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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中響起系統提示的聲音,刀璨璨還有些不可置信,一刀,她就沒了?
“我就說嘛,肯定是人機,小白也沒有這么菜吧!”
聽到對面在被傳送消失前的自言自語,刀璨璨感覺無形之中又被對方狠狠補了一刀。
排位賽挑戰失敗或者挑戰成功者都會退出賽場,想要再次挑戰可以重新匹配進入賽場。
刀璨璨不甘心地又按下再次匹配,心里安慰自己剛剛是因為太緊張所以才沒發揮好,下一次一定可以!
過了五分鐘……
這五分鐘內,她已經連續挑戰了三場,沒有一場完勝對手。
想起今天還那么認真地查看攻略,她更覺得心塞了。心道:什么鬼大神攻略,根本沒有用嘛。再試一次,最后一次了……剛剛抗住了對方兩招,要是她的技能放得再快一點她就贏了。
又五分鐘后……
“璨璨之樂,勝。”
“yes!”刀璨璨高興得在原地蹦起來,終于贏了一場。要做的任務已經完成,但又因為剛剛的一次勝利一時上頭,她鬼使神差地再一次按下匹配的按鍵。
等待的過程中,刀璨璨愛惜地摸一摸懷中的寶劍,自信滿滿的期待下一個對戰的人。
“喲呵……很巧嘛~”
聽到這個令她驚嚇又驚喜的聲音,刀璨璨整個人都蚌埠住了。
“呵呵~”刀璨璨干笑一聲,細細打量對方幾眼,心里的花癡小人兒正在癡癡地傻笑中。
祈宴懷中抱劍,對上少女赤裸裸的目光,這目光把他看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咳咳。”祈宴輕咳一聲打斷她,真摯勸說:“你打不過我的,點投降吧。”
“不試試怎么知道呢!”刀璨璨想要露一手,告訴他,即使打不過但她絕對沒有那么菜!她剛剛可是贏了呢!
嗯,是個不怕死的人才。
祈宴漫不經心地瞥了她一眼,淡聲道:“那就開始吧。”說完,直挺挺站在那兒一動不動,甚至連劍都沒有拔出來。
“看招!”刀璨璨暴喝一聲,甜美的聲線中“看招”兩字聽起來并沒有什么氣勢,反倒是像打情罵俏時那種甜膩的語氣。
少女一臉認真提著劍,一副要沖過來砍死他的模樣,不知道為什么,他竟感到一種莫名的喜感撲面而來。
眼看對方劍尖近在咫尺,說時遲那時快,祈宴抬起手來,只用食指和中指就輕易夾住了快要落到身上的利劍
。
“確實是好法器,不過你不會用。”祈宴兩根長指使力,下一秒少女的劍就被奪過拋向遠處,深深插入擂臺的地板上。
刀璨璨瞪大雙眼輕咽一口口水,有些驚愕地看向祈宴。這人這么強?突然腦中跳出來一個一箭雙雕的好主意……
“那你教我?”
他被少女奇葩的腦回路噎了一瞬,祈宴微微歪頭居高臨下地睨著她,興致缺缺淡聲道:“非親非故的憑什么教你,我可不是什么慈善家。時間就是寶貴的金錢喲,可不能浪費——”
呃……他沒拒絕也沒答應,這……刀璨璨不明所以的思索半天,突然靈光一閃,懂了!
