著弟弟一眼,轉而又去看向母親。
他的父母一向是嘴嚴之人,從他被國家抱走培養一事就能看出,他們兩個沒有對親戚鄰居透露出分毫,直到自己回來之時其他人才知道他們夫婦居然還有一個大兒子,當時第一時間的感觸不是失望之時沒有想到自己的父母可以做到這點。至于弟弟,今天隨口就把自己經脈受損的事情說了出去看上去有些不太靠譜,有些事情還是不要讓他知道的好,他背負的多壓力就大,不知道就能輕松自在,所以鄒青旭覺得很為難。
“阿旭,你要相信爸媽和弟弟?!编u母看得出大兒子正在動搖。
鄒青旭抬頭與母親對視一眼之后還是做出了最后的決定,“媽,你和弟弟還是不要知道的好,不是相信不相信的原因,人總是會在無意識之間透漏一些東西,往往很多時間都源于好意?!?
突然想到了什么的鄒輝意臉色一白,然后自發的站起身來先走了出去,鄒母嘆了一口氣,也只好跟隨在其后。
等楊子玉探測到兩人已經沒有在門口之時,確定他們已經坐著電梯下去的時候,這場話題才真正的拉開序幕。
“你還挺疼你弟弟的?!睏钭佑窨粗u青旭說。用一個人時考慮的事情很多,這人的忠誠度有多高,會不會背叛這是重中之重,當然有沒有弱點被人拿捏也是很重要的一點。鄒輝意的弱點太明顯了,即使是第一次來到他家的人都能夠發現,但是有弱點的人才是真正有血有肉的人,和這樣的人打交道才有樂趣。沒有誰喜歡永遠跟冷冰冰的機器人打交道,更何況人總是不可定型的,隨時都有可能創造意想不到的意外。
鄒青旭聽到楊子玉這話再次沉默了,他沒有忽略弟弟剛才離開之前蒼白的臉色,眼睛里的受傷和自責。想必鄒輝意也肯定想到了鄒青旭那句話的重點在于今天他把原昱和楊子玉帶來替他治病上已經透漏了他的信息,而這樣的信息往往是應該嚴守不說的,可惜他處于但有的狀態下說出去。雖然這件事他完全是出于好意,但是不該說就是不該說,他從來沒有意識到這么小的信息對哥哥都可能造成很大的影響。
“意意啊,別傷心了,你哥也是為了你好?!编u母看著小兒子從二十三樓下來之后就坐在沙發那里一動不動,不由得走過去坐在他身邊安穩道。
鄒輝意看著鄒母,臉上的白色還沒有退去。他的語氣里滿是說不出的失落與自責交替的味道,“媽,我,我只是想幫哥哥找一個能夠治好他的人,沒有想過這件事情是不能隨便說出去的事情。我不知道光是說哥哥得了不能用高級治療艙修復的經脈受損就能暴露自己哥哥的身份,也沒有想過原昱和楊子玉也是哥哥一類的人。”
鄒家人都知道鄒青旭是異士,因為是異士所以被國家培養。除此之外他么什么都不知道。星網上也查不到他們想知道的信息,頂多通過小說自己猜想一個大概。
“不怪你,你哥哥肯定也沒有怪你。意意,你知道你哥哥的,他一向嘴笨,這件事情不告訴你肯定是為你著想。而不是你自以為的那樣?!编u母拍了拍小而自己的肩膀,隨后在他還帶著白的臉上撫慰了兩下。然后就坐在一旁觀察這小兒子的舉動。
“我,我就是害怕哥哥討厭我了……”鄒輝意的聲音有些變調,他今天的所作所為完全只考慮了哥哥的身體,其他的什么都沒有考慮?,F在越是回想就越是難受覺得就越是錯的多。他從小就濡幕自己的哥哥,聽到父母說自己的名字是哥哥取得也很高興,每次能夠和哥哥通話得到他的表揚也很開心。想到哥哥能夠和自己一起生活就有些樂不思蜀了……他有些不敢想象自己被哥哥討厭的日子,那一定是度日如年不能忍受的生活。
鄒母看著小兒子越來越傷心的樣子。也只恨自己為什么只把一個兒子生成了有異士的天賦,若是兩個兒子都有或者兩個兒子都沒有那有多好啊,即使沒有異士,沒有國家的補貼,一家四口人擠到一個不大的空間里生活也不是那么難,說不定那樣反而會更加開心一些吧。
“你哥哥不會討厭你了,你要相信媽,你大哥是媽的親兒子,媽知道他在想什么,就像媽能夠經常猜測你在想什么一樣。”鄒母揉了揉小兒子的腦袋,“意意,去睡一會吧,睡醒了就沒事了,你現在胡思亂想也不好,你哥哥他是絕對絕對不會討厭你的,你要相信媽媽,更要相信哥哥不是嗎?”
