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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承文殿里,那封信正安然的放在周景和的手邊,他微微蹙著眉,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20章
◎“江山不及美人”◎
長星將渾身找了一個遍都未曾見到那封信的蹤跡頓時著了急。
想到倘若那信被旁人撿了去定然是要生出事端來,她的心里不由得一緊,也顧不上同蘭嬪解釋,胡亂找了個理由便又轉(zhuǎn)身踏進(jìn)了雪地里,沿著回來時的路細(xì)細(xì)尋找。
可來回走了兩遭卻依舊沒找到那封信,眼見天色已經(jīng)是徹底暗了下來,長星只能憂心忡忡的先回去了。
連著幾日長星凡是得了空隙便在那日經(jīng)過的道上來回走,可惜始終未能找到那封信,不過好在這幾日倒也安靜,并未真的因為這封信生出什么事端來。
長星心里便想著,許是撿到這信的人并未細(xì)看,只見上面字跡難辨便隨手丟了,心底也是安定許多。
或許上天也不想讓自己再留著那封信,是想讓她斷個干凈。
正值冬日,周景和給的那些銀子確實合時宜,長星手頭一下子寬裕起來,先是給蘭嬪和靜嬪添置了過冬的衣裳,連著爐子炭火也換了新的,冷宮難得有了些暖意。
長星有時候覺得就這樣陪在蘭嬪和靜嬪的身邊似乎也挺好的。
她從那日之后就再沒有去見過周景和,她覺得人還是應(yīng)當(dāng)有些骨氣,那日他所言字字傷人,就算過往情分深厚,可到底也已經(jīng)是被他糟蹋了個干凈。
長星雖說偶爾還是會想起從前同他在文陽殿的日子,可卻也總覺得那好似已經(jīng)是很久遠(yuǎn)的事情了。
明明不過才兩三個月而已。
好在冷宮也并不冷清。
這幾日魏清嘉也時常過來,有時候是隔一日便要來一回,大多時候會隔上兩日,來的時候手里也不空著,或是帶些吃的或是帶些用的。
長星不好意思收下,可蘭嬪卻沒客氣,甚至還提前同魏清嘉說好冷宮里頭缺了什么,讓他下回記得帶來。
長星勸了幾回,可見他們似乎都不曾將自己的話當(dāng)一回事便也只能由著他們?nèi)チ恕?
不過見魏清嘉總是這樣清閑也是有些奇怪,一問方才得知是云妃生了病,他這些日子總要去照料,便順路來看她。
云妃身子原本是不錯的,幾十年來都未曾有過什么病痛,連前些日子周景文那樣鬧騰,也生生挺了下來。
可后邊周景和同孟娉瑤的婚事定下,云妃原以為周景文會因此稍稍清醒些,卻不想周景文知曉了這個消息,反而覺得高興,甚至借著這個機(jī)會到云妃面前說什么,既然這事兒已經(jīng)成了定局,便也就不必再去爭了,這才將云妃氣得生了病。
蘭嬪同靜嬪聽說云妃生病的消息似乎都很高興,連帶著那天夜里用晚膳的時候還多吃了兩碗飯。
顯然是極為厭惡云妃的。
可一提及魏清嘉卻又是變了神色,口中都是贊許之意。
對于兩人之間的親緣關(guān)系也是全然不在乎。
長星見此情景也是無奈。
文陽殿也在這幾日修繕完成。
說是修繕,其實同拆了重建也是沒什么區(qū)別了。
畢竟原本的文陽殿早就破爛不堪,幾乎是沒幾處好的地兒了,如今圣人這樣重視周景和,自然是不會讓他受了委屈,所以在修繕文陽殿這事上邊也是費了不少心神。
等修繕完成的時候都瞧不出來幾分從前文陽殿的模樣了。
周景和也不在意。
他之所以堅持要回到這兒來不過是想借機(jī)算計云妃,其實本來住在哪兒也都是無關(guān)緊要。
只是搬回文陽殿也確實讓許多事兒都方便了許多。
他同孟娉瑤的婚事已經(jīng)定了下來。
這幾日前來道賀的人都幾乎要踏破了門檻,周景和總是面帶笑意的應(yīng)承著,其實也明白這些人無非是奇怪罷了。
奇怪明明原本的周景和只不過是一個沒有任何存在感的皇子,怎么在兩三個月的時間之內(nèi)就讓圣人這樣看重。
只是因為那日重陽,他不顧安危救了圣人一命?
自然不僅于此。
那些人也是這樣想,便存了試探的心思。
可惜卻也試探不出什么來。
而孟家似乎對于這樁婚事也是沒有什么意見的。
只是周景和的心里卻也知道,像孟娉瑤那樣驕傲的人,即便是與周景文退婚的事已經(jīng)成了莫大的屈辱,她也依舊是看不上周景和的。
即便如今的他再怎么得圣人重視,可他的出身,誰也不回忘記他的生母不過就是一個上不得臺面的粗使宮女。
孟娉瑤妥協(xié),那是因為沒有辦法。
丞相府的嫡女不是那么好做的,孟家要占一個皇后的位置,便只能如此。
周景和也不在乎孟娉瑤到底愿不愿意,更不在乎她是否厭惡著他有著那樣的生母,畢竟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他從來都是不帶著分毫感情的。
只要最后能達(dá)成目的,就夠了。
可他忘記了,他到底是個活生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