抬起腳步向帥氣小哥哥靠近兩步,刀璨璨緩緩伸出三根手指,面容掛上甜美的笑靨,笑吟吟與他商量道:“五千一個月,怎樣?”說完之后緊張地等待小哥哥的回應,同時心中深深懊悔:哎呀!報高了。應該先報三千,不行再四千,實在不行再說五千才對!要是五千再不行真的沒辦法了,誰叫她現在手頭里不富裕呢……
“成交!”祈宴聽到少女報出的數字,不假思索地飛快應下,有了這筆額外收入就省事很多了。
刀璨璨一喜,連忙趁熱打鐵加他為游戲好友。兩人也都互相添加上對方的通訊賬號,從綁定的卡上轉出一筆教導費給祈宴,行云流水地操作完這一切后,她才點擊排位賽的投降選項,結束這一局排位對戰。
“那,明天見,我先下了。”
“明天上線聯系我,我先下了。”
即將傳送離開擂臺前,兩人同時說了這么一句。
腳底光圈微亮,兩人消失在擂臺上回到自己原來身處的地方。
一回到原位,祈宴打開好友列表看到剛剛添加的金主已經變成灰色頭像,明顯是下線了。嘴里嘀咕一句:薅不著了,跑得還挺快……
刀璨璨剛一回到原位立馬飛快下線,生怕對方獅子大開口臨時又要要求提高價格。
第二日……
刀權暉是在書房的布藝沙發上醒來的。
午后陽光透過干凈的玻璃窗被窗框切割成一塊塊整齊的斜方塊格,男人躺在沙發上身上鋪滿照射進來的暖陽。
陽光雖暖,但他此刻看起來卻是陰沉著臉色從沙發上坐起,不發一言。
他低頭看一眼自己的身上,昨晚那套參加酒會的衣服已經被人脫下胡亂扔在地上。沙發上除了他自己之外還有一個光著身子的女人睡在旁邊,是昨晚酒會結束后送他回來的秘書小覃。
下肚的酒過了一夜,后勁還在,刀權暉抬手揉揉額角,起身從女人身上跨過,披著衣服往浴室走去。
男人剛走出書房,沙發上的女人緩緩睜開了眼睛,雙眼一片清明看著不像是剛睡醒的樣子。
沒過一會兒,刀權暉沐浴完畢,穿著浴袍從浴室內出來,轉身又回到書房,“別裝了,起來。”走到沙發旁站定淡淡開口。
等了好一會兒,瞧見女人還是一動不動地躺著。
他索性坐到女人旁邊用剛沐浴后的冰冷大掌,直接探入薄毯中,單手握住薄毯掩蓋住的其中一只渾圓。
傲挺的酥胸忽然被一只帶有寒意的大手包裹住,覃美情不自禁地一哆嗦,被男人這么一弄她要是還不醒過來那就說不過去了,假裝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輕輕地嘟喃一句:“好冷……”
男人不打算理會她,繼續加大力度蹂躪手里握住的圓鼓鼓。
“嗯、刀總……”男人刺激的按捏、揉搓讓覃美生理上起了反應,同時她內心也升起一股子得意,開始積極配合著男人。
正當女人面色潮紅、情緒高漲,口中呻吟聲頻頻逸出時,刀權暉卻把抵在她濕潤穴口處的修長手指收回,突然停下對女人的繼續探索。
刀權暉捻了捻拇指和食指上拉絲的黏膩液體,笑著開口:“果真是個小騷貨。”輕佻含笑的語氣中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輕蔑。
覃美眼中含帶朦朦水汽,那雙好看的眸子看向男人,聽到他的話怔愣幾秒。心中微微有些驚訝,她的頂頭上司刀總在公司所有人的眼中,從來都是一個禮貌、平和、穩重的人。她也看到過不少主動對刀總投懷送抱的女人,但是那些女人也只不過是為了他的錢。
可她不是啊,她是真的喜歡刀總,從第一眼見到刀總就再也控制不住地去關注他、維護他,甚至時常幻想著他們兩個人在一起時的生活場景,其實昨晚自己和刀總什么也沒有發生。
“像你這種女人我見多了,穿上衣服,滾。”刀權暉抽出紙巾擦掉手上的愛液,看都沒看女人一眼獨自走出書房。
“我不是,刀總——”解釋的話和想要表達的愛意都還沒來得及說完,男人已經跨步離開房內。覃美看到他這么絕情冷漠,心里既失落又難過,懊惱又委屈。
覃美從沙發上起身,慢慢撿起散亂在地上的衣服,撿完后再一件件穿上。拿起粉色小內褲正要穿上去的時候,發現兩腿之間濕漉漉,伸出食指往小穴口摸摸,黏膩的濃稠液體沾染到手上那幾根手指頭
上。她的腦海中又跳出男人剛剛挑逗的畫面,臉上兀的一熱連忙拿過紙巾擦干凈快速穿好自己的緊身牛仔褲。
覃美站在別墅門外回頭不舍地看一眼,輕輕把大門關上。她好像明白了,刀總根本對她沒有感覺……也好吧,反正大膽瘋狂過一回,也足夠了。
……
“刀同學!”講臺上的老師站在刀璨璨的課桌前用力敲了敲。
課桌上趴著的女生還是雷打不動,旁邊的宋漣梔見狀趕緊用手肘撞了撞睡得跟個死豬似的好友。
半夢半醒間好像聽見有人在大聲喊她“菜雞”,那一聲聲震耳欲聾的“菜雞”真的太深入人心了。刀璨璨腦袋微抬,神志不清醒地半睜開眼睛,嘴里還大聲道反駁著:“菜雞,你才是菜雞!”
