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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看到她,以為對方是冷了,讓司機把車窗搖下來后,見對方還是這樣,就對她說:“我有外套你穿不穿?”
黎晚晚咬著嘴唇,搖了搖頭,抱著手臂靠在椅背上。
微張著紅唇吐息著。
看來自己還是很害怕,畢竟是離生死最近的時候。
等車停在路邊,黎晚晚看到破舊工廠的第一眼,和自己內心深處恐懼的地方一模一樣。
世界上,所有破舊的荒原和工廠都長得一模一樣。
黎晚晚閉上眼睛,連深吸口氣都不敢。
那件事帶給自己的后遺癥太大,此時此刻,她都在害怕。
男人走在前面,不遠處工廠門口,蹲著幾個中年男人,皮膚黝黑,面孔布滿紋路,穿著的褲子都帶上幾滴灰色的水泥。
男人往后看,發現黎晚晚表情不對勁,對她問了聲:“要不然你待在車里別下來了。”
“不用。”黎晚晚睜開眼,往前試著走了一步,像是突破自己,每一步都走的很堅決。
進入黑乎乎的廠房內,墻壁都是被燃燒后的黑色。
黎晚晚被人往手里塞了把打火機,還有一根蘸了汽油的木棒,頂端繞著破爛衣服,一股刺鼻的汽油味撲面而來。
她微微皺眉,看向房間中心,那么多的玩偶。這些全部都是生產出來,還沒進行二次銷售的產品。
她察覺出腳下踩到什么東西,低頭一看,是只露出棉花絮的玩偶。
黎晚晚面無表情,把玩偶踢進那堆東西里,然后把打火機遞給男人,把木棒離自己遠一些。
見火苗移到木棒上,黎晚晚手執火棒,義無反顧地扔進倒上汽油的玩偶堆。
大火瞬間將房間耀的發紅,熱風將她衣裙往后鼓起,漂亮的臉蛋耀著火光,眸里倒映著猩紅。
男人被燙的不行,想拉她出去,但是怕冒犯對方,只好對她大喊:“快點出去吧,萬一身上著了火,周邊可沒水救你。”
黎晚晚轉過身,被火焰吞噬的兔子玩偶,成千上萬地盯著罪魁禍首的她。
“我們走吧。”黎晚晚按照約定好的,把錢給了對方后,便前方飛機場,等待自己航班起飛。
回到臨江,一輛車停在自己面前,黎晚晚摘下墨鏡,看到車窗被人搖下,露出林康時那張帶著溫和笑容的面孔。
不是黎淮來接自己,是林康時。
她沒有多問,直接走到另一邊,把車門打開,坐進副駕駛座上。
“你去哪里了?”林康時邊開車邊詢問她。
黎晚晚把頭發扎成馬尾辮,露出皙白的脖頸,漫不經心地說:“出去見了好友。”
“男的女的。”林康時手掌緊握方向盤。
黎晚晚看到他手背鼓起的青筋,動作一頓,放下手,垂下眼睫:“有男有女,沒有特意去見誰。”
她察覺出林康時對自己過度掌控,他們現在什么關系都沒有,林康時就開始對自己問東問西,從兩年后第一次見面那天開始,林康時完完全全是以自己丈夫的身份自居。
黎晚晚和他在一起,再也感受不到以前的舒適,反而覺得很壓抑。
她不是以前,不會任人拿捏,所以黎晚晚不想要變成林康時的金絲雀。
“怎么是你來了,黎淮呢?”黎晚晚風平云淡的詢問。
林康時車速加快,“怎么?不想讓我來接你嗎?”
“不是啊,就是你現在是林總,可不是以前那么閑,特地來接我,這讓我很受寵若驚啊。”黎晚晚開著玩笑,觀察林康時的表情。
“沒關系,我對你,時間多得很。”林康時說這番話的時候,特意別有用心地看了她一眼。
黎晚晚臉上的笑容維持不下去了,身子往后一靠,掏出手機給黎淮,告訴對方自己在林康時的車上,為什么會是林康時來接自己。
黎淮回復消息很快:【姐,我在修車,怎么了,我本來想跟你打個電話,告訴你自己打車回來吧,沒想到阿時哥會去接你。】
黎晚晚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正在開車的男人,怕黎淮會多想,給對方發了條短信:【難怪我等了那么久,你沒來,所以我讓阿時哥過來接我。好了,你慢慢修車吧,我不打擾了。】
隨后,怕林康時多疑,把手機放進包里,看向車窗外面。
車里沒有開冷氣,但是黎晚晚有內而發的寒冷,每個毛孔都是寒意。
她覺得黎淮車出問題,是林康時辦的。雖然不知道對方如何知道自己的航班消息,也不知道對方為什么要阻止黎淮,偏偏用極端的方式接自己回去。
光說他這些做法,都能讓黎晚晚心中有很大的不安全感。
一路上,倆人都沒有說話,在車停下的時候,黎晚晚低頭打開安全帶,一雙大手握住自己肩膀,林康時熱烈的吻,將自己壓在椅背上動彈不得。
如果是以前,黎晚晚會驚嚇的推開他。
但是現在,黎晚晚安安靜靜地任他親吻,眼中一片清明,絲毫不被帶動情緒。
林康時離開她的唇,用指腹擦去唇上的水漬。
“阿晚,別惹我生氣。”林康時俯身,又在她唇上親了親。
從始至終,黎晚晚一直在盯著他看。
“你什么時候都不乖,以前寵溺你,你看你,跟別人跑了,惹了一身的傷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