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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天過去探班。”李郁澤吃了一口面說。
賀知秋正坐在酒店的單人床上,問道:“要去看高前輩嗎?”
李郁澤面無表情地說:“看他干什么?”
“那要看誰?”除了高奎,賀知秋就不清楚在這個圈子里面,還有誰跟李郁澤相熟了。
李郁澤半晌沒說話,吃完最后幾根面條,靠在椅背上面盯著賀知秋。
賀知秋平靜地跟他對視了幾秒,突然眨了眨眼,緩緩地豎起一根食指,指著自己的鼻尖說:“看我?”
李郁澤沖他挑了挑眉,說道:“除了你,還能有誰?”
賀知秋心中一喜,開心換了一個姿勢,捧著手機問:“你真的能來探我的班嗎?”
李郁澤說:“為什么不能?”
“那如果被媒體拍到了要怎么解釋?”賀知秋還一直記得幫忙的事,捏著胸口的那枚戒指說:“畢竟我的背景很好調查,到時候貨不對板,你未婚這件事的不就”
“那就不要讓媒體知道。”
李郁澤站起身,單手扣在了手機上。本想動手揉一揉,才想起那個不是賀知秋的腦袋,于是又訕訕地把手收回來,掩飾性地咳嗽一聲,說道:“我明天偷偷去看你。”
“你提前請個假。”
李郁澤晚上才來。
賀知秋到了第二天下午,就開始心不在焉了。他昨天的感冒沒好,今天還有一點點發燒,雖然燒的不是特別嚴重,但精神還是有些萎蔫。本想開口跟導演請幾個小時的事假,結果導演主動給他放了半天的病假,讓他回酒店好好休息。
賀知秋也想以最好的狀態見到李郁澤,于是去了一趟片場周圍的藥店,買了一點退燒藥。退燒藥有催眠的功效,按照常理來講,吃完之后應該會睡上幾個小時。賀知秋定好了鬧鐘,本想等李郁澤落地的時候再去他們約定好的地方。可此時此刻,看著見面的時間一分一秒地逼近,就怎么都睡不著了。
哪怕頭暈乎乎的,身上還有點發冷,但內心中的那種期待感,還是讓他坐立難安。
每隔五分就要睜開眼睛看一看時間,最后干脆不睡了。還沒等到李郁澤給他打電話,就穿著一件長袖的襯衫,去了距離片場不遠的一處老街。
那條街是李郁澤選的。他雖然不在這邊拍戲,但卻對這邊的地形比較熟悉。想必之前來過,知道什么地方比較隱秘。
這會兒剛剛入夜,整條街上除了亮著幾盞昏黃的小燈,基本看不到什么行人。賀知秋沿街走到了幾分鐘,拐進了一條鋪滿了青石板的小巷子里。巷子兩旁都是古色古香的仿古建筑,他和李郁澤就約在前面不遠處的一家私人客棧的后門。
李郁澤今晚會住在那里。
賀知秋在過來之前,沒想到李郁澤已經到了。他此時正站在客棧門口的路燈下面,拿著手機,應該在發短信。
奇怪?昨天明明說的是晚上九點的才到,可現在才八點半,怎么提前了這么多?
賀知秋剛想過去跟他打招呼,卻收到了一條短信。
短信是李郁澤發來的,告訴他剛下飛機,讓他慢點過來。
賀知秋邁出去的腳步又收了回來,站在原地安靜地看了他一會兒。
他今天穿了一身酷酷的黑色,還帶了一頂可以擋臉的鴨舌帽。
明明是賀知秋距離這里比較進,可以提前過來等他,可他一定要自己先到,再發短信讓賀知秋出門。
賀知秋等了幾秒,給他回了一條信息,告訴他自己已經來了。
信息剛剛發送成功,就見李郁澤抬起頭,四處尋找他的位置。
賀知秋彎著眼睛跟他揮了揮手,然后快速地跑了過去,說:“你來了。”
燈光下,他的臉色還是有點紅。
李郁澤沒有立刻說話,而是抬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皺著眉問:“發燒了?”
賀知秋誠實地點點頭,說:“沒事,已經吃過藥了。”
李郁澤問:“燒了多少度?”
賀知秋說:“三十八度。”
燒得確實不算太高,吃過藥之后,眼睛里亮晶晶地閃著光,看起來也很有精神。
李郁澤松了口氣,隨手把鴨舌帽摘下來,扣在了賀知秋的頭上,問他:“冷不冷?”
賀知秋本想說不太冷,可看到他張開了雙手。于是笑著改口說:“有點冷。”
李郁澤說:“那擁抱一下,取個暖吧?”
賀知秋再次點了點頭,主動上前一步,摟住了他的腰說:“好呀。”
第40章
相比去《平沙》劇組探班時的大張旗鼓,這次單獨來見賀知秋,李郁澤反倒是趁著夜深人靜,偷偷摸摸地過來的。
畢竟以賀知秋現在狀態,并不適合爆出跟李郁澤有關的任何一條新聞。
原本是清清白白的一張紙。
依靠自己的能力一部戲一部戲地從群眾演員演到了雙男主的男一。每一個角色也都是依靠自己的實力通過一次次試鏡換來的。
如果此時網絡媒體過來橫叉一腳,爆出他跟李郁澤有關,那么他之前整整一年的努力,基本全都白費了。
廣大網友可不會管他曾經經歷了什么,是不是起早貪黑地揣摩劇本,是不是也一次又一次地被嚴苛的試鏡刷下來過。
他們必定只看得到李郁澤。賀知秋如果此時跟他有關,那么他所有成績肯定都是通過李郁澤光環所獲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