“哈哈哈哈哈哈——”
話音剛落,周圍的同學們哄堂大笑。
“你你你!你給我出去站著!還有你宋漣梔,作為同學,見到刀璨璨同學在課堂上睡覺不及時提醒制止就算了,還要幫助她掩人耳目,你也去站著!”帶著黑框眼鏡的女老師被這兩人氣得不輕。
刀璨璨、宋漣梔兩人互相對看一眼,只能悻悻的走出教室在過道走廊老老實實面壁思過。
“你昨晚干嘛去了?困成那樣。”宋漣梔看到好友眼下的那一圈黑青,疑惑問她。
“哎……還不是……”刀璨璨本來是想說她那渣男父親的事,不過家丑不外揚還是別污染漣姐的耳朵了,調轉個彎繼續道:“還不是昨晚上靈仙傳打了個排位賽,然后,然后昨晚睡覺一直在做夢。”不僅做夢這一件事,還有和她睡一張床的刀瑤瑤老搶她毯子擠著睡,明明是一張兩米的大床愣是被她睡成一米三單人床的體驗感。
“美夢?”宋漣梔壞笑,一副‘我要吃瓜’的架勢。
“你看我這黑眼圈像做美夢的樣子?”刀璨璨沒好氣地白了旁邊的人一眼。
昨晚睡著之后再到早上鬧鐘吵醒之前,她一晚上都在做一個無厘頭的怪夢,夢里有人喊了她一整晚的“菜雞”。
夜晚,洗漱完畢,刀璨璨來到游戲室,登錄靈仙傳。
倒計時,10秒進入。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靈仙傳游戲世界。
才一上線,刀璨璨就看到祈宴發過來的游戲信息。
「小菜雞,看到信息后,大寵谷靈域集合。」
“小菜雞?”刀璨璨無語,大神就可以這么侮辱人嗎,真是的……拉出輸入框輸入:好的好的,小哥哥,我現在馬上過去!你等我!
哎,算了。
刀璨璨本想懟一下祈宴,想想還是算了,畢竟好不容易才找到這么一個游戲大神,可得好生供著不能氣跑了。
開啟位置傳送,她的腳底有白色光芒閃爍。
眼睛一睜一眨的功夫,刀璨璨已經來到大寵谷靈域。
「小哥哥,我到大寵谷靈域了。」
刀璨璨看著信息面板等待消息,奇怪,怎么沒有消息回復。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又過了半個鐘……
“怎么回事啊,祈宴你玩我呢!”刀璨璨踢了身旁的大石頭一腳,“啊……嘶、好痛!!”
她這一腳用了死力氣,腳趾頭磕上石頭的時候都發出了聲音。
“嗚嗚……好疼……”刀璨璨把鞋脫下來一看,好家伙,腳指甲都翻起來流血了。
這時,游戲系統發出聲音出現在腦海中——
「玩家璨璨之樂可否使用止血丸,若不及時止血,極有可能失血過多而死。」
“啥?”刀璨璨疑惑,靈仙傳什么時候更新了設定,現在自己流血不止血也會游戲死亡?“不行,千辛萬苦才升了兩級,絕對不能再掉級了。”點開藥品欄看了一眼,里面還有三顆止血丸,她十分大方的全用完了。
血是止住了,可剛剛的疼痛卻像刻進骨子里那種痛,十分深刻。
她拉開游戲系統設置面板,剛想調整一下疼痛度。
叮,叮叮,叮叮叮……
好友信息、世界信息和公會信息像是炸開了一樣!
刀璨璨選擇置頂的信息點開,那條信息是祈宴發來的:「靈仙傳出現異常,游戲玩家在游戲中死亡,會直接現實死亡!你保護好自己,找個地方躲起來!」
死、死亡?