“難道你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哥哥?”鄒母又問,語氣里滿是嚴肅。
“當然不是!”鄒輝意立馬就激動的站了起來。
“不是就好?!编u母的語氣又柔和了下來,“快去睡覺吧,反正是晚上了,早點睡,明天醒來之后再和哥哥好好的談一談,今天就不要去二十三樓睡了,留在二十一樓,等你醒了媽明天和你一起去找你哥教訓他,讓他讓你傷心了。”
“不要叫順哥,都是我做錯了,我先去睡了?!编u輝意精神了一點,然后回到了母親公寓里替自己準備的房間,關上門,去浴室做了一個粒子清潔,然后倒在床上就閉著眼睛強制催眠自己,讓自己什么事情都不想。
看著小兒子臥室緊緊關山的們,鄒母忍不住看著那張門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然后回到客廳里坐著等老伴回來,眼神時不時的偏向天花板或是大門的方向。
……
“你考慮的怎么樣?”原昱看向鄒青旭出口問道。
鄒青旭抬起頭,深深的看了一眼兩人,還是決定選擇最后拼一把,然后點頭,道:“我同意?!?
他原本以為自己做出這個決定之后會覺得更加沉重,可是話說出口之后又覺得無比輕松,也許他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更加渴望力量。
“如此,那你和他定下契約吧?!睏钭佑裨谠砰_口之前先說了,她很是清楚原昱同意這點是需要人手,而她和他不同,養了那么多人手也沒有意義,所以這奴契自然是握在原昱的手里更加好,雖然出手治療人的是她,不過夫妻本為一體,這樣也沒有哪里不對。
“好?!编u青旭也不拒絕,接受了原昱劃出的契約,讓那契約烙印在自己身上。
鄒青旭很明白,契約一成之后,兩人若是反悔不愿意治療或者說治療不好,他也只能被兩人擺布了,這是一場最后的豪賭。賭贏了自然好。賭輸了之后他只怕到死之前都只能像一個提線木偶了。但是他越來越沒有那種緊張感,他說不出自己現在到底是什么樣的心情,也許有期待,有奢求,但是也留有了承受力的空間,想過了后果,想到了最壞的場面。
契成之后。楊子玉就率先查看了原昱的身體。
締結契約需要動用身體里的異能。原昱沒有修煉異能身體里的異能自然沒有多少,都是平常的那些丹藥已經藥膳殘留在體內的一些異能分子,所以她很是擔心他有些難受。在原昱結定訂閱的那一刻楊子玉立馬從空間手鐲里拿出回氣丹塞了一顆在他嘴里。探查之后確定沒有異常之后這才抽回異能。
倒是鄒青旭看見楊子玉手中的嫩綠嫩綠的小樹苗眼睛一亮,他的設想中還有一種情況就是兩人之間根本就沒有藥師,不過顯然這種最壞的考慮可以刪除了。
“我幫你檢查一下,你不要拒絕?!辈贿^以鄒青旭的情況若是拒絕的話。受到反彈的也不是她而是身體破爛不堪的他罷了。楊子玉也是出于好意提醒,一般情況下。越是受傷嚴重的人本能越是排斥藥師的檢查,那是一種出于本能的對外界的不信任,所以也是可以理解的,不過楊子玉覺得鄒青旭這已經被脫離五年的身體不適合再受到異能反噬這樣的刺激了。不然到時候只會讓他經脈受損的更加嚴重,與之而來的痛苦也是可以想象的。
鄒輝意點頭,然后就看見楊子玉手心里長得越來越粗壯的枝條朝著自己纏了過來。他克制著自己沒有躲避,也沒有讓雙手使用異能去揮斷那些枝條。只是看著枝條率先纏上自己的腰腹,最后更多更多的把他纏繞起來,直至把他包裹成了一個繭子。即使被這木異能的枝條包裹的嚴嚴實實,但是他還是很清楚的能夠看到坐在對面的兩人,也能夠清楚的聽到兩人的說話,于此同時感受最為直接的就是通過枝條傳來的木系的親和力,很是舒服的感覺,讓他不由自主的放松警惕,就在枝條纏過來的那一瞬間不由自主握緊的雙手也緩緩的松開,他居然就在有兩個陌生人存在的情況下放松到了極致,雖然現在一人是他的主子,另外一人是他主子的妻子。
