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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逐也是到這一刻才發現,顧止是真狠啊。
商亦紂收回視線,低聲哦了句,便轉頭看向窗外。
陳逐無情揭穿商亦紂的妄想,“他不會來的。”
商亦紂嘴唇顫抖,悲哀的闔上眼,“我知道了。”他低聲道:“去辦出院手續,我想回去。”
“你想回那?”陳逐干脆把窗簾拉上,“回去看看你的小情人還在不在?”
“我的紗布還沒裹。”商亦紂眼底是化不開的悲傷,“我想回去問問他,能不能裹完了再走。”
陳逐在原地剁腳:“祖宗,你換個人喜歡,不行嗎?非得擱一棵樹上吊死?上趕著回去犯賤?他來都不肯來了,什么態度你弄不明白?”
商亦紂半天不回陳逐話。
最后,陳逐都要以為商亦紂又昏過去了,聽到商亦紂又輕又飄的回了句,“我明白。”
陳逐嘆了口氣,去找醫生了。
他回來后,商亦紂已經坐了起來,既沒有悲傷也沒有難過,神色淡漠的仿佛一座雕塑。
他聽到商亦紂問,“那個人弄妥了嗎?”
陳逐蹙緊眉,他極為不贊同,“他都這樣了,你還要做那件事?后果你想過嗎?”
商亦紂勾了勾唇角,一道極微的弧度,“想過,當我送他的最后一份禮。”
作者有話說:我竟然在這卡文了,我…烏魚!
第一百零六章
陳逐牙疼般的嘶了一聲,他嗤道,“真是一份賠了夫人又折兵的大禮。”
商亦紂垂眸未語。
陳逐自知拗不過這位大爺,一了百了的道:“隨你,反正最后倒大霉的是你,又不是我,我急個屁。”
他金牌經紀人的名頭不是白叫的,他與商亦紂更像是合作關系,離了商亦紂他照樣能活得風生水起。
商亦紂被這么一通說也不惱,真情實感的同陳逐道:“謝了陳哥。”
陳逐身體略僵硬,良久,他長長一聲嘆息,“回了,你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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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時,已經下午四五點了,天色漸暗。
一身的酒味被春意寒風吹得支離破碎,手心里的汗明明早就干了,但他輕輕一握,滑膩的感覺猶在,商亦紂倒在他眼前的場景,一遍又一遍的在腦子里重映播放。
進門,滿身的防備盡數卸盡,他頹廢的靠在門板上,額發散垂著蓋住精致的眉眼。
就這么一個動作,他保持了十來分鐘,最后脖子彎酸了,他才動了起來,略顯痛苦的捂住面容,佝僂著蹲了下來。
廢物。
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他動搖了,在陳逐那番話后。
他見過那枚戒指,原來是給他的,所以,商亦紂在騙他的那段時光里,是不是也曾動過心,在滿是徐郁秋的房間里,有一塊狹小逼仄的空間,是不是屬于他的。
可下一秒,他瞥見腕處猙獰的傷口,所有動搖煙消云散。
他死過一次了,他不能再在商亦紂身上跌第二次,喜歡商亦紂是一場豪賭,他已經輸的傾家蕩產了,沒有什么籌碼,可以讓他再輸了。
收拾好沉重的心情,顧止起身,一天的驚心動魄,他疲倦不堪,從抽屜里拿出藥,干咽著吞了下去,倒上床昏昏沉沉的睡過去。
再清醒過來,是第二天清晨,他把秦尉給他的劇本拿出來翻了又翻,完整完后,謹慎小心的放在床頭柜上。
他給凌則發了條消息,詢問商亦紂是不是對他動過手,凌則含糊其辭的回了幾句,大概意思是商亦紂恐嚇他了,他很害怕,但不敢跟顧止說。
顧止眸色暗了暗,凌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