怪不得!剛剛的痛感那么真實,原來一切變成了真的!
「大神,你現在在哪里?!」刀璨璨發出信息,看了看四周沒什么人,于是先前往不遠處的灌木叢躲著。
另一邊,祈宴正逃避其他人對他的圍攻。
“你們想要我的裝備,替代我的排名,做夢。”祈宴手中緊緊握著冷月刀。
“你一個人再強,也敵不過我們五個人!”為首的男人輕喝,指揮其他幾人:“不用怕,他受了傷,打不過我們五人。我們把他搶了,才有機會活命!”
一對五對峙了一會兒,忽然拔刀相向,激烈交戰。
刀璨璨翻看世界頻道上的信息,越看越心驚,好好的一個休閑游戲成了殺人奪寶的生存游戲。
“呃、唔呃!”
這個聲音……祈宴……
刀璨璨緊張兮兮探出半個腦袋,她還沒看清前面是什么情況,后背一涼,一把長劍毫無預兆地貫穿整個胸口。
“你是……誰?”
刀璨璨拼盡力氣扭頭往后看,只見一個女人站在身后,她的面容有些熟悉,id名為:宛宛類卿。
女人松開劍柄,一步一步走到刀璨璨身側蹲下,細細打量那張甜美臉蛋,輕嗤:“現在的處境,我是誰還重要嗎?我只知道……殺掉更多的人,我才能活下去,才不會墊底。”說著,她壓低了聲音,“對了,祈宴也死了。你知道嗎,我很愛這個男人。可是沒辦法,整個靈仙傳的玩家都出不去,不如殺掉強大的人,從而替代他們的位置。只有足夠強大,在這里才有資格享受才有資格活命!”
“你是、馮思莞!”刀璨璨覺得好遺憾,就這么平白無故地死了。
“對啊,是我。”
馮思莞話音剛落,刀璨璨整個人往身后倒去,沒過一會兒化成了一堆發著淺綠色光芒的細粉。
……
瓦塔市
這幾天,全市的醫院爆滿,入住的病人都有昏迷不醒的癥狀且都是全息游戲玩家。
其中,昏迷的全息游戲玩家最終被診為腦死亡的人數占了總額的百分之八十!
出了此事之后,高層領導下達命令。
全民禁止全息游戲,且派遣頂級游戲工程師排查隱患。
一年……
兩年……
三年……
都說時間能沖淡悲傷,如今看來確實如此。
刀權暉一開始得知女兒腦死亡的確傷心了一段日子,可隨著他越發忙碌再加上身旁各種女人吹枕邊風。很快,他都忘記了自己有這么一個女兒,只知道忌日的時候吩咐周叔打點好祭拜事宜。
而祈家,只有祈宴一根獨苗苗。祈年山夫婦得知兒子腦死亡的噩耗一時不能接受,動用關系錢財鬧了許久,最終也同別人一樣只能接受現實,耐心等待工程師排查出此次玩家大量腦死亡的原因。
另一邊,馮思莞的家人,一開始還不知道她出了事。直到藍鯨集團的賠款專員找到他們,他們才知道自己的女兒出事了。女兒雖然沒有宣布為腦死亡,但她整日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已是植物人。對此,藍鯨集團建議他們申請賠款,集團會盡快通過申請發放補償金。
第四年。
又到刀璨璨的忌日,宋漣梔和曾筱婷還有刀瑤瑤相約一起去墓園祭拜。
祭拜完畢,三人要回去的時候,瞥見隔壁的墓碑上那人的照片。
好眼熟,他是璨璨調查的那個帥氣小哥哥!
真沒想到,他們兩人還有這樣的緣分,活著的時候璨璨沒把帥氣小哥哥追到手,死了倒與他的墓碑緊挨在一起。
不經意間,幾人又想起以前的歡快時光,不由得長嘆一聲,感嘆造化弄人啊!
……
又過去兩年。
那些還沒蘇醒過來的人漸漸轉變成腦死亡,而沒有腦死亡的人每日也如植物人一般,不能動不能說,只保持著輕微的呼吸起伏證明他們還活著。
當下,只要有人提起全息游戲都會招來異樣的眼光,‘全息’一詞成了大家心中的一根刺。
慢慢的,隨著時代的發展,時間的流逝,全息游戲已退出歷史舞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