“情況比我想的要好,七星經脈沒有受到損害,只是連接七星經脈的其他經脈都有損傷,而且輕重不一。傷害你的人只是讓你的一般經脈受損斷了你身體傳輸異能的循環,同理你也不能吸收異能,七星經脈接受不了異能也釋放不了異能,所以當你在經脈受損的時候已經消耗完所有異能之時其他普通經脈斷裂你就會一直處在虛弱狀態?!睏钭佑癯榛刈约旱漠惸埽缓蠛唵蔚母f明了一下情況。
鄒青旭只看見纏繞著自己的枝條全部消失,只留下幾片透明的葉子,已經像螢火蟲一樣的淡淡綠光。
“治療的時間長嗎?還是只需要服用一些丹藥就好?”原昱看著楊子玉問道。
楊子玉看向原昱回復道:“直接服用丹藥也能修復,不過配上藥浴就效果更好,時長也就更短了?!?
原昱一聽到藥浴臉上就有一些不自在,“那就用丹藥好了,極品丹藥的速度已經夠快了,藥浴的話準備起來麻煩而且見效慢。”
“那倒不用?!睏钭佑窨粗诺谋砬樗坪踔懒怂谙胧裁矗凵裼行┡厕?,“這種藥浴不用很大的濃度,只要我做好封在瓶中,用的時候倒在浴缸里加以水調和就好,每天睡前泡泡就好,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的?!?
“嗯。”看見她的眼神之后,原昱忍不住有些尷尬,他最近總是能被她猜到他在想什么,雖然覺得這是好事,但是有時候還是有那么一點不好意思的。
“給,你先服用這個,補充一下七星經脈的異能,讓身體不再維持這種虛弱狀態。至于其他的今天已經來不及了,我要回去之后處理,改天會給你送過來的?!睏钭佑駨目臻g手鐲里拿出一瓶丹藥遞了過去。
“回氣丹?”他知道回氣丹是黃階丹藥,這種丹藥在一般的異士面前也很是難得,在野外時用的最多,幾乎時必須品,可是回氣丹對他沒用啊。回氣丹服用之后是通過普通經脈傳遞異能補充到七星經脈。可是現在的問題是他的普通經脈已經全部受損了。
“不是,這是補氣丹?!睏钭佑窠忉尩溃斎磺宄u青旭這樣的身體服用回氣丹沒有任何作用,“補氣丹是綠階丹藥,明明比回氣丹高出一階也沒有回氣丹的恢復效果好,要說這種丹藥唯一的優點就是可以直接在七星經脈作用,而不需要通過普通經脈進行傳輸?!?
鄒青旭一聽就接了過來。把小瓶子握著手里的時候他有些忍不出顫抖。不是害怕,而是激動。
綠階丹藥,聽過。見過,唯獨沒有吃過。
鄒青旭沒有想到自己落敗到今天,居然還能夠有機會服用一次綠階丹藥。
“吃,現在就吃一粒?!睏钭佑窨粗u青旭督促道。她打算看著她恢復一點之后,兩人就先行離開了。馬上就要到她給原昱制定的休息時間了。
鄒青旭點頭,沒有懷疑,直接打開瓶蓋,倒出一粒。然后把那有一圈白紋路的淺褐色丹藥直接吞下,隨后就感覺到七星經脈所在的丹田之處有一種暖流,身上的那些疼痛好像也緩解了一些。最重要的是那種虛弱之感好像在緩緩地恢復。
“一日一粒,吃上三天就好。不要多用,否則就不是好處了?!睏钭佑窠o他的拿一瓶子里顯然不只有三粒,她擔心他會“急功近利”不夠后果吃太多,導致七星經脈異能儲存飽和,然后沒有普通經脈的抒發,到時候把七星經脈給撐爆了,到時候治療的難度就要飛一般的提升了。
“是?!编u青旭也不貪多,從瓶子中到處兩粒,就要把剩下的還給楊子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