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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薰翻了個大白眼,「你們真是有夠低級!」
「她喔……」他依然勾著我的肩膀不放,輕描淡寫地說:「也不算分手吧,畢竟她也不是我的女友。」
我仰頭望他,心中一股莫名怒意,面上卻只是笑得意外,「所以你們分手了喔?我居然都不知道!」
「我們先進去再聊吧!」可薇出聲,拉著我走入餐廳。
幾人七嘴八舌點好菜單后,仕鈞算著時間說:「距離我們上次聚餐已經是半年前了吧?」
明謙補充:「是三月六日,我們那時是去祭拜園長媽媽后一起吃午餐。」
聽他提及園長,大家都有些失落。
「想當初我們剛進育幼院還只是個話都不會說的小屁孩,現在我們都這么大了,時間過得真快。」如薰感慨。
「我記得我們四個都差不多是三、四歲進去的吧?」可薇看著其他三人,仕鈞指著我和他則說:「我們剛進去沒多久,就是平安cp了!」
他們聊著往事,我也回憶著。
我們六個都是在陽光育幼院長大的孤兒,有的是被放在育幼院門口、有的是靠關係送進去的、有的則是父母相殺被社福機構安置進去,至于我和他、他們口中的『平安cp』,是一起被丟棄的,生下我們的女人相約將我們丟包在育幼院門口時,正巧被人看見,不過被她們逃掉了,她們都是毒犯,后來聽園長說一個被黑道處理掉、一個則是跳海身亡。
不過我和他也不在乎到底誰是誰的媽媽,反正都一樣,倒是還會開玩笑她們還真是好閨密,不僅一起未婚生子、還一起丟包,最后甚至一起殉情。
啊!之所以說是好閨密而非有血緣關係的姊妹,是警方和社福機構都有查清她們的來歷,就是單純在酒店認識的好閨密,而我和他也絕非是狗血劇會出現的那種相愛后才發現是兄妹亂倫的慘劇。
但話說回來,我們本來就沒辦法相愛,所以就算真的是兄妹也沒關係,我有時總會想要是我和他真是有血緣關係的兄妹那該多好,至少我就能放棄對他的感情。
應該吧?
我和他的名字也是園長媽媽取的,她給我們取『時平』、『辰安』的名字,有『時辰平安』的寓意,所以總是被他們開玩笑叫平安cp。
「哇,可薇,」明謙望著可薇手上的手鍊,「我記得你手上的手鍊是以前在育幼院拿到的捐贈物資吧?」
可薇甩著手腕上用紅絲線串著一顆小圓石的手鍊,淺笑著說:「對,但那時拿到的時候不是用紅線綁的,這是后來園長媽媽幫我換的,她說圓石可以招來好運氣、而紅線可以帶來好姻緣,我就一直戴到現在了。」
「那次發物資我也有點印象,」如薰回憶:「那是有史以來玩具最多的一次,我還記得那時我和吳仕均還為了一整組芭比娃娃吵起來!」
仕均臉色漲紅,硬是反駁:「許如薰你別亂講!我一個大男人會跟你搶噁心的芭比娃娃?」
「我記得那批玩具中有一隻熊布偶,最后是誰拿走?」明謙望著眾人,最后定在他身上,「是時平!是你拿了那隻熊對吧?」
「是時平拿來送給辰安的啦!」可薇說完,大家才想起這件事,紛紛笑鬧著。
「哇,真不愧是平安cp,這么小就這么會放閃!」
仕均也不知道是要故意唱如薰反調還是單純想酸李時平,「我看是有人從小就開始培養渣男體質了吧?」
「該不會辰安你到現在還把熊留著吧?」可薇賊笑著。
「那當然──」我的當然沒有都還沒說出口,他就把話搶去。
「那當然要留著的吧?」他摸著我的頭,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那可是我送的!」
「哇嗚!那這樣說的話,那隻熊就是你們的定情物了耶!」如薰興奮說著:「那到時候在你們的婚禮上一定要擺出來呀!」
我笑著,并不急著反駁,倒是他開口解釋。
「我和熊寶就是一輩子的家人,并不一定要透過愛情才能維持。」
仰頭望他,這是他第一次這么嚴肅解釋我和他的關係,也是我第一次那么深刻體會到心痛的感覺。
這頓聚餐在味同嚼蠟中結束,他載我回程時一路無話,至家樓下時,我勉強揚起一抹笑容,落下一句:「謝謝,晚安。」
開門時,他低聲說了一句:「辰安,我們會是一輩子的家人,對吧?」
「我們從出生就在一起了,是能說散就散的關係嗎?」我無聲自嘲一笑,不等他回應,下車走